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啊,你不困?草哥儿咕叽咕叽对着地上的蚂蚁说着听不懂的婴儿语。乖啊,阿爹带你睡觉怎么样?虫虫!陈原秋在砍今儿清早崔元九从山里拖回来的枯树:三哥,你直接抱他进屋,躺床上他肯定睡。不睡,他在床上爬来爬去,玩得更开心。就等会再睡呗, 可能是真的不困。就怕巧妞儿他们醒了,有了小伙伴, 乖崽更不想睡。陈玉平愁啊:你九哥得三天后才回来, 昨儿他从镇上回来后,才把草哥儿哄睡,说也奇怪,草哥儿被他抱着, 也没怎么哄, 小会功夫就睡着了。到了他这咋这么难!陈原秋想了想:我来试试?成,你先别忙着砍柴。陈原秋拍干净身上的木屑草泥,又进灶屋洗了手洗了把脸, 出来后,眉开眼笑的冲着草哥儿去:四叔的心肝大宝贝,来来来,来四叔怀里,带你耍,让你阿爹轻松轻松。扶着墙站立认认真真看蚂蚁的草哥儿,瞅了眼跟前的四叔,笑了笑,然后,一个转身背对四叔,撒着欢儿的往阿爹怀里扑:阿爹阿爹,虫虫。不让我抱?陈原秋挑眉:上午我还带他耍了,耍的别提有多高兴。陈玉平也不知道为什么:二嫂刚也想抱来着,没让。阿父呢?也不让抱,就午休这会,好像格外粘我,当然,你九哥在就不同,肯让他抱。否则陈玉平也不会这么心累。陈原秋挠了挠额角:要不然,三哥你带草哥儿到床上去躺着,别管他,你睡着后,我想,他应该也会跟着睡着。我时不时的搁屋里瞅两眼,你别担心他掉下床。可以试试。陈玉平觉得这是个办法。到了床上,看到宽敞的大床。草哥儿明显更兴奋,被放到床上后,他麻利的往床内爬,床头爬到床尾,床尾爬到床边,仰着小脸,露出米粒般的小牙:阿爹。笑得眉眼弯弯,小脸儿愈发的见肉嘟嘟,可爱的心都能融化。乖啊,咱们睡觉。陈玉平亲了亲他的额头,把他抱到了床内,自己则脱了外裳躺下,盖好薄被:老幺,草哥儿若是睡着了,记得给他盖个小被子,他的小被子就在床上搁着。我知道了。陈玉平闭上眼睛,心里默默地数着,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,有只嫩嫩的小手,正扒着他的眼睛,绝对不能睁开眼。四只绵羊五只绵羊六只绵羊,小崽子趴他身上了,是要睡觉了吗?九只绵羊十只绵羊,又起来了?在他身上爬,往哪爬!完蛋,又开始抓他的脚玩,好痒,忍住,绝对不能醒,十二只绵羊十三只绵羊十八只绵羊二十六只绵羊草哥儿!被扯了袜子的陈玉平没法忍了,小崽子挠他脚心,实在太痒,受不了。发现阿爹醒了,草哥儿一个屁蹲儿坐到了床上,拍着双手咯咯咯咯地笑,笑得很是兴奋,好像把阿爹扰醒了,他立了多大功劳似的。你睡不睡?陈玉平深呼吸,告诉自己要有耐心。阿爹,抱抱。刚刚仿佛要火山爆发,见草哥儿伸着小胳膊要抱抱,听着他软糯糯的小奶音,陈玉平的心啊,又甜又暖仿佛吃了口蜜,苦笑着将儿子无奈抱起,揽怀里轻轻哄着:崽啊,咱睡觉吧?阿爹带你睡。也不知道听懂没有,草哥儿就是笑,阿爹的手指头他也玩得津津有味。总算见了点安静,陈玉平抱着他侧身躺着,将孩子揽怀里,一只手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,嘴里哼着不成曲的小调。他容易嘛他!也不知道哼了多久,陈玉平不敢看怀里的小崽子,就怕引起他的注意。手有些累,嘴有些干,想喝水,琢磨着该差不多了吧,应该睡着了。悄悄地,慢慢地,低头看去阿爹。天使般的笑容,能甜进心坎里。卧糟,为什么还是这么精神抖擞!没睡着?陈原秋也有些绝望:得有小半个时辰,一直安安静静,我还以为他睡着了,没睡呢?没睡。三哥你听我的,别哄他了,你自己睡吧,再不睡,眼瞅都未时过半,巧妞儿他们该醒了。陈玉平叹了口气:我睡,你记得时不时的过来看两眼。草哥儿左扭扭右扭扭,吭哧吭哧想要从阿爹怀里爬出来。不行,老实点,咱们睡觉。陈玉平哪敢松手,一会又挠他脚心怎么办?还喜欢抠他眼睛抠他鼻子抠他耳朵,真是奇了怪了,早上他睡得好,这孩子醒了,又乖巧又懂事,是一点都不吵他,怎么到了午休让他睡个觉就这么难呐!阿爹。喊阿爹也没用,也就是你阿父不在,你才敢这么磨我。陈玉平恨恨地伸手捏了把草哥儿的小肥脸:你啊你啊!被捏了脸的草哥儿,以为阿爹在跟他玩儿,伸手去抓阿爹的手,笑得双眼弯弯如新月。乖啊,睡觉。亲亲额头,摸摸发顶。陈玉平闭上眼睛,双手温柔却又强有力的将孩子揽在怀里。草哥儿挣不开阿爹的怀抱,他也不哭也不闹,这点是最最欣慰的。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啊转,努力的仰着小脑瓜也看不到阿爹的脸,他只好低着头,无聊的拿手抠阿爹的衣裳,抠啊抠,抠啊抠衣裳被抠出条缝,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草哥儿将手伸了进去昏昏欲睡的陈玉平像是被突然泼了盆冷水,一个哆嗦过后,他彻底清醒了。低头看去,小恶魔玩得可开心了,小胖脸越凑越近,眼看就要舔上了。草哥儿!阿爹。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。陈玉平放开他,把衣裳重新系好,这次他学聪明了,把被子严严实实的裹在身上,接着躺回床上,再把小恶魔揽在怀里:睡觉。陈玉平睡着了,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他是被热醒的,醒来后才发现自己睡着了。扭头往床内看去,草哥儿睡得四叉八仰,像只翻了壳的小乌龟,小被子可怜兮兮的冷落在角落里。坏崽崽。