但陈星还是忍不住要讨一句嘴上便宜。你要是再打我的话,待我将法力找回来陈星恨恨道,我一定会报仇的,到时我会打死你!说着又马上退后少许,预备项述动手,便大呼小叫地跑回御书房去,搬苻坚来救命。我等着。项述却只冷冷道,等待陈星跟上,皱眉道:还不走?陈星一时疑惑,继而回过神,项述是要调查驱魔司之事,便不远不近地跟上。只见项述转出花园,到得一座殿前。大单于到。守门卫士忙朝内禀告。此处却是清河公主的寝宫,只见清河公主懒懒坐着,身旁数名鲜卑少女容貌清丽,想来都是鲜卑贵族家的千金。一见项述时,众女孩顿时笑了起来,纷纷起身来迎。大单于!不要痴心妄想了,清河公主似笑非笑地说,都给我坐下,大单于喜欢男人。项述:陈星怀疑地一瞥项述:哦?是吗?真的吗?清河公主又朝左右解释道:没听说日前提亲的事吗?项述深吸一口气,只得不与清河公主扯这事,否则只会越描越黑,沉声道:人呢?清河公主说:叫过来了,大单于先坐着喝茶罢,天驰给你们大单于伺候伺候。陈星只得入座,给项述斟茶,清河公主又道:天驰?陈星总觉得这伙胡人都存着开玩笑的心思,没事就喜欢揶揄他玩,他对清河公主充满了警惕,更不知道项述来此的目的,兴许是让清河帮着找人,协助他们调查。是。陈星答道。清河公主笑吟吟地说:陛下提的那门亲事,你答应了吗?陈星淡定道:没有答应。清河公主又说:哦?为什么?你可别介意,我们鲜卑人就是这么直接。一众女孩又都笑了起来,看着陈星。陈星嘴角抽搐,答道:没有感情。清河公主又说: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。陈星答道:那也得等培养出来了,再谈婚论嫁吧。陈星现在已经能相当坦然地接受两个男子成婚的事了,心想只能用别的借口来堵这伙礼乐崩坏、无法无天的胡人的话。另一个女孩朝清河笑着说:他早就有人了,焱哥是不要指望了吧,是我我也铁定嫁大单于,不是吗?那女孩说的是鲜卑话,陈星以前从宇文辛处学过,全听得懂,但这场面下,却只得装作听不懂,也不好去看项述脸色。清河公主也以鲜卑话朝那女孩答道:两个一起娶也可以呀。他要能坐上王猛那位置,先娶大单于,再娶焱儿陈星:够了。项述终于听不下去了。这时间外头终于来了人,陈星却听一个熟悉的声音。草民冯千钧,拜见清河公主殿下。陈星:!!!陈星马上转头,项述却只是朝门外一瞥,只见冯千钧人站在门槛外,不敢进来,稍一躬身,便袖手而立。陈星一见之下,差点就不认识了,只因今日冯千钧特地换了身衣服,一改平日江湖气,戴了顶黑漆笼冠,还修了眉毛。卸了佩刀,面如冠玉,仪表堂堂。陈星差点就叫出冯大哥,却被项述一个眼神制止了。大单于有事找你,清河公主随口笑道,进来罢。借一步说话。项述却起身说,这就走了。清河公主也不阻拦,只道:晚上陛下等你吃晚饭,早点回来。项述闻言便知麻烦来了,自打进宫后,苻坚绝口不提紫卷金授一事,只让他好好休息,项述便也不主动开口,现在想必苻坚已按捺不住,终于开口朝他要紫卷了。陈星与项述便起身出外,冯千钧又抬头,朝殿内投去一瞥,陈星忽然发现,冯千钧那眼神中,竟是带着些许落寞。冯大哥?陈星低声道。冯千钧点点头,与陈星、项述一同出了宫,一时三人都没有说话,陈星心中盘算,打量项述,猜不透他的动机,更奇怪冯千钧为什么会认识清河公主,满腹狐疑,到得宫外无人之处,一辆马车正等着。冯千钧却主动道:昨夜的事,我都听说了,知道你俩没事,今天正想托人进宫打听,大单于却先是传我进来了。陈星看看冯千钧,再看项述,项述依旧是那高深莫测的表情,丝毫不露端倪。他只得朝冯千钧问:冯大哥,你居然认识清河公主?冯千钧解释道:冯家除却经营钱庄,偶尔也供予皇家天下的稀罕物,七年前上长安来,因缘际会,认识了她。大单于,既然是你叫我来的,就恕我直言了项述打断了冯千钧,说:昨夜救不了你家车夫,是我之过。冯千钧忙摆手道:车夫已厚葬,使重金发配过了。发生这等事,自然谁也不想。陈星听到以项述身份,竟会在意车夫的生死,倒是对他稍有改观。上车说罢。冯千钧示意道,去松柏居?陈星:这马车太小了冯千钧:我又不知道你俩都在,算了,凑合着先挤挤冯千钧坐的马车十分狭小,三个人一上去,项述与冯千钧腿又长,当即挤得动弹不得,项述的鼻子嘴唇贴着陈星的侧脸,冯千钧的手臂抵着陈星的腰,陈星只能半坐在项述与冯千钧一人贡献出的一条大腿上。为什么我坐中间冯千钧:难不成让大单于坐我腿上吗?项述:陈星:奇怪,你一向不是都骑马的么?怎么今天坐车了?冯千钧:因为我不想弄乱了头发。陈星:为什么?冯千钧:别问了,都是心酸事。车过长康北路,沿着昨夜项述与陈星归来的大街摇摇晃晃前往。冯千钧又说:昨夜究竟是什么人,暗夜袭击了你们?几个人?我们所掌握的消息实在有限,当事者唯独你们俩。项述几乎是贴着陈星的脸,冷淡答道:不知道,一个人。冯千钧又问:巡城军赶来时,已剩我家车夫尸身,为何不缠斗片刻,等待增援?冯千钧知道以项述这等身份,决计不会动手去杀一个车夫,几乎可以肯定是两人在离开松柏居后遇袭了。等巡城军?项述冷淡地说,让他们也一起在街上丢了性命么?陈星心道原来是这样,昨夜突然逃跑,是不想害死巡城的兵士么?冯千钧满脸疑惑,又看陈星,陈星寻思良久,解释道:袭击我们的,是个妖怪。又有妖怪?冯千钧茫然道,你怎么走到哪儿,哪儿就有妖怪?你以为我想的吗?陈星无奈道,而且这因果也颠倒了吧!项述开口说:传你进宫,为的是另一件事,现在去把地底下,最后一道库房的门打开。陈星:!!!陈星今天上午刚朝项述提起过,项述便强硬地朝冯千钧提出要求,冯千钧马上说:不行!我没有权利进去,而且我也进不去。项述说:行,那么停车。陈星马上道:你要做什么?陈星只以为项述要单枪匹马杀进去,一剑捅死冯千镒,再屠了松柏居满门,没想到项述却道:这么说来,松柏居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冯千钧:三人挤在一辆狭小的马车里,项述要起身,陈星赶紧挪到他身上,把他压住,坐在他怀里,打圆场道:有话好说。项述:冯家已有杀身之祸,尚扬扬得意而不自知,早死晚死皆是死。我不介意顺便送你们一家老小上路。冯千钧:!!!冯千钧深吸一口气,陈星听得心惊,项述竟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!一时马车内肃静,冯千钧一句话梗着,迟迟未说出口,最后带着点沮丧,叹道:我不止一次,劝过我大哥。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,开库房门。冯千钧语气生硬地说:否则呢?项述答道:否则今夜孤王就调动禁军,将你冯家驱逐出长安。我忍你很久了,冯千钧。别别,陈星马上道,别吵架,咱们一路上,好歹也是一起风餐露宿过的朋友,呃冯大哥,我是真的需要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?你对你而言,这把森罗万象嗯陈星看了眼冯千钧的随身佩刀,隐意不言而喻:一旦世间法力恢复,森罗刀成为法宝,掌握在冯千钧手里,好歹还能制约兄长冯千镒,至不济也能自保。冯千钧自然明白陈星的暗示,寻思不语。陈星知道项述不是在开玩笑,事实上只要自己朝拓跋焱提出要求,搜查松柏居,似乎也不难达到,只是不好朝苻坚交代而已。项述位高权重,提前告诉冯千钧一声,已经是给足了面子,若冯家不担着别的事,被禁军搜查,还有说理的地方,眼下理亏就理亏在兄长正在图谋不轨,只要走错一步,兴许就要死无葬身之地。冯千钧只得说道:大哥断然不会同意,但行吧,我会另想办法,就当为了这把家传的森罗刀,希望法力恢复以后,能说服哥哥,让他明白我们冯家的职责。午时,冯千钧将陈星与项述请进了松柏居,出去一趟又回来了,解释道:大掌柜每天午饭后,会午睡片刻,趁着这时候,我会去取来库房钥匙。项述面色如常,与陈星在松柏居用了午饭,冯千钧注视项述,笑道:有意思,你也不怕我在饭菜里下毒。陈星说:下毒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么?项述:我不怕下毒。冯千钧:陈星诧异地看项述,心想你还百毒不侵吗?这体质倒是十分奇特。冯千钧想了想,又说:家兄自从嫂子过世以后,便性情大变,这些年里,执意要为我嫂子与两个侄儿报仇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。冯千钧只得答道:谋逆大罪乃是十恶之一,诸罪可赦,十恶不赦。我只能劝他,可劝不听,又有什么办法?项述沉默不答,陈星则心思忐忑,想朝冯千钧解释,他对冯家兄弟谋逆这件事,可是守口如瓶,但说多了又显得欲盖弥彰。末了,冯千钧又说:我只是想不明白,是谁走漏了风声。陈星赶紧顺着解释道:可不是我,我什么都没说。冯千钧又陷入了思考中,及至过午时分,冯千钧轻手轻脚地起身,示意自己去拿钥匙,请两人稍等。他赤脚过走廊,来到大掌柜房外,不片刻,顺利拿到钥匙。只有三把钥匙。冯千钧朝陈星出示,陈星坦然接过:我就进去看看,保证不动你们的东西,出来时会让一切回归原位。冯千钧又径自去将库房护卫支开,项述与陈星在一旁等候,待得无人时,陈星便用钥匙打开库房门,自内往外,依旧严丝合缝地掩上。光线一下暗了下来,伸手不见五指的库房里,陈星手中发出了温润的白光,项述只袖手跟在他身后,拾级而下,依次过铜库、银库,进金库。项述环顾四周,陈星解释道:这个地方,就是三百年前,汉时驱魔司总署的遗址,咱们正站在他们的大厅中。项述:驱魔司里,是否有过关于‘魃’复生的记载?我不知道。陈星答道,传闻当年驱魔司解散之后,不少典籍在人间都随着岁月而流散了,华山我师父收集到了一些,还有更多的已不知所踪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介意魃?项述依旧没有回答,来到最后一道秘门前,钥匙全用过了,中央只有一个罗盘。这叫鲁班轮,陈星想了想,说,我在师门中学过,是机关术的一种,昨夜冯千镒带我进来时,以为我对此一窍不通,其实听听声音,就能辨认出天干地支互嵌的开锁诀窍,师门里有不少箱子,都是用这种罗盘少废话。项述按着陈星的脖子,把他按到罗盘前,开锁。陈星:一时室内一片寂静,唯独罗盘旋转的声音,陈星回忆昨夜冯千镒的转动声,试着对上罗盘上所刻的天干地支方位。项述?陈星问道,他手上的白光,只照亮了罗盘上的一小块地方。两人都隐身在黑暗里。项述:?陈星:你明明叫述律空,为什么会说自己姓项?而且你为什么叫‘项述’,不叫‘项空’?这与你有什么关系?项述漠然道。陈星只觉得项述身上有太多的谜,他为何对魃如此在意,虽然隆中山内再次相遇时,项述对此的回答只是多管闲事,但其后看来,实在不像多管闲事的模样。就连追查村庄被魃屠杀的理由,也不太说得过去。一瞬间,陈星停下了动作。项述:继续。陈星站直身体,想了想,说:等等,项述,我有一个条件。你敢和我提条件?项述两手手指挟着陈星肩膀,陈星顿时就半身酸麻无力,忙道:我不是这个意思!快放手!听我解释!冯千钧又问:巡城军赶来时,已剩我家车夫尸身,为何不缠斗片刻,等待增援?冯千钧知道以项述这等身份,决计不会动手去杀一个车夫,几乎可以肯定是两人在离开松柏居后遇袭了。等巡城军?项述冷淡地说,让他们也一起在街上丢了性命么?陈星心道原来是这样,昨夜突然逃跑,是不想害死巡城的兵士么?冯千钧满脸疑惑,又看陈星,陈星寻思良久,解释道:袭击我们的,是个妖怪。又有妖怪?冯千钧茫然道,你怎么走到哪儿,哪儿就有妖怪?你以为我想的吗?陈星无奈道,而且这因果也颠倒了吧!项述开口说:传你进宫,为的是另一件事,现在去把地底下,最后一道库房的门打开。陈星:!!!陈星今天上午刚朝项述提起过,项述便强硬地朝冯千钧提出要求,冯千钧马上说:不行!我没有权利进去,而且我也进不去。项述说:行,那么停车。陈星马上道:你要做什么?陈星只以为项述要单枪匹马杀进去,一剑捅死冯千镒,再屠了松柏居满门,没想到项述却道:这么说来,松柏居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冯千钧:三人挤在一辆狭小的马车里,项述要起身,陈星赶紧挪到他身上,把他压住,坐在他怀里,打圆场道:有话好说。项述:冯家已有杀身之祸,尚扬扬得意而不自知,早死晚死皆是死。我不介意顺便送你们一家老小上路。冯千钧:!!!冯千钧深吸一口气,陈星听得心惊,项述竟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!一时马车内肃静,冯千钧一句话梗着,迟迟未说出口,最后带着点沮丧,叹道:我不止一次,劝过我大哥。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,开库房门。冯千钧语气生硬地说:否则呢?项述答道:否则今夜孤王就调动禁军,将你冯家驱逐出长安。我忍你很久了,冯千钧。别别,陈星马上道,别吵架,咱们一路上,好歹也是一起风餐露宿过的朋友,呃冯大哥,我是真的需要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?你对你而言,这把森罗万象嗯陈星看了眼冯千钧的随身佩刀,隐意不言而喻:一旦世间法力恢复,森罗刀成为法宝,掌握在冯千钧手里,好歹还能制约兄长冯千镒,至不济也能自保。冯千钧自然明白陈星的暗示,寻思不语。陈星知道项述不是在开玩笑,事实上只要自己朝拓跋焱提出要求,搜查松柏居,似乎也不难达到,只是不好朝苻坚交代而已。项述位高权重,提前告诉冯千钧一声,已经是给足了面子,若冯家不担着别的事,被禁军搜查,还有说理的地方,眼下理亏就理亏在兄长正在图谋不轨,只要走错一步,兴许就要死无葬身之地。