陈玉平轻捏了下他肉嘟嘟的脸,真是又爱又恨,替他盖好小被子,轻手轻脚的出了屋。陈原秋在砍柴:三哥你就醒了?草哥儿刚睡着,我给他盖了被子。又给踢了,可能是热。我睡了多久?也就一会,不到两刻时辰。你刚睡着,巧妞儿他们就醒了,二嫂和二哥在看着他们三。阿爹和大哥还没回来?没有,今儿是比往常略晚些,也该回来了。说着说着,就见牛车缓缓驶了过来。阿爹今儿晚些?大多数都是一个一个买,很少有一口气买几个,更别提前几天的一口气买十几个。陈玉平就担心店里有事,见一切正常,也就没有细问。得知孩子在二弟家里,陈玉春顾不上休息,整理好牛车上的物什,脚步匆匆往隔壁院里去。三个孩子窝在屋檐下耍,地上铺着旧席,旁边坐着陈原冬。大哥,回来了。柳桂香笑着打招呼。陈玉春往木绷去:还有多少吃食?我和阿爹刚回来。没剩多少,傍晚前能卖完。两人絮叨了两句,陈玉春去看三个孩子,又和二弟说了会话,这才带着孩子往老屋回。陈老爹坐在屋檐下喝水:你要把孩子带回去?不如留在陈家,安哥儿和大壮还能吃点好的。陈玉平说了句。那就不带回家,两孩子也喜欢呆在这边,我给他们洗了澡收拾妥当了再回张家。陈玉春将安哥儿给了阿爹:我去把巧妞儿接过来,她一个人,该要闹了。去吧去吧。陈原秋牵着牛往外头转悠了圈,啃了一肚子的青草。让孩子们坐牛背上玩会?阿牛干净的很,陈老汉特别爱惜它,简直就是把阿牛当崽子在养,细心又细致。牛牛!安哥儿喊得清脆又响亮。草哥儿哞哞哞地叫,仿佛一只小牛犊。大壮安静的笑着。阿牛甩了甩尾巴,发出道悠长的:哞牛牛!是巧妞儿的声音,她还在陈玉春怀里,就兴奋的开始扑腾着小胳膊。阿牛又高又壮,身量颇大,四个小娃娃坐不得,三个小奶娃还是可以的。不过,得让大人在旁边扶着。也就是阿牛不怕人,旁边站着三个大人,它依旧不慌不忙的走着,慢慢悠悠颇有几分闲庭漫步之感。不知道这有啥好玩的,三个小奶娃拍着手,笑得格外开心。一会儿哞哞叫,一会儿喊牛牛,一会儿咕叽咕叽不知道说什么,整个热闹的不行。连阿灰阿黑也在凑热闹,在阿牛脚边追赶嘻闹,发出稚嫩的狗吠,引得孩子们笑得更加高兴,活脱脱地小疯子。陈老汉从地里回来,远远地就听见从家里飘出来的欢声笑语,疲惫一扫而空,眼角眼梢有了浓浓的笑意,透着暖暖地慈祥。他加快了脚步,看清屋前的热闹,笑容愈发的见舒畅开怀。牛背上的孩子们见着他,奶声奶气的喊:阿公。嗳~轻轻一声应和,道出心底最柔软的情感,是满足亦是幸福。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小为扔了1个地雷么啾~第56章崔元九离开的第二天。陈玉平已经知道要怎么哄睡不愿意睡午觉的小崽子。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,然后, 再将草哥儿揽在怀里, 他扭任他扭, 他哼任他哼, 自是八风不动, 闭上眼睛心数绵羊认真睡觉。陈原秋跟做贼似的,偷偷摸摸的来到床边,伸长着脖子够着脑袋往床内飞快的瞅了眼。睡着了!可喜可贺!今儿这小祖宗真乖!三哥。压根就没睡踏实的陈玉平立即睁开了眼睛,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老幺,眼神带着寻问。陈原秋兴奋的点点头。行,你先出去,我再稳一会。好。过了会,陈玉平觉得应该可以起床了, 小心翼翼的放开怀里的乖崽,轻轻地挪开了点, 替他盖好小被子, 见他睡得呼香,心坎柔软的仿佛春日湖水,细细地看了会,又亲了亲他的额角, 这才慢慢地下了床。我去二哥家瞅瞅, 你看着点屋里。成,你去吧。摊子上有两个邻村的乡亲在买吃食,时常过来, 也算是熟悉,陈玉平笑着打了声招呼。草哥儿睡着了?柳桂香很不厚道的笑,为了哄睡孩子累的焦头烂额的人不是自己,就容易幸灾乐祸。找对了窍门,轻松哄睡。陈玉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:二嫂我给你看着点摊子,你歇会去。摊子上的生意,定是没法和镇上店里比,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又时常呆在陈家,二嫂不计较,是她厚道。他近来清闲,得了空就过来帮着看看,也让二嫂松泛松泛。歇什么,又不累。柳桂香抿着嘴浅浅笑着:带孩子也是有章法,你不能总顺着他,该严的时候严。陈玉平有点儿不好意思:其实我也知道,却绷不住脸,草哥儿很乖很懂事,就是在我跟前娇了点。有些想法他不好说出来,兴许是家里有四个孩子,平时他很少单独带草哥儿,以前乖乖午睡,是月份小,现在将将要满周岁,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,巧妞儿几个都睡了,他不睡,仿佛是父子俩难得的独处时光,因此他总是分外见精神,看什么都津津有味做什么都兴致勃勃。也不知道他猜的对不对,总之想到这点,他就舍不得对草哥儿严。你这样不行,等他渐渐大了,愈发精怪时,就更得焦头烂额。说着柳桂香自己也笑了起来,言语间有着感慨:也是咱们日子好过,没什么钱财压力,你往村里多瞅两眼,很少有人家会把孩子带的这般细致周全,都忙着田间地头的农事,忙着屋里屋外的琐碎,便是有点空闲,也会为挣几个零碎钱而忙碌着,孩子,哪里顾得上孩子哟,大的带小的,有空就瞅两眼,没病没灾算是老天给的大福气。巧妞儿是沾了草哥儿的福,日子过得多好,我都时常羡慕这孩子。大哥家的两个孩子,旧岁不怎么往陈家来,瘦伶伶细条条怎么看都有些脏兮兮,后来时常过来陈家,尤其是今年,几乎是住在了陈家,孩子见风就长,真是一天一个模样,带着往外走一圈,不知底细的还以为是镇上哪户人家的孩子,干净整洁白白胖胖,笑起来像个小太阳。说起来,我能嫁进陈家,真的是掉福窝里,原冬也好,阿爹阿公也罢,就连平哥儿你还有原秋,都是极好的人,又厚道性情又好,我啊,就盼着巧妞儿以后也有我这么好的福气。柳桂香特别知足。她和大哥都是福气足,阿爹阿公好,平哥儿心里有自家兄弟念情重情。这般掏心窝的夸他,陈玉平突然嘴拙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笑了笑:二嫂说得对,幸好还有元九,草哥儿在他跟前,真的是特别老实,一点都不调皮。也好,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。二山子和树娃收了猪肠,在老屋没看见平哥儿,搁下猪肠往隔壁去。平哥儿。哟,今儿这么早?就收遍了十里八乡?没有,就在周边村子转了圈,发现了点线索,先过来说说话。线索。陈玉平愣了下:什么事?平哥儿不记得了?说话的是树娃:年前老屋遭了贼,一直没能揪着贼子。得知孩子在二弟家里,陈玉春顾不上休息,整理好牛车上的物什,脚步匆匆往隔壁院里去。三个孩子窝在屋檐下耍,地上铺着旧席,旁边坐着陈原冬。大哥,回来了。柳桂香笑着打招呼。陈玉春往木绷去:还有多少吃食?我和阿爹刚回来。没剩多少,傍晚前能卖完。两人絮叨了两句,陈玉春去看三个孩子,又和二弟说了会话,这才带着孩子往老屋回。陈老爹坐在屋檐下喝水:你要把孩子带回去?不如留在陈家,安哥儿和大壮还能吃点好的。陈玉平说了句。那就不带回家,两孩子也喜欢呆在这边,我给他们洗了澡收拾妥当了再回张家。陈玉春将安哥儿给了阿爹:我去把巧妞儿接过来,她一个人,该要闹了。去吧去吧。陈原秋牵着牛往外头转悠了圈,啃了一肚子的青草。让孩子们坐牛背上玩会?阿牛干净的很,陈老汉特别爱惜它,简直就是把阿牛当崽子在养,细心又细致。牛牛!安哥儿喊得清脆又响亮。草哥儿哞哞哞地叫,仿佛一只小牛犊。大壮安静的笑着。阿牛甩了甩尾巴,发出道悠长的:哞牛牛!是巧妞儿的声音,她还在陈玉春怀里,就兴奋的开始扑腾着小胳膊。阿牛又高又壮,身量颇大,四个小娃娃坐不得,三个小奶娃还是可以的。不过,得让大人在旁边扶着。也就是阿牛不怕人,旁边站着三个大人,它依旧不慌不忙的走着,慢慢悠悠颇有几分闲庭漫步之感。不知道这有啥好玩的,三个小奶娃拍着手,笑得格外开心。一会儿哞哞叫,一会儿喊牛牛,一会儿咕叽咕叽不知道说什么,整个热闹的不行。连阿灰阿黑也在凑热闹,在阿牛脚边追赶嘻闹,发出稚嫩的狗吠,引得孩子们笑得更加高兴,活脱脱地小疯子。陈老汉从地里回来,远远地就听见从家里飘出来的欢声笑语,疲惫一扫而空,眼角眼梢有了浓浓的笑意,透着暖暖地慈祥。他加快了脚步,看清屋前的热闹,笑容愈发的见舒畅开怀。牛背上的孩子们见着他,奶声奶气的喊:阿公。嗳~轻轻一声应和,道出心底最柔软的情感,是满足亦是幸福。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小为扔了1个地雷么啾~第56章崔元九离开的第二天。陈玉平已经知道要怎么哄睡不愿意睡午觉的小崽子。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,然后, 再将草哥儿揽在怀里, 他扭任他扭, 他哼任他哼, 自是八风不动, 闭上眼睛心数绵羊认真睡觉。陈原秋跟做贼似的,偷偷摸摸的来到床边,伸长着脖子够着脑袋往床内飞快的瞅了眼。睡着了!可喜可贺!今儿这小祖宗真乖!三哥。压根就没睡踏实的陈玉平立即睁开了眼睛,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老幺,眼神带着寻问。陈原秋兴奋的点点头。行,你先出去,我再稳一会。好。过了会,陈玉平觉得应该可以起床了, 小心翼翼的放开怀里的乖崽,轻轻地挪开了点, 替他盖好小被子, 见他睡得呼香,心坎柔软的仿佛春日湖水,细细地看了会,又亲了亲他的额角, 这才慢慢地下了床。我去二哥家瞅瞅, 你看着点屋里。成,你去吧。摊子上有两个邻村的乡亲在买吃食,时常过来, 也算是熟悉,陈玉平笑着打了声招呼。草哥儿睡着了?柳桂香很不厚道的笑,为了哄睡孩子累的焦头烂额的人不是自己,就容易幸灾乐祸。找对了窍门,轻松哄睡。陈玉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:二嫂我给你看着点摊子,你歇会去。摊子上的生意,定是没法和镇上店里比,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又时常呆在陈家,二嫂不计较,是她厚道。他近来清闲,得了空就过来帮着看看,也让二嫂松泛松泛。歇什么,又不累。柳桂香抿着嘴浅浅笑着:带孩子也是有章法,你不能总顺着他,该严的时候严。陈玉平有点儿不好意思:其实我也知道,却绷不住脸,草哥儿很乖很懂事,就是在我跟前娇了点。有些想法他不好说出来,兴许是家里有四个孩子,平时他很少单独带草哥儿,以前乖乖午睡,是月份小,现在将将要满周岁,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,巧妞儿几个都睡了,他不睡,仿佛是父子俩难得的独处时光,因此他总是分外见精神,看什么都津津有味做什么都兴致勃勃。也不知道他猜的对不对,总之想到这点,他就舍不得对草哥儿严。你这样不行,等他渐渐大了,愈发精怪时,就更得焦头烂额。