冯千钧只得说道:大哥断然不会同意,但行吧,我会另想办法,就当为了这把家传的森罗刀,希望法力恢复以后,能说服哥哥,让他明白我们冯家的职责。午时,冯千钧将陈星与项述请进了松柏居,出去一趟又回来了,解释道:大掌柜每天午饭后,会午睡片刻,趁着这时候,我会去取来库房钥匙。项述面色如常,与陈星在松柏居用了午饭,冯千钧注视项述,笑道:有意思,你也不怕我在饭菜里下毒。陈星说:下毒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么?项述:我不怕下毒。冯千钧:陈星诧异地看项述,心想你还百毒不侵吗?这体质倒是十分奇特。冯千钧想了想,又说:家兄自从嫂子过世以后,便性情大变,这些年里,执意要为我嫂子与两个侄儿报仇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。冯千钧只得答道:谋逆大罪乃是十恶之一,诸罪可赦,十恶不赦。我只能劝他,可劝不听,又有什么办法?项述沉默不答,陈星则心思忐忑,想朝冯千钧解释,他对冯家兄弟谋逆这件事,可是守口如瓶,但说多了又显得欲盖弥彰。末了,冯千钧又说:我只是想不明白,是谁走漏了风声。陈星赶紧顺着解释道:可不是我,我什么都没说。冯千钧又陷入了思考中,及至过午时分,冯千钧轻手轻脚地起身,示意自己去拿钥匙,请两人稍等。他赤脚过走廊,来到大掌柜房外,不片刻,顺利拿到钥匙。只有三把钥匙。冯千钧朝陈星出示,陈星坦然接过:我就进去看看,保证不动你们的东西,出来时会让一切回归原位。冯千钧又径自去将库房护卫支开,项述与陈星在一旁等候,待得无人时,陈星便用钥匙打开库房门,自内往外,依旧严丝合缝地掩上。光线一下暗了下来,伸手不见五指的库房里,陈星手中发出了温润的白光,项述只袖手跟在他身后,拾级而下,依次过铜库、银库,进金库。项述环顾四周,陈星解释道:这个地方,就是三百年前,汉时驱魔司总署的遗址,咱们正站在他们的大厅中。项述:驱魔司里,是否有过关于‘魃’复生的记载?我不知道。陈星答道,传闻当年驱魔司解散之后,不少典籍在人间都随着岁月而流散了,华山我师父收集到了一些,还有更多的已不知所踪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介意魃?项述依旧没有回答,来到最后一道秘门前,钥匙全用过了,中央只有一个罗盘。这叫鲁班轮,陈星想了想,说,我在师门中学过,是机关术的一种,昨夜冯千镒带我进来时,以为我对此一窍不通,其实听听声音,就能辨认出天干地支互嵌的开锁诀窍,师门里有不少箱子,都是用这种罗盘少废话。项述按着陈星的脖子,把他按到罗盘前,开锁。陈星:一时室内一片寂静,唯独罗盘旋转的声音,陈星回忆昨夜冯千镒的转动声,试着对上罗盘上所刻的天干地支方位。项述?陈星问道,他手上的白光,只照亮了罗盘上的一小块地方。两人都隐身在黑暗里。项述:?陈星:你明明叫述律空,为什么会说自己姓项?而且你为什么叫‘项述’,不叫‘项空’?这与你有什么关系?项述漠然道。陈星只觉得项述身上有太多的谜,他为何对魃如此在意,虽然隆中山内再次相遇时,项述对此的回答只是多管闲事,但其后看来,实在不像多管闲事的模样。就连追查村庄被魃屠杀的理由,也不太说得过去。一瞬间,陈星停下了动作。项述:继续。陈星站直身体,想了想,说:等等,项述,我有一个条件。你敢和我提条件?项述两手手指挟着陈星肩膀,陈星顿时就半身酸麻无力,忙道:我不是这个意思!快放手!听我解释!冯千钧又问:巡城军赶来时,已剩我家车夫尸身,为何不缠斗片刻,等待增援?冯千钧知道以项述这等身份,决计不会动手去杀一个车夫,几乎可以肯定是两人在离开松柏居后遇袭了。等巡城军?项述冷淡地说,让他们也一起在街上丢了性命么?陈星心道原来是这样,昨夜突然逃跑,是不想害死巡城的兵士么?冯千钧满脸疑惑,又看陈星,陈星寻思良久,解释道:袭击我们的,是个妖怪。又有妖怪?冯千钧茫然道,你怎么走到哪儿,哪儿就有妖怪?你以为我想的吗?陈星无奈道,而且这因果也颠倒了吧!项述开口说:传你进宫,为的是另一件事,现在去把地底下,最后一道库房的门打开。陈星:!!!陈星今天上午刚朝项述提起过,项述便强硬地朝冯千钧提出要求,冯千钧马上说:不行!我没有权利进去,而且我也进不去。项述说:行,那么停车。陈星马上道:你要做什么?陈星只以为项述要单枪匹马杀进去,一剑捅死冯千镒,再屠了松柏居满门,没想到项述却道:这么说来,松柏居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冯千钧:三人挤在一辆狭小的马车里,项述要起身,陈星赶紧挪到他身上,把他压住,坐在他怀里,打圆场道:有话好说。项述:冯家已有杀身之祸,尚扬扬得意而不自知,早死晚死皆是死。我不介意顺便送你们一家老小上路。冯千钧:!!!冯千钧深吸一口气,陈星听得心惊,项述竟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!一时马车内肃静,冯千钧一句话梗着,迟迟未说出口,最后带着点沮丧,叹道:我不止一次,劝过我大哥。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,开库房门。冯千钧语气生硬地说:否则呢?项述答道:否则今夜孤王就调动禁军,将你冯家驱逐出长安。我忍你很久了,冯千钧。别别,陈星马上道,别吵架,咱们一路上,好歹也是一起风餐露宿过的朋友,呃冯大哥,我是真的需要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?你对你而言,这把森罗万象嗯陈星看了眼冯千钧的随身佩刀,隐意不言而喻:一旦世间法力恢复,森罗刀成为法宝,掌握在冯千钧手里,好歹还能制约兄长冯千镒,至不济也能自保。冯千钧自然明白陈星的暗示,寻思不语。陈星知道项述不是在开玩笑,事实上只要自己朝拓跋焱提出要求,搜查松柏居,似乎也不难达到,只是不好朝苻坚交代而已。项述位高权重,提前告诉冯千钧一声,已经是给足了面子,若冯家不担着别的事,被禁军搜查,还有说理的地方,眼下理亏就理亏在兄长正在图谋不轨,只要走错一步,兴许就要死无葬身之地。冯千钧只得说道:大哥断然不会同意,但行吧,我会另想办法,就当为了这把家传的森罗刀,希望法力恢复以后,能说服哥哥,让他明白我们冯家的职责。午时,冯千钧将陈星与项述请进了松柏居,出去一趟又回来了,解释道:大掌柜每天午饭后,会午睡片刻,趁着这时候,我会去取来库房钥匙。项述面色如常,与陈星在松柏居用了午饭,冯千钧注视项述,笑道:有意思,你也不怕我在饭菜里下毒。陈星说:下毒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么?项述:我不怕下毒。冯千钧:陈星诧异地看项述,心想你还百毒不侵吗?这体质倒是十分奇特。冯千钧想了想,又说:家兄自从嫂子过世以后,便性情大变,这些年里,执意要为我嫂子与两个侄儿报仇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。冯千钧只得答道:谋逆大罪乃是十恶之一,诸罪可赦,十恶不赦。我只能劝他,可劝不听,又有什么办法?项述沉默不答,陈星则心思忐忑,想朝冯千钧解释,他对冯家兄弟谋逆这件事,可是守口如瓶,但说多了又显得欲盖弥彰。末了,冯千钧又说:我只是想不明白,是谁走漏了风声。陈星赶紧顺着解释道:可不是我,我什么都没说。冯千钧又陷入了思考中,及至过午时分,冯千钧轻手轻脚地起身,示意自己去拿钥匙,请两人稍等。他赤脚过走廊,来到大掌柜房外,不片刻,顺利拿到钥匙。只有三把钥匙。冯千钧朝陈星出示,陈星坦然接过:我就进去看看,保证不动你们的东西,出来时会让一切回归原位。冯千钧又径自去将库房护卫支开,项述与陈星在一旁等候,待得无人时,陈星便用钥匙打开库房门,自内往外,依旧严丝合缝地掩上。光线一下暗了下来,伸手不见五指的库房里,陈星手中发出了温润的白光,项述只袖手跟在他身后,拾级而下,依次过铜库、银库,进金库。项述环顾四周,陈星解释道:这个地方,就是三百年前,汉时驱魔司总署的遗址,咱们正站在他们的大厅中。项述:驱魔司里,是否有过关于‘魃’复生的记载?我不知道。陈星答道,传闻当年驱魔司解散之后,不少典籍在人间都随着岁月而流散了,华山我师父收集到了一些,还有更多的已不知所踪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介意魃?项述依旧没有回答,来到最后一道秘门前,钥匙全用过了,中央只有一个罗盘。这叫鲁班轮,陈星想了想,说,我在师门中学过,是机关术的一种,昨夜冯千镒带我进来时,以为我对此一窍不通,其实听听声音,就能辨认出天干地支互嵌的开锁诀窍,师门里有不少箱子,都是用这种罗盘少废话。项述按着陈星的脖子,把他按到罗盘前,开锁。陈星:一时室内一片寂静,唯独罗盘旋转的声音,陈星回忆昨夜冯千镒的转动声,试着对上罗盘上所刻的天干地支方位。项述?陈星问道,他手上的白光,只照亮了罗盘上的一小块地方。两人都隐身在黑暗里。项述:?陈星:你明明叫述律空,为什么会说自己姓项?而且你为什么叫‘项述’,不叫‘项空’?这与你有什么关系?项述漠然道。陈星只觉得项述身上有太多的谜,他为何对魃如此在意,虽然隆中山内再次相遇时,项述对此的回答只是多管闲事,但其后看来,实在不像多管闲事的模样。就连追查村庄被魃屠杀的理由,也不太说得过去。一瞬间,陈星停下了动作。项述:继续。陈星站直身体,想了想,说:等等,项述,我有一个条件。你敢和我提条件?项述两手手指挟着陈星肩膀,陈星顿时就半身酸麻无力,忙道:我不是这个意思!快放手!听我解释!冯千钧又问:巡城军赶来时,已剩我家车夫尸身,为何不缠斗片刻,等待增援?冯千钧知道以项述这等身份,决计不会动手去杀一个车夫,几乎可以肯定是两人在离开松柏居后遇袭了。等巡城军?项述冷淡地说,让他们也一起在街上丢了性命么?陈星心道原来是这样,昨夜突然逃跑,是不想害死巡城的兵士么?冯千钧满脸疑惑,又看陈星,陈星寻思良久,解释道:袭击我们的,是个妖怪。又有妖怪?冯千钧茫然道,你怎么走到哪儿,哪儿就有妖怪?你以为我想的吗?陈星无奈道,而且这因果也颠倒了吧!项述开口说:传你进宫,为的是另一件事,现在去把地底下,最后一道库房的门打开。陈星:!!!陈星今天上午刚朝项述提起过,项述便强硬地朝冯千钧提出要求,冯千钧马上说:不行!我没有权利进去,而且我也进不去。项述说:行,那么停车。陈星马上道:你要做什么?陈星只以为项述要单枪匹马杀进去,一剑捅死冯千镒,再屠了松柏居满门,没想到项述却道:这么说来,松柏居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冯千钧:三人挤在一辆狭小的马车里,项述要起身,陈星赶紧挪到他身上,把他压住,坐在他怀里,打圆场道:有话好说。项述:冯家已有杀身之祸,尚扬扬得意而不自知,早死晚死皆是死。我不介意顺便送你们一家老小上路。冯千钧:!!!冯千钧深吸一口气,陈星听得心惊,项述竟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!一时马车内肃静,冯千钧一句话梗着,迟迟未说出口,最后带着点沮丧,叹道:我不止一次,劝过我大哥。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,开库房门。冯千钧语气生硬地说:否则呢?项述答道:否则今夜孤王就调动禁军,将你冯家驱逐出长安。我忍你很久了,冯千钧。别别,陈星马上道,别吵架,咱们一路上,好歹也是一起风餐露宿过的朋友,呃冯大哥,我是真的需要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?你对你而言,这把森罗万象嗯陈星看了眼冯千钧的随身佩刀,隐意不言而喻:一旦世间法力恢复,森罗刀成为法宝,掌握在冯千钧手里,好歹还能制约兄长冯千镒,至不济也能自保。冯千钧自然明白陈星的暗示,寻思不语。陈星知道项述不是在开玩笑,事实上只要自己朝拓跋焱提出要求,搜查松柏居,似乎也不难达到,只是不好朝苻坚交代而已。项述位高权重,提前告诉冯千钧一声,已经是给足了面子,若冯家不担着别的事,被禁军搜查,还有说理的地方,眼下理亏就理亏在兄长正在图谋不轨,只要走错一步,兴许就要死无葬身之地。冯千钧只得说道:大哥断然不会同意,但行吧,我会另想办法,就当为了这把家传的森罗刀,希望法力恢复以后,能说服哥哥,让他明白我们冯家的职责。午时,冯千钧将陈星与项述请进了松柏居,出去一趟又回来了,解释道:大掌柜每天午饭后,会午睡片刻,趁着这时候,我会去取来库房钥匙。项述面色如常,与陈星在松柏居用了午饭,冯千钧注视项述,笑道:有意思,你也不怕我在饭菜里下毒。陈星说:下毒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么?项述:我不怕下毒。冯千钧:陈星诧异地看项述,心想你还百毒不侵吗?这体质倒是十分奇特。冯千钧想了想,又说:家兄自从嫂子过世以后,便性情大变,这些年里,执意要为我嫂子与两个侄儿报仇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。冯千钧只得答道:谋逆大罪乃是十恶之一,诸罪可赦,十恶不赦。我只能劝他,可劝不听,又有什么办法?