说着柳桂香自己也笑了起来,言语间有着感慨:也是咱们日子好过,没什么钱财压力,你往村里多瞅两眼,很少有人家会把孩子带的这般细致周全,都忙着田间地头的农事,忙着屋里屋外的琐碎,便是有点空闲,也会为挣几个零碎钱而忙碌着,孩子,哪里顾得上孩子哟,大的带小的,有空就瞅两眼,没病没灾算是老天给的大福气。巧妞儿是沾了草哥儿的福,日子过得多好,我都时常羡慕这孩子。大哥家的两个孩子,旧岁不怎么往陈家来,瘦伶伶细条条怎么看都有些脏兮兮,后来时常过来陈家,尤其是今年,几乎是住在了陈家,孩子见风就长,真是一天一个模样,带着往外走一圈,不知底细的还以为是镇上哪户人家的孩子,干净整洁白白胖胖,笑起来像个小太阳。说起来,我能嫁进陈家,真的是掉福窝里,原冬也好,阿爹阿公也罢,就连平哥儿你还有原秋,都是极好的人,又厚道性情又好,我啊,就盼着巧妞儿以后也有我这么好的福气。柳桂香特别知足。她和大哥都是福气足,阿爹阿公好,平哥儿心里有自家兄弟念情重情。这般掏心窝的夸他,陈玉平突然嘴拙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笑了笑:二嫂说得对,幸好还有元九,草哥儿在他跟前,真的是特别老实,一点都不调皮。也好,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。二山子和树娃收了猪肠,在老屋没看见平哥儿,搁下猪肠往隔壁去。平哥儿。哟,今儿这么早?就收遍了十里八乡?没有,就在周边村子转了圈,发现了点线索,先过来说说话。线索。陈玉平愣了下:什么事?平哥儿不记得了?说话的是树娃:年前老屋遭了贼,一直没能揪着贼子。得知孩子在二弟家里,陈玉春顾不上休息,整理好牛车上的物什,脚步匆匆往隔壁院里去。三个孩子窝在屋檐下耍,地上铺着旧席,旁边坐着陈原冬。大哥,回来了。柳桂香笑着打招呼。陈玉春往木绷去:还有多少吃食?我和阿爹刚回来。没剩多少,傍晚前能卖完。两人絮叨了两句,陈玉春去看三个孩子,又和二弟说了会话,这才带着孩子往老屋回。陈老爹坐在屋檐下喝水:你要把孩子带回去?不如留在陈家,安哥儿和大壮还能吃点好的。陈玉平说了句。那就不带回家,两孩子也喜欢呆在这边,我给他们洗了澡收拾妥当了再回张家。陈玉春将安哥儿给了阿爹:我去把巧妞儿接过来,她一个人,该要闹了。去吧去吧。陈原秋牵着牛往外头转悠了圈,啃了一肚子的青草。让孩子们坐牛背上玩会?阿牛干净的很,陈老汉特别爱惜它,简直就是把阿牛当崽子在养,细心又细致。牛牛!安哥儿喊得清脆又响亮。草哥儿哞哞哞地叫,仿佛一只小牛犊。大壮安静的笑着。阿牛甩了甩尾巴,发出道悠长的:哞牛牛!是巧妞儿的声音,她还在陈玉春怀里,就兴奋的开始扑腾着小胳膊。阿牛又高又壮,身量颇大,四个小娃娃坐不得,三个小奶娃还是可以的。不过,得让大人在旁边扶着。也就是阿牛不怕人,旁边站着三个大人,它依旧不慌不忙的走着,慢慢悠悠颇有几分闲庭漫步之感。不知道这有啥好玩的,三个小奶娃拍着手,笑得格外开心。一会儿哞哞叫,一会儿喊牛牛,一会儿咕叽咕叽不知道说什么,整个热闹的不行。连阿灰阿黑也在凑热闹,在阿牛脚边追赶嘻闹,发出稚嫩的狗吠,引得孩子们笑得更加高兴,活脱脱地小疯子。陈老汉从地里回来,远远地就听见从家里飘出来的欢声笑语,疲惫一扫而空,眼角眼梢有了浓浓的笑意,透着暖暖地慈祥。他加快了脚步,看清屋前的热闹,笑容愈发的见舒畅开怀。牛背上的孩子们见着他,奶声奶气的喊:阿公。嗳~轻轻一声应和,道出心底最柔软的情感,是满足亦是幸福。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小为扔了1个地雷么啾~第56章崔元九离开的第二天。陈玉平已经知道要怎么哄睡不愿意睡午觉的小崽子。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,然后, 再将草哥儿揽在怀里, 他扭任他扭, 他哼任他哼, 自是八风不动, 闭上眼睛心数绵羊认真睡觉。陈原秋跟做贼似的,偷偷摸摸的来到床边,伸长着脖子够着脑袋往床内飞快的瞅了眼。睡着了!可喜可贺!今儿这小祖宗真乖!三哥。压根就没睡踏实的陈玉平立即睁开了眼睛,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老幺,眼神带着寻问。陈原秋兴奋的点点头。行,你先出去,我再稳一会。好。过了会,陈玉平觉得应该可以起床了, 小心翼翼的放开怀里的乖崽,轻轻地挪开了点, 替他盖好小被子, 见他睡得呼香,心坎柔软的仿佛春日湖水,细细地看了会,又亲了亲他的额角, 这才慢慢地下了床。我去二哥家瞅瞅, 你看着点屋里。成,你去吧。摊子上有两个邻村的乡亲在买吃食,时常过来, 也算是熟悉,陈玉平笑着打了声招呼。草哥儿睡着了?柳桂香很不厚道的笑,为了哄睡孩子累的焦头烂额的人不是自己,就容易幸灾乐祸。找对了窍门,轻松哄睡。陈玉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:二嫂我给你看着点摊子,你歇会去。摊子上的生意,定是没法和镇上店里比,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又时常呆在陈家,二嫂不计较,是她厚道。他近来清闲,得了空就过来帮着看看,也让二嫂松泛松泛。歇什么,又不累。柳桂香抿着嘴浅浅笑着:带孩子也是有章法,你不能总顺着他,该严的时候严。陈玉平有点儿不好意思:其实我也知道,却绷不住脸,草哥儿很乖很懂事,就是在我跟前娇了点。