项述沉默不答,陈星则心思忐忑,想朝冯千钧解释,他对冯家兄弟谋逆这件事,可是守口如瓶,但说多了又显得欲盖弥彰。末了,冯千钧又说:我只是想不明白,是谁走漏了风声。陈星赶紧顺着解释道:可不是我,我什么都没说。冯千钧又陷入了思考中,及至过午时分,冯千钧轻手轻脚地起身,示意自己去拿钥匙,请两人稍等。他赤脚过走廊,来到大掌柜房外,不片刻,顺利拿到钥匙。只有三把钥匙。冯千钧朝陈星出示,陈星坦然接过:我就进去看看,保证不动你们的东西,出来时会让一切回归原位。冯千钧又径自去将库房护卫支开,项述与陈星在一旁等候,待得无人时,陈星便用钥匙打开库房门,自内往外,依旧严丝合缝地掩上。光线一下暗了下来,伸手不见五指的库房里,陈星手中发出了温润的白光,项述只袖手跟在他身后,拾级而下,依次过铜库、银库,进金库。项述环顾四周,陈星解释道:这个地方,就是三百年前,汉时驱魔司总署的遗址,咱们正站在他们的大厅中。项述:驱魔司里,是否有过关于‘魃’复生的记载?我不知道。陈星答道,传闻当年驱魔司解散之后,不少典籍在人间都随着岁月而流散了,华山我师父收集到了一些,还有更多的已不知所踪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介意魃?项述依旧没有回答,来到最后一道秘门前,钥匙全用过了,中央只有一个罗盘。这叫鲁班轮,陈星想了想,说,我在师门中学过,是机关术的一种,昨夜冯千镒带我进来时,以为我对此一窍不通,其实听听声音,就能辨认出天干地支互嵌的开锁诀窍,师门里有不少箱子,都是用这种罗盘少废话。项述按着陈星的脖子,把他按到罗盘前,开锁。陈星:一时室内一片寂静,唯独罗盘旋转的声音,陈星回忆昨夜冯千镒的转动声,试着对上罗盘上所刻的天干地支方位。项述?陈星问道,他手上的白光,只照亮了罗盘上的一小块地方。两人都隐身在黑暗里。项述:?陈星:你明明叫述律空,为什么会说自己姓项?而且你为什么叫‘项述’,不叫‘项空’?这与你有什么关系?项述漠然道。陈星只觉得项述身上有太多的谜,他为何对魃如此在意,虽然隆中山内再次相遇时,项述对此的回答只是多管闲事,但其后看来,实在不像多管闲事的模样。就连追查村庄被魃屠杀的理由,也不太说得过去。一瞬间,陈星停下了动作。项述:继续。陈星站直身体,想了想,说:等等,项述,我有一个条件。你敢和我提条件?项述两手手指挟着陈星肩膀,陈星顿时就半身酸麻无力,忙道:我不是这个意思!快放手!听我解释!冯千钧又问:巡城军赶来时,已剩我家车夫尸身,为何不缠斗片刻,等待增援?冯千钧知道以项述这等身份,决计不会动手去杀一个车夫,几乎可以肯定是两人在离开松柏居后遇袭了。等巡城军?项述冷淡地说,让他们也一起在街上丢了性命么?陈星心道原来是这样,昨夜突然逃跑,是不想害死巡城的兵士么?冯千钧满脸疑惑,又看陈星,陈星寻思良久,解释道:袭击我们的,是个妖怪。又有妖怪?冯千钧茫然道,你怎么走到哪儿,哪儿就有妖怪?你以为我想的吗?陈星无奈道,而且这因果也颠倒了吧!项述开口说:传你进宫,为的是另一件事,现在去把地底下,最后一道库房的门打开。陈星:!!!陈星今天上午刚朝项述提起过,项述便强硬地朝冯千钧提出要求,冯千钧马上说:不行!我没有权利进去,而且我也进不去。项述说:行,那么停车。陈星马上道:你要做什么?陈星只以为项述要单枪匹马杀进去,一剑捅死冯千镒,再屠了松柏居满门,没想到项述却道:这么说来,松柏居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冯千钧:三人挤在一辆狭小的马车里,项述要起身,陈星赶紧挪到他身上,把他压住,坐在他怀里,打圆场道:有话好说。项述:冯家已有杀身之祸,尚扬扬得意而不自知,早死晚死皆是死。我不介意顺便送你们一家老小上路。冯千钧:!!!冯千钧深吸一口气,陈星听得心惊,项述竟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!一时马车内肃静,冯千钧一句话梗着,迟迟未说出口,最后带着点沮丧,叹道:我不止一次,劝过我大哥。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,开库房门。冯千钧语气生硬地说:否则呢?项述答道:否则今夜孤王就调动禁军,将你冯家驱逐出长安。我忍你很久了,冯千钧。别别,陈星马上道,别吵架,咱们一路上,好歹也是一起风餐露宿过的朋友,呃冯大哥,我是真的需要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?你对你而言,这把森罗万象嗯陈星看了眼冯千钧的随身佩刀,隐意不言而喻:一旦世间法力恢复,森罗刀成为法宝,掌握在冯千钧手里,好歹还能制约兄长冯千镒,至不济也能自保。冯千钧自然明白陈星的暗示,寻思不语。陈星知道项述不是在开玩笑,事实上只要自己朝拓跋焱提出要求,搜查松柏居,似乎也不难达到,只是不好朝苻坚交代而已。项述位高权重,提前告诉冯千钧一声,已经是给足了面子,若冯家不担着别的事,被禁军搜查,还有说理的地方,眼下理亏就理亏在兄长正在图谋不轨,只要走错一步,兴许就要死无葬身之地。冯千钧只得说道:大哥断然不会同意,但行吧,我会另想办法,就当为了这把家传的森罗刀,希望法力恢复以后,能说服哥哥,让他明白我们冯家的职责。午时,冯千钧将陈星与项述请进了松柏居,出去一趟又回来了,解释道:大掌柜每天午饭后,会午睡片刻,趁着这时候,我会去取来库房钥匙。项述面色如常,与陈星在松柏居用了午饭,冯千钧注视项述,笑道:有意思,你也不怕我在饭菜里下毒。陈星说:下毒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么?项述:我不怕下毒。冯千钧:陈星诧异地看项述,心想你还百毒不侵吗?这体质倒是十分奇特。冯千钧想了想,又说:家兄自从嫂子过世以后,便性情大变,这些年里,执意要为我嫂子与两个侄儿报仇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。冯千钧只得答道:谋逆大罪乃是十恶之一,诸罪可赦,十恶不赦。我只能劝他,可劝不听,又有什么办法?项述沉默不答,陈星则心思忐忑,想朝冯千钧解释,他对冯家兄弟谋逆这件事,可是守口如瓶,但说多了又显得欲盖弥彰。末了,冯千钧又说:我只是想不明白,是谁走漏了风声。陈星赶紧顺着解释道:可不是我,我什么都没说。冯千钧又陷入了思考中,及至过午时分,冯千钧轻手轻脚地起身,示意自己去拿钥匙,请两人稍等。他赤脚过走廊,来到大掌柜房外,不片刻,顺利拿到钥匙。只有三把钥匙。冯千钧朝陈星出示,陈星坦然接过:我就进去看看,保证不动你们的东西,出来时会让一切回归原位。冯千钧又径自去将库房护卫支开,项述与陈星在一旁等候,待得无人时,陈星便用钥匙打开库房门,自内往外,依旧严丝合缝地掩上。光线一下暗了下来,伸手不见五指的库房里,陈星手中发出了温润的白光,项述只袖手跟在他身后,拾级而下,依次过铜库、银库,进金库。项述环顾四周,陈星解释道:这个地方,就是三百年前,汉时驱魔司总署的遗址,咱们正站在他们的大厅中。项述:驱魔司里,是否有过关于‘魃’复生的记载?我不知道。陈星答道,传闻当年驱魔司解散之后,不少典籍在人间都随着岁月而流散了,华山我师父收集到了一些,还有更多的已不知所踪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介意魃?项述依旧没有回答,来到最后一道秘门前,钥匙全用过了,中央只有一个罗盘。这叫鲁班轮,陈星想了想,说,我在师门中学过,是机关术的一种,昨夜冯千镒带我进来时,以为我对此一窍不通,其实听听声音,就能辨认出天干地支互嵌的开锁诀窍,师门里有不少箱子,都是用这种罗盘少废话。项述按着陈星的脖子,把他按到罗盘前,开锁。陈星:一时室内一片寂静,唯独罗盘旋转的声音,陈星回忆昨夜冯千镒的转动声,试着对上罗盘上所刻的天干地支方位。项述?陈星问道,他手上的白光,只照亮了罗盘上的一小块地方。两人都隐身在黑暗里。项述:?陈星:你明明叫述律空,为什么会说自己姓项?而且你为什么叫‘项述’,不叫‘项空’?这与你有什么关系?项述漠然道。陈星只觉得项述身上有太多的谜,他为何对魃如此在意,虽然隆中山内再次相遇时,项述对此的回答只是多管闲事,但其后看来,实在不像多管闲事的模样。就连追查村庄被魃屠杀的理由,也不太说得过去。一瞬间,陈星停下了动作。项述:继续。陈星站直身体,想了想,说:等等,项述,我有一个条件。你敢和我提条件?项述两手手指挟着陈星肩膀,陈星顿时就半身酸麻无力,忙道:我不是这个意思!快放手!听我解释!冯千钧又问:巡城军赶来时,已剩我家车夫尸身,为何不缠斗片刻,等待增援?冯千钧知道以项述这等身份,决计不会动手去杀一个车夫,几乎可以肯定是两人在离开松柏居后遇袭了。等巡城军?项述冷淡地说,让他们也一起在街上丢了性命么?陈星心道原来是这样,昨夜突然逃跑,是不想害死巡城的兵士么?冯千钧满脸疑惑,又看陈星,陈星寻思良久,解释道:袭击我们的,是个妖怪。又有妖怪?冯千钧茫然道,你怎么走到哪儿,哪儿就有妖怪?你以为我想的吗?陈星无奈道,而且这因果也颠倒了吧!项述开口说:传你进宫,为的是另一件事,现在去把地底下,最后一道库房的门打开。陈星:!!!陈星今天上午刚朝项述提起过,项述便强硬地朝冯千钧提出要求,冯千钧马上说:不行!我没有权利进去,而且我也进不去。项述说:行,那么停车。陈星马上道:你要做什么?陈星只以为项述要单枪匹马杀进去,一剑捅死冯千镒,再屠了松柏居满门,没想到项述却道:这么说来,松柏居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冯千钧:三人挤在一辆狭小的马车里,项述要起身,陈星赶紧挪到他身上,把他压住,坐在他怀里,打圆场道:有话好说。项述:冯家已有杀身之祸,尚扬扬得意而不自知,早死晚死皆是死。我不介意顺便送你们一家老小上路。冯千钧:!!!冯千钧深吸一口气,陈星听得心惊,项述竟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!一时马车内肃静,冯千钧一句话梗着,迟迟未说出口,最后带着点沮丧,叹道:我不止一次,劝过我大哥。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,开库房门。冯千钧语气生硬地说:否则呢?项述答道:否则今夜孤王就调动禁军,将你冯家驱逐出长安。我忍你很久了,冯千钧。别别,陈星马上道,别吵架,咱们一路上,好歹也是一起风餐露宿过的朋友,呃冯大哥,我是真的需要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?你对你而言,这把森罗万象嗯陈星看了眼冯千钧的随身佩刀,隐意不言而喻:一旦世间法力恢复,森罗刀成为法宝,掌握在冯千钧手里,好歹还能制约兄长冯千镒,至不济也能自保。冯千钧自然明白陈星的暗示,寻思不语。陈星知道项述不是在开玩笑,事实上只要自己朝拓跋焱提出要求,搜查松柏居,似乎也不难达到,只是不好朝苻坚交代而已。项述位高权重,提前告诉冯千钧一声,已经是给足了面子,若冯家不担着别的事,被禁军搜查,还有说理的地方,眼下理亏就理亏在兄长正在图谋不轨,只要走错一步,兴许就要死无葬身之地。冯千钧只得说道:大哥断然不会同意,但行吧,我会另想办法,就当为了这把家传的森罗刀,希望法力恢复以后,能说服哥哥,让他明白我们冯家的职责。午时,冯千钧将陈星与项述请进了松柏居,出去一趟又回来了,解释道:大掌柜每天午饭后,会午睡片刻,趁着这时候,我会去取来库房钥匙。项述面色如常,与陈星在松柏居用了午饭,冯千钧注视项述,笑道:有意思,你也不怕我在饭菜里下毒。陈星说:下毒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么?项述:我不怕下毒。冯千钧:陈星诧异地看项述,心想你还百毒不侵吗?这体质倒是十分奇特。冯千钧想了想,又说:家兄自从嫂子过世以后,便性情大变,这些年里,执意要为我嫂子与两个侄儿报仇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。冯千钧只得答道:谋逆大罪乃是十恶之一,诸罪可赦,十恶不赦。我只能劝他,可劝不听,又有什么办法?项述沉默不答,陈星则心思忐忑,想朝冯千钧解释,他对冯家兄弟谋逆这件事,可是守口如瓶,但说多了又显得欲盖弥彰。末了,冯千钧又说:我只是想不明白,是谁走漏了风声。陈星赶紧顺着解释道:可不是我,我什么都没说。冯千钧又陷入了思考中,及至过午时分,冯千钧轻手轻脚地起身,示意自己去拿钥匙,请两人稍等。他赤脚过走廊,来到大掌柜房外,不片刻,顺利拿到钥匙。只有三把钥匙。冯千钧朝陈星出示,陈星坦然接过:我就进去看看,保证不动你们的东西,出来时会让一切回归原位。冯千钧又径自去将库房护卫支开,项述与陈星在一旁等候,待得无人时,陈星便用钥匙打开库房门,自内往外,依旧严丝合缝地掩上。光线一下暗了下来,伸手不见五指的库房里,陈星手中发出了温润的白光,项述只袖手跟在他身后,拾级而下,依次过铜库、银库,进金库。项述环顾四周,陈星解释道:这个地方,就是三百年前,汉时驱魔司总署的遗址,咱们正站在他们的大厅中。项述:驱魔司里,是否有过关于‘魃’复生的记载?我不知道。陈星答道,传闻当年驱魔司解散之后,不少典籍在人间都随着岁月而流散了,华山我师父收集到了一些,还有更多的已不知所踪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介意魃?