有些想法他不好说出来,兴许是家里有四个孩子,平时他很少单独带草哥儿,以前乖乖午睡,是月份小,现在将将要满周岁,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,巧妞儿几个都睡了,他不睡,仿佛是父子俩难得的独处时光,因此他总是分外见精神,看什么都津津有味做什么都兴致勃勃。也不知道他猜的对不对,总之想到这点,他就舍不得对草哥儿严。你这样不行,等他渐渐大了,愈发精怪时,就更得焦头烂额。说着柳桂香自己也笑了起来,言语间有着感慨:也是咱们日子好过,没什么钱财压力,你往村里多瞅两眼,很少有人家会把孩子带的这般细致周全,都忙着田间地头的农事,忙着屋里屋外的琐碎,便是有点空闲,也会为挣几个零碎钱而忙碌着,孩子,哪里顾得上孩子哟,大的带小的,有空就瞅两眼,没病没灾算是老天给的大福气。巧妞儿是沾了草哥儿的福,日子过得多好,我都时常羡慕这孩子。大哥家的两个孩子,旧岁不怎么往陈家来,瘦伶伶细条条怎么看都有些脏兮兮,后来时常过来陈家,尤其是今年,几乎是住在了陈家,孩子见风就长,真是一天一个模样,带着往外走一圈,不知底细的还以为是镇上哪户人家的孩子,干净整洁白白胖胖,笑起来像个小太阳。说起来,我能嫁进陈家,真的是掉福窝里,原冬也好,阿爹阿公也罢,就连平哥儿你还有原秋,都是极好的人,又厚道性情又好,我啊,就盼着巧妞儿以后也有我这么好的福气。柳桂香特别知足。她和大哥都是福气足,阿爹阿公好,平哥儿心里有自家兄弟念情重情。这般掏心窝的夸他,陈玉平突然嘴拙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笑了笑:二嫂说得对,幸好还有元九,草哥儿在他跟前,真的是特别老实,一点都不调皮。也好,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。二山子和树娃收了猪肠,在老屋没看见平哥儿,搁下猪肠往隔壁去。平哥儿。哟,今儿这么早?就收遍了十里八乡?没有,就在周边村子转了圈,发现了点线索,先过来说说话。线索。陈玉平愣了下:什么事?平哥儿不记得了?说话的是树娃:年前老屋遭了贼,一直没能揪着贼子。得知孩子在二弟家里,陈玉春顾不上休息,整理好牛车上的物什,脚步匆匆往隔壁院里去。三个孩子窝在屋檐下耍,地上铺着旧席,旁边坐着陈原冬。大哥,回来了。柳桂香笑着打招呼。陈玉春往木绷去:还有多少吃食?我和阿爹刚回来。没剩多少,傍晚前能卖完。两人絮叨了两句,陈玉春去看三个孩子,又和二弟说了会话,这才带着孩子往老屋回。陈老爹坐在屋檐下喝水:你要把孩子带回去?不如留在陈家,安哥儿和大壮还能吃点好的。陈玉平说了句。那就不带回家,两孩子也喜欢呆在这边,我给他们洗了澡收拾妥当了再回张家。陈玉春将安哥儿给了阿爹:我去把巧妞儿接过来,她一个人,该要闹了。去吧去吧。陈原秋牵着牛往外头转悠了圈,啃了一肚子的青草。让孩子们坐牛背上玩会?阿牛干净的很,陈老汉特别爱惜它,简直就是把阿牛当崽子在养,细心又细致。牛牛!安哥儿喊得清脆又响亮。草哥儿哞哞哞地叫,仿佛一只小牛犊。大壮安静的笑着。阿牛甩了甩尾巴,发出道悠长的:哞牛牛!是巧妞儿的声音,她还在陈玉春怀里,就兴奋的开始扑腾着小胳膊。阿牛又高又壮,身量颇大,四个小娃娃坐不得,三个小奶娃还是可以的。不过,得让大人在旁边扶着。也就是阿牛不怕人,旁边站着三个大人,它依旧不慌不忙的走着,慢慢悠悠颇有几分闲庭漫步之感。不知道这有啥好玩的,三个小奶娃拍着手,笑得格外开心。一会儿哞哞叫,一会儿喊牛牛,一会儿咕叽咕叽不知道说什么,整个热闹的不行。连阿灰阿黑也在凑热闹,在阿牛脚边追赶嘻闹,发出稚嫩的狗吠,引得孩子们笑得更加高兴,活脱脱地小疯子。陈老汉从地里回来,远远地就听见从家里飘出来的欢声笑语,疲惫一扫而空,眼角眼梢有了浓浓的笑意,透着暖暖地慈祥。他加快了脚步,看清屋前的热闹,笑容愈发的见舒畅开怀。牛背上的孩子们见着他,奶声奶气的喊:阿公。嗳~轻轻一声应和,道出心底最柔软的情感,是满足亦是幸福。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小为扔了1个地雷么啾~第56章崔元九离开的第二天。陈玉平已经知道要怎么哄睡不愿意睡午觉的小崽子。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,然后, 再将草哥儿揽在怀里, 他扭任他扭, 他哼任他哼, 自是八风不动, 闭上眼睛心数绵羊认真睡觉。陈原秋跟做贼似的,偷偷摸摸的来到床边,伸长着脖子够着脑袋往床内飞快的瞅了眼。睡着了!可喜可贺!今儿这小祖宗真乖!三哥。压根就没睡踏实的陈玉平立即睁开了眼睛,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老幺,眼神带着寻问。陈原秋兴奋的点点头。行,你先出去,我再稳一会。好。过了会,陈玉平觉得应该可以起床了, 小心翼翼的放开怀里的乖崽,轻轻地挪开了点, 替他盖好小被子, 见他睡得呼香,心坎柔软的仿佛春日湖水,细细地看了会,又亲了亲他的额角, 这才慢慢地下了床。我去二哥家瞅瞅, 你看着点屋里。成,你去吧。摊子上有两个邻村的乡亲在买吃食,时常过来, 也算是熟悉,陈玉平笑着打了声招呼。草哥儿睡着了?柳桂香很不厚道的笑,为了哄睡孩子累的焦头烂额的人不是自己,就容易幸灾乐祸。找对了窍门,轻松哄睡。陈玉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:二嫂我给你看着点摊子,你歇会去。