项述依旧没有回答,来到最后一道秘门前,钥匙全用过了,中央只有一个罗盘。这叫鲁班轮,陈星想了想,说,我在师门中学过,是机关术的一种,昨夜冯千镒带我进来时,以为我对此一窍不通,其实听听声音,就能辨认出天干地支互嵌的开锁诀窍,师门里有不少箱子,都是用这种罗盘少废话。项述按着陈星的脖子,把他按到罗盘前,开锁。陈星:一时室内一片寂静,唯独罗盘旋转的声音,陈星回忆昨夜冯千镒的转动声,试着对上罗盘上所刻的天干地支方位。项述?陈星问道,他手上的白光,只照亮了罗盘上的一小块地方。两人都隐身在黑暗里。项述:?陈星:你明明叫述律空,为什么会说自己姓项?而且你为什么叫‘项述’,不叫‘项空’?这与你有什么关系?项述漠然道。陈星只觉得项述身上有太多的谜,他为何对魃如此在意,虽然隆中山内再次相遇时,项述对此的回答只是多管闲事,但其后看来,实在不像多管闲事的模样。就连追查村庄被魃屠杀的理由,也不太说得过去。一瞬间,陈星停下了动作。项述:继续。陈星站直身体,想了想,说:等等,项述,我有一个条件。你敢和我提条件?项述两手手指挟着陈星肩膀,陈星顿时就半身酸麻无力,忙道:我不是这个意思!快放手!听我解释!冯千钧又问:巡城军赶来时,已剩我家车夫尸身,为何不缠斗片刻,等待增援?冯千钧知道以项述这等身份,决计不会动手去杀一个车夫,几乎可以肯定是两人在离开松柏居后遇袭了。等巡城军?项述冷淡地说,让他们也一起在街上丢了性命么?陈星心道原来是这样,昨夜突然逃跑,是不想害死巡城的兵士么?冯千钧满脸疑惑,又看陈星,陈星寻思良久,解释道:袭击我们的,是个妖怪。又有妖怪?冯千钧茫然道,你怎么走到哪儿,哪儿就有妖怪?你以为我想的吗?陈星无奈道,而且这因果也颠倒了吧!项述开口说:传你进宫,为的是另一件事,现在去把地底下,最后一道库房的门打开。陈星:!!!陈星今天上午刚朝项述提起过,项述便强硬地朝冯千钧提出要求,冯千钧马上说:不行!我没有权利进去,而且我也进不去。项述说:行,那么停车。陈星马上道:你要做什么?陈星只以为项述要单枪匹马杀进去,一剑捅死冯千镒,再屠了松柏居满门,没想到项述却道:这么说来,松柏居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冯千钧:三人挤在一辆狭小的马车里,项述要起身,陈星赶紧挪到他身上,把他压住,坐在他怀里,打圆场道:有话好说。项述:冯家已有杀身之祸,尚扬扬得意而不自知,早死晚死皆是死。我不介意顺便送你们一家老小上路。冯千钧:!!!冯千钧深吸一口气,陈星听得心惊,项述竟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!一时马车内肃静,冯千钧一句话梗着,迟迟未说出口,最后带着点沮丧,叹道:我不止一次,劝过我大哥。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,开库房门。冯千钧语气生硬地说:否则呢?项述答道:否则今夜孤王就调动禁军,将你冯家驱逐出长安。我忍你很久了,冯千钧。别别,陈星马上道,别吵架,咱们一路上,好歹也是一起风餐露宿过的朋友,呃冯大哥,我是真的需要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?你对你而言,这把森罗万象嗯陈星看了眼冯千钧的随身佩刀,隐意不言而喻:一旦世间法力恢复,森罗刀成为法宝,掌握在冯千钧手里,好歹还能制约兄长冯千镒,至不济也能自保。冯千钧自然明白陈星的暗示,寻思不语。陈星知道项述不是在开玩笑,事实上只要自己朝拓跋焱提出要求,搜查松柏居,似乎也不难达到,只是不好朝苻坚交代而已。项述位高权重,提前告诉冯千钧一声,已经是给足了面子,若冯家不担着别的事,被禁军搜查,还有说理的地方,眼下理亏就理亏在兄长正在图谋不轨,只要走错一步,兴许就要死无葬身之地。冯千钧只得说道:大哥断然不会同意,但行吧,我会另想办法,就当为了这把家传的森罗刀,希望法力恢复以后,能说服哥哥,让他明白我们冯家的职责。午时,冯千钧将陈星与项述请进了松柏居,出去一趟又回来了,解释道:大掌柜每天午饭后,会午睡片刻,趁着这时候,我会去取来库房钥匙。项述面色如常,与陈星在松柏居用了午饭,冯千钧注视项述,笑道:有意思,你也不怕我在饭菜里下毒。陈星说:下毒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么?项述:我不怕下毒。冯千钧:陈星诧异地看项述,心想你还百毒不侵吗?这体质倒是十分奇特。冯千钧想了想,又说:家兄自从嫂子过世以后,便性情大变,这些年里,执意要为我嫂子与两个侄儿报仇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。冯千钧只得答道:谋逆大罪乃是十恶之一,诸罪可赦,十恶不赦。我只能劝他,可劝不听,又有什么办法?项述沉默不答,陈星则心思忐忑,想朝冯千钧解释,他对冯家兄弟谋逆这件事,可是守口如瓶,但说多了又显得欲盖弥彰。末了,冯千钧又说:我只是想不明白,是谁走漏了风声。陈星赶紧顺着解释道:可不是我,我什么都没说。冯千钧又陷入了思考中,及至过午时分,冯千钧轻手轻脚地起身,示意自己去拿钥匙,请两人稍等。他赤脚过走廊,来到大掌柜房外,不片刻,顺利拿到钥匙。只有三把钥匙。冯千钧朝陈星出示,陈星坦然接过:我就进去看看,保证不动你们的东西,出来时会让一切回归原位。冯千钧又径自去将库房护卫支开,项述与陈星在一旁等候,待得无人时,陈星便用钥匙打开库房门,自内往外,依旧严丝合缝地掩上。光线一下暗了下来,伸手不见五指的库房里,陈星手中发出了温润的白光,项述只袖手跟在他身后,拾级而下,依次过铜库、银库,进金库。项述环顾四周,陈星解释道:这个地方,就是三百年前,汉时驱魔司总署的遗址,咱们正站在他们的大厅中。项述:驱魔司里,是否有过关于‘魃’复生的记载?我不知道。陈星答道,传闻当年驱魔司解散之后,不少典籍在人间都随着岁月而流散了,华山我师父收集到了一些,还有更多的已不知所踪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介意魃?项述依旧没有回答,来到最后一道秘门前,钥匙全用过了,中央只有一个罗盘。这叫鲁班轮,陈星想了想,说,我在师门中学过,是机关术的一种,昨夜冯千镒带我进来时,以为我对此一窍不通,其实听听声音,就能辨认出天干地支互嵌的开锁诀窍,师门里有不少箱子,都是用这种罗盘少废话。项述按着陈星的脖子,把他按到罗盘前,开锁。陈星:一时室内一片寂静,唯独罗盘旋转的声音,陈星回忆昨夜冯千镒的转动声,试着对上罗盘上所刻的天干地支方位。项述?陈星问道,他手上的白光,只照亮了罗盘上的一小块地方。两人都隐身在黑暗里。项述:?陈星:你明明叫述律空,为什么会说自己姓项?而且你为什么叫‘项述’,不叫‘项空’?这与你有什么关系?项述漠然道。陈星只觉得项述身上有太多的谜,他为何对魃如此在意,虽然隆中山内再次相遇时,项述对此的回答只是多管闲事,但其后看来,实在不像多管闲事的模样。就连追查村庄被魃屠杀的理由,也不太说得过去。一瞬间,陈星停下了动作。项述:继续。陈星站直身体,想了想,说:等等,项述,我有一个条件。你敢和我提条件?项述两手手指挟着陈星肩膀,陈星顿时就半身酸麻无力,忙道:我不是这个意思!快放手!听我解释!冯千钧又问:巡城军赶来时,已剩我家车夫尸身,为何不缠斗片刻,等待增援?冯千钧知道以项述这等身份,决计不会动手去杀一个车夫,几乎可以肯定是两人在离开松柏居后遇袭了。等巡城军?项述冷淡地说,让他们也一起在街上丢了性命么?陈星心道原来是这样,昨夜突然逃跑,是不想害死巡城的兵士么?冯千钧满脸疑惑,又看陈星,陈星寻思良久,解释道:袭击我们的,是个妖怪。又有妖怪?冯千钧茫然道,你怎么走到哪儿,哪儿就有妖怪?你以为我想的吗?陈星无奈道,而且这因果也颠倒了吧!项述开口说:传你进宫,为的是另一件事,现在去把地底下,最后一道库房的门打开。陈星:!!!陈星今天上午刚朝项述提起过,项述便强硬地朝冯千钧提出要求,冯千钧马上说:不行!我没有权利进去,而且我也进不去。项述说:行,那么停车。陈星马上道:你要做什么?陈星只以为项述要单枪匹马杀进去,一剑捅死冯千镒,再屠了松柏居满门,没想到项述却道:这么说来,松柏居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冯千钧:三人挤在一辆狭小的马车里,项述要起身,陈星赶紧挪到他身上,把他压住,坐在他怀里,打圆场道:有话好说。项述:冯家已有杀身之祸,尚扬扬得意而不自知,早死晚死皆是死。我不介意顺便送你们一家老小上路。冯千钧:!!!冯千钧深吸一口气,陈星听得心惊,项述竟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!一时马车内肃静,冯千钧一句话梗着,迟迟未说出口,最后带着点沮丧,叹道:我不止一次,劝过我大哥。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,开库房门。冯千钧语气生硬地说:否则呢?项述答道:否则今夜孤王就调动禁军,将你冯家驱逐出长安。我忍你很久了,冯千钧。别别,陈星马上道,别吵架,咱们一路上,好歹也是一起风餐露宿过的朋友,呃冯大哥,我是真的需要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?你对你而言,这把森罗万象嗯陈星看了眼冯千钧的随身佩刀,隐意不言而喻:一旦世间法力恢复,森罗刀成为法宝,掌握在冯千钧手里,好歹还能制约兄长冯千镒,至不济也能自保。冯千钧自然明白陈星的暗示,寻思不语。陈星知道项述不是在开玩笑,事实上只要自己朝拓跋焱提出要求,搜查松柏居,似乎也不难达到,只是不好朝苻坚交代而已。项述位高权重,提前告诉冯千钧一声,已经是给足了面子,若冯家不担着别的事,被禁军搜查,还有说理的地方,眼下理亏就理亏在兄长正在图谋不轨,只要走错一步,兴许就要死无葬身之地。冯千钧只得说道:大哥断然不会同意,但行吧,我会另想办法,就当为了这把家传的森罗刀,希望法力恢复以后,能说服哥哥,让他明白我们冯家的职责。午时,冯千钧将陈星与项述请进了松柏居,出去一趟又回来了,解释道:大掌柜每天午饭后,会午睡片刻,趁着这时候,我会去取来库房钥匙。项述面色如常,与陈星在松柏居用了午饭,冯千钧注视项述,笑道:有意思,你也不怕我在饭菜里下毒。陈星说:下毒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么?项述:我不怕下毒。冯千钧:陈星诧异地看项述,心想你还百毒不侵吗?这体质倒是十分奇特。冯千钧想了想,又说:家兄自从嫂子过世以后,便性情大变,这些年里,执意要为我嫂子与两个侄儿报仇项述:这与我没有关系。冯千钧只得答道:谋逆大罪乃是十恶之一,诸罪可赦,十恶不赦。我只能劝他,可劝不听,又有什么办法?项述沉默不答,陈星则心思忐忑,想朝冯千钧解释,他对冯家兄弟谋逆这件事,可是守口如瓶,但说多了又显得欲盖弥彰。末了,冯千钧又说:我只是想不明白,是谁走漏了风声。陈星赶紧顺着解释道:可不是我,我什么都没说。冯千钧又陷入了思考中,及至过午时分,冯千钧轻手轻脚地起身,示意自己去拿钥匙,请两人稍等。他赤脚过走廊,来到大掌柜房外,不片刻,顺利拿到钥匙。只有三把钥匙。冯千钧朝陈星出示,陈星坦然接过:我就进去看看,保证不动你们的东西,出来时会让一切回归原位。冯千钧又径自去将库房护卫支开,项述与陈星在一旁等候,待得无人时,陈星便用钥匙打开库房门,自内往外,依旧严丝合缝地掩上。光线一下暗了下来,伸手不见五指的库房里,陈星手中发出了温润的白光,项述只袖手跟在他身后,拾级而下,依次过铜库、银库,进金库。项述环顾四周,陈星解释道:这个地方,就是三百年前,汉时驱魔司总署的遗址,咱们正站在他们的大厅中。项述:驱魔司里,是否有过关于‘魃’复生的记载?我不知道。陈星答道,传闻当年驱魔司解散之后,不少典籍在人间都随着岁月而流散了,华山我师父收集到了一些,还有更多的已不知所踪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介意魃?项述依旧没有回答,来到最后一道秘门前,钥匙全用过了,中央只有一个罗盘。这叫鲁班轮,陈星想了想,说,我在师门中学过,是机关术的一种,昨夜冯千镒带我进来时,以为我对此一窍不通,其实听听声音,就能辨认出天干地支互嵌的开锁诀窍,师门里有不少箱子,都是用这种罗盘少废话。项述按着陈星的脖子,把他按到罗盘前,开锁。陈星:一时室内一片寂静,唯独罗盘旋转的声音,陈星回忆昨夜冯千镒的转动声,试着对上罗盘上所刻的天干地支方位。项述?陈星问道,他手上的白光,只照亮了罗盘上的一小块地方。两人都隐身在黑暗里。项述:?陈星:你明明叫述律空,为什么会说自己姓项?而且你为什么叫‘项述’,不叫‘项空’?这与你有什么关系?项述漠然道。陈星只觉得项述身上有太多的谜,他为何对魃如此在意,虽然隆中山内再次相遇时,项述对此的回答只是多管闲事,但其后看来,实在不像多管闲事的模样。就连追查村庄被魃屠杀的理由,也不太说得过去。一瞬间,陈星停下了动作。项述:继续。陈星站直身体,想了想,说:等等,项述,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