摊子上的生意,定是没法和镇上店里比,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又时常呆在陈家,二嫂不计较,是她厚道。他近来清闲,得了空就过来帮着看看,也让二嫂松泛松泛。歇什么,又不累。柳桂香抿着嘴浅浅笑着:带孩子也是有章法,你不能总顺着他,该严的时候严。陈玉平有点儿不好意思:其实我也知道,却绷不住脸,草哥儿很乖很懂事,就是在我跟前娇了点。有些想法他不好说出来,兴许是家里有四个孩子,平时他很少单独带草哥儿,以前乖乖午睡,是月份小,现在将将要满周岁,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,巧妞儿几个都睡了,他不睡,仿佛是父子俩难得的独处时光,因此他总是分外见精神,看什么都津津有味做什么都兴致勃勃。也不知道他猜的对不对,总之想到这点,他就舍不得对草哥儿严。你这样不行,等他渐渐大了,愈发精怪时,就更得焦头烂额。说着柳桂香自己也笑了起来,言语间有着感慨:也是咱们日子好过,没什么钱财压力,你往村里多瞅两眼,很少有人家会把孩子带的这般细致周全,都忙着田间地头的农事,忙着屋里屋外的琐碎,便是有点空闲,也会为挣几个零碎钱而忙碌着,孩子,哪里顾得上孩子哟,大的带小的,有空就瞅两眼,没病没灾算是老天给的大福气。巧妞儿是沾了草哥儿的福,日子过得多好,我都时常羡慕这孩子。大哥家的两个孩子,旧岁不怎么往陈家来,瘦伶伶细条条怎么看都有些脏兮兮,后来时常过来陈家,尤其是今年,几乎是住在了陈家,孩子见风就长,真是一天一个模样,带着往外走一圈,不知底细的还以为是镇上哪户人家的孩子,干净整洁白白胖胖,笑起来像个小太阳。说起来,我能嫁进陈家,真的是掉福窝里,原冬也好,阿爹阿公也罢,就连平哥儿你还有原秋,都是极好的人,又厚道性情又好,我啊,就盼着巧妞儿以后也有我这么好的福气。柳桂香特别知足。她和大哥都是福气足,阿爹阿公好,平哥儿心里有自家兄弟念情重情。这般掏心窝的夸他,陈玉平突然嘴拙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笑了笑:二嫂说得对,幸好还有元九,草哥儿在他跟前,真的是特别老实,一点都不调皮。也好,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。二山子和树娃收了猪肠,在老屋没看见平哥儿,搁下猪肠往隔壁去。平哥儿。哟,今儿这么早?就收遍了十里八乡?没有,就在周边村子转了圈,发现了点线索,先过来说说话。线索。陈玉平愣了下:什么事?平哥儿不记得了?说话的是树娃:年前老屋遭了贼,一直没能揪着贼子。得知孩子在二弟家里,陈玉春顾不上休息,整理好牛车上的物什,脚步匆匆往隔壁院里去。三个孩子窝在屋檐下耍,地上铺着旧席,旁边坐着陈原冬。大哥,回来了。柳桂香笑着打招呼。陈玉春往木绷去:还有多少吃食?我和阿爹刚回来。没剩多少,傍晚前能卖完。两人絮叨了两句,陈玉春去看三个孩子,又和二弟说了会话,这才带着孩子往老屋回。陈老爹坐在屋檐下喝水:你要把孩子带回去?不如留在陈家,安哥儿和大壮还能吃点好的。陈玉平说了句。那就不带回家,两孩子也喜欢呆在这边,我给他们洗了澡收拾妥当了再回张家。陈玉春将安哥儿给了阿爹:我去把巧妞儿接过来,她一个人,该要闹了。去吧去吧。陈原秋牵着牛往外头转悠了圈,啃了一肚子的青草。让孩子们坐牛背上玩会?阿牛干净的很,陈老汉特别爱惜它,简直就是把阿牛当崽子在养,细心又细致。牛牛!安哥儿喊得清脆又响亮。草哥儿哞哞哞地叫,仿佛一只小牛犊。大壮安静的笑着。阿牛甩了甩尾巴,发出道悠长的:哞牛牛!是巧妞儿的声音,她还在陈玉春怀里,就兴奋的开始扑腾着小胳膊。阿牛又高又壮,身量颇大,四个小娃娃坐不得,三个小奶娃还是可以的。不过,得让大人在旁边扶着。也就是阿牛不怕人,旁边站着三个大人,它依旧不慌不忙的走着,慢慢悠悠颇有几分闲庭漫步之感。不知道这有啥好玩的,三个小奶娃拍着手,笑得格外开心。一会儿哞哞叫,一会儿喊牛牛,一会儿咕叽咕叽不知道说什么,整个热闹的不行。连阿灰阿黑也在凑热闹,在阿牛脚边追赶嘻闹,发出稚嫩的狗吠,引得孩子们笑得更加高兴,活脱脱地小疯子。陈老汉从地里回来,远远地就听见从家里飘出来的欢声笑语,疲惫一扫而空,眼角眼梢有了浓浓的笑意,透着暖暖地慈祥。他加快了脚步,看清屋前的热闹,笑容愈发的见舒畅开怀。牛背上的孩子们见着他,奶声奶气的喊:阿公。嗳~轻轻一声应和,道出心底最柔软的情感,是满足亦是幸福。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小为扔了1个地雷么啾~第56章崔元九离开的第二天。陈玉平已经知道要怎么哄睡不愿意睡午觉的小崽子。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,然后, 再将草哥儿揽在怀里, 他扭任他扭, 他哼任他哼, 自是八风不动, 闭上眼睛心数绵羊认真睡觉。陈原秋跟做贼似的,偷偷摸摸的来到床边,伸长着脖子够着脑袋往床内飞快的瞅了眼。睡着了!可喜可贺!今儿这小祖宗真乖!三哥。压根就没睡踏实的陈玉平立即睁开了眼睛,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老幺,眼神带着寻问。陈原秋兴奋的点点头。行,你先出去,我再稳一会。好。过了会,陈玉平觉得应该可以起床了, 小心翼翼的放开怀里的乖崽,轻轻地挪开了点, 替他盖好小被子, 见他睡得呼香,心坎柔软的仿佛春日湖水,细细地看了会,又亲了亲他的额角, 这才慢慢地下了床。我去二哥家瞅瞅, 你看着点屋里。成,你去吧。摊子上有两个邻村的乡亲在买吃食,时常过来, 也算是熟悉,陈玉平笑着打了声招呼。草哥儿睡着了?柳桂香很不厚道的笑,为了哄睡孩子累的焦头烂额的人不是自己,就容易幸灾乐祸。找对了窍门,轻松哄睡。陈玉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:二嫂我给你看着点摊子,你歇会去。摊子上的生意,定是没法和镇上店里比,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又时常呆在陈家,二嫂不计较,是她厚道。他近来清闲,得了空就过来帮着看看,也让二嫂松泛松泛。歇什么,又不累。柳桂香抿着嘴浅浅笑着:带孩子也是有章法,你不能总顺着他,该严的时候严。陈玉平有点儿不好意思:其实我也知道,却绷不住脸,草哥儿很乖很懂事,就是在我跟前娇了点。有些想法他不好说出来,兴许是家里有四个孩子,平时他很少单独带草哥儿,以前乖乖午睡,是月份小,现在将将要满周岁,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,巧妞儿几个都睡了,他不睡,仿佛是父子俩难得的独处时光,因此他总是分外见精神,看什么都津津有味做什么都兴致勃勃。也不知道他猜的对不对,总之想到这点,他就舍不得对草哥儿严。你这样不行,等他渐渐大了,愈发精怪时,就更得焦头烂额。说着柳桂香自己也笑了起来,言语间有着感慨:也是咱们日子好过,没什么钱财压力,你往村里多瞅两眼,很少有人家会把孩子带的这般细致周全,都忙着田间地头的农事,忙着屋里屋外的琐碎,便是有点空闲,也会为挣几个零碎钱而忙碌着,孩子,哪里顾得上孩子哟,大的带小的,有空就瞅两眼,没病没灾算是老天给的大福气。巧妞儿是沾了草哥儿的福,日子过得多好,我都时常羡慕这孩子。大哥家的两个孩子,旧岁不怎么往陈家来,瘦伶伶细条条怎么看都有些脏兮兮,后来时常过来陈家,尤其是今年,几乎是住在了陈家,孩子见风就长,真是一天一个模样,带着往外走一圈,不知底细的还以为是镇上哪户人家的孩子,干净整洁白白胖胖,笑起来像个小太阳。说起来,我能嫁进陈家,真的是掉福窝里,原冬也好,阿爹阿公也罢,就连平哥儿你还有原秋,都是极好的人,又厚道性情又好,我啊,就盼着巧妞儿以后也有我这么好的福气。柳桂香特别知足。她和大哥都是福气足,阿爹阿公好,平哥儿心里有自家兄弟念情重情。这般掏心窝的夸他,陈玉平突然嘴拙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笑了笑:二嫂说得对,幸好还有元九,草哥儿在他跟前,真的是特别老实,一点都不调皮。也好,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。二山子和树娃收了猪肠,在老屋没看见平哥儿,搁下猪肠往隔壁去。平哥儿。哟,今儿这么早?就收遍了十里八乡?没有,就在周边村子转了圈,发现了点线索,先过来说说话。线索。陈玉平愣了下:什么事?平哥儿不记得了?说话的是树娃:年前老屋遭了贼,一直没能揪着贼子。得知孩子在二弟家里,陈玉春顾不上休息,整理好牛车上的物什,脚步匆匆往隔壁院里去。三个孩子窝在屋檐下耍,地上铺着旧席,旁边坐着陈原冬。大哥,回来了。柳桂香笑着打招呼。陈玉春往木绷去:还有多少吃食?我和阿爹刚回来。没剩多少,傍晚前能卖完。两人絮叨了两句,陈玉春去看三个孩子,又和二弟说了会话,这才带着孩子往老屋回。陈老爹坐在屋檐下喝水:你要把孩子带回去?不如留在陈家,安哥儿和大壮还能吃点好的。陈玉平说了句。那就不带回家,两孩子也喜欢呆在这边,我给他们洗了澡收拾妥当了再回张家。陈玉春将安哥儿给了阿爹:我去把巧妞儿接过来,她一个人,该要闹了。去吧去吧。陈原秋牵着牛往外头转悠了圈,啃了一肚子的青草。让孩子们坐牛背上玩会?阿牛干净的很,陈老汉特别爱惜它,简直就是把阿牛当崽子在养,细心又细致。牛牛!安哥儿喊得清脆又响亮。草哥儿哞哞哞地叫,仿佛一只小牛犊。大壮安静的笑着。阿牛甩了甩尾巴,发出道悠长的:哞牛牛!是巧妞儿的声音,她还在陈玉春怀里,就兴奋的开始扑腾着小胳膊。阿牛又高又壮,身量颇大,四个小娃娃坐不得,三个小奶娃还是可以的。不过,得让大人在旁边扶着。也就是阿牛不怕人,旁边站着三个大人,它依旧不慌不忙的走着,慢慢悠悠颇有几分闲庭漫步之感。不知道这有啥好玩的,三个小奶娃拍着手,笑得格外开心。一会儿哞哞叫,一会儿喊牛牛,一会儿咕叽咕叽不知道说什么,整个热闹的不行。连阿灰阿黑也在凑热闹,在阿牛脚边追赶嘻闹,发出稚嫩的狗吠,引得孩子们笑得更加高兴,活脱脱地小疯子。陈老汉从地里回来,远远地就听见从家里飘出来的欢声笑语,疲惫一扫而空,眼角眼梢有了浓浓的笑意,透着暖暖地慈祥。他加快了脚步,看清屋前的热闹,笑容愈发的见舒畅开怀。牛背上的孩子们见着他,奶声奶气的喊:阿公。嗳~轻轻一声应和,道出心底最柔软的情感,是满足亦是幸福。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小为扔了1个地雷么啾~第56章崔元九离开的第二天。陈玉平已经知道要怎么哄睡不愿意睡午觉的小崽子。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,然后, 再将草哥儿揽在怀里, 他扭任他扭, 他哼任他哼, 自是八风不动, 闭上眼睛心数绵羊认真睡觉。陈原秋跟做贼似的,偷偷摸摸的来到床边,伸长着脖子够着脑袋往床内飞快的瞅了眼。睡着了!可喜可贺!今儿这小祖宗真乖!三哥。压根就没睡踏实的陈玉平立即睁开了眼睛,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老幺,眼神带着寻问。陈原秋兴奋的点点头。行,你先出去,我再稳一会。好。过了会,陈玉平觉得应该可以起床了, 小心翼翼的放开怀里的乖崽,轻轻地挪开了点, 替他盖好小被子, 见他睡得呼香,心坎柔软的仿佛春日湖水,细细地看了会,又亲了亲他的额角, 这才慢慢地下了床。我去二哥家瞅瞅, 你看着点屋里。成,你去吧。摊子上有两个邻村的乡亲在买吃食,时常过来, 也算是熟悉,陈玉平笑着打了声招呼。草哥儿睡着了?柳桂香很不厚道的笑,为了哄睡孩子累的焦头烂额的人不是自己,就容易幸灾乐祸。找对了窍门,轻松哄睡。陈玉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:二嫂我给你看着点摊子,你歇会去。摊子上的生意,定是没法和镇上店里比,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又时常呆在陈家,二嫂不计较,是她厚道。他近来清闲,得了空就过来帮着看看,也让二嫂松泛松泛。歇什么,又不累。柳桂香抿着嘴浅浅笑着:带孩子也是有章法,你不能总顺着他,该严的时候严。陈玉平有点儿不好意思:其实我也知道,却绷不住脸,草哥儿很乖很懂事,就是在我跟前娇了点。有些想法他不好说出来,兴许是家里有四个孩子,平时他很少单独带草哥儿,以前乖乖午睡,是月份小,现在将将要满周岁,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,巧妞儿几个都睡了,他不睡,仿佛是父子俩难得的独处时光,因此他总是分外见精神,看什么都津津有味做什么都兴致勃勃。也不知道他猜的对不对,总之想到这点,他就舍不得对草哥儿严。你这样不行,等他渐渐大了,愈发精怪时,就更得焦头烂额。说着柳桂香自己也笑了起来,言语间有着感慨:也是咱们日子好过,没什么钱财压力,你往村里多瞅两眼,很少有人家会把孩子带的这般细致周全,都忙着田间地头的农事,忙着屋里屋外的琐碎,便是有点空闲,也会为挣几个零碎钱而忙碌着,孩子,哪里顾得上孩子哟,大的带小的,有空就瞅两眼,没病没灾算是老天给的大福气。巧妞儿是沾了草哥儿的福,日子过得多好,我都时常羡慕这孩子。大哥家的两个孩子,旧岁不怎么往陈家来,瘦伶伶细条条怎么看都有些脏兮兮,后来时常过来陈家,尤其是今年,几乎是住在了陈家,孩子见风就长,真是一天一个模样,带着往外走一圈,不知底细的还以为是镇上哪户人家的孩子,干净整洁白白胖胖,笑起来像个小太阳。说起来,我能嫁进陈家,真的是掉福窝里,原冬也好,阿爹阿公也罢,就连平哥儿你还有原秋,都是极好的人,又厚道性情又好,我啊,就盼着巧妞儿以后也有我这么好的福气。柳桂香特别知足。她和大哥都是福气足,阿爹阿公好,平哥儿心里有自家兄弟念情重情。这般掏心窝的夸他,陈玉平突然嘴拙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笑了笑:二嫂说得对,幸好还有元九,草哥儿在他跟前,真的是特别老实,一点都不调皮。也好,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。二山子和树娃收了猪肠,在老屋没看见平哥儿,搁下猪肠往隔壁去。平哥儿。哟,今儿这么早?就收遍了十里八乡?没有,就在周边村子转了圈,发现了点线索,先过来说说话。线索。陈玉平愣了下:什么事?平哥儿不记得了?说话的是树娃:年前老屋遭了贼,一直没能揪着贼子。得知孩子在二弟家里,陈玉春顾不上休息,整理好牛车上的物什,脚步匆匆往隔壁院里去。三个孩子窝在屋檐下耍,地上铺着旧席,旁边坐着陈原冬。大哥,回来了。柳桂香笑着打招呼。陈玉春往木绷去:还有多少吃食?我和阿爹刚回来。没剩多少,傍晚前能卖完。两人絮叨了两句,陈玉春去看三个孩子,又和二弟说了会话,这才带着孩子往老屋回。陈老爹坐在屋檐下喝水:你要把孩子带回去?不如留在陈家,安哥儿和大壮还能吃点好的。陈玉平说了句。那就不带回家,两孩子也喜欢呆在这边,我给他们洗了澡收拾妥当了再回张家。陈玉春将安哥儿给了阿爹:我去把巧妞儿接过来,她一个人,该要闹了。去吧去吧。陈原秋牵着牛往外头转悠了圈,啃了一肚子的青草。让孩子们坐牛背上玩会?阿牛干净的很,陈老汉特别爱惜它,简直就是把阿牛当崽子在养,细心又细致。牛牛!安哥儿喊得清脆又响亮。草哥儿哞哞哞地叫,仿佛一只小牛犊。大壮安静的笑着。阿牛甩了甩尾巴,发出道悠长的:哞牛牛!是巧妞儿的声音,她还在陈玉春怀里,就兴奋的开始扑腾着小胳膊。阿牛又高又壮,身量颇大,四个小娃娃坐不得,三个小奶娃还是可以的。不过,得让大人在旁边扶着。也就是阿牛不怕人,旁边站着三个大人,它依旧不慌不忙的走着,慢慢悠悠颇有几分闲庭漫步之感。不知道这有啥好玩的,三个小奶娃拍着手,笑得格外开心。一会儿哞哞叫,一会儿喊牛牛,一会儿咕叽咕叽不知道说什么,整个热闹的不行。连阿灰阿黑也在凑热闹,在阿牛脚边追赶嘻闹,发出稚嫩的狗吠,引得孩子们笑得更加高兴,活脱脱地小疯子。陈老汉从地里回来,远远地就听见从家里飘出来的欢声笑语,疲惫一扫而空,眼角眼梢有了浓浓的笑意,透着暖暖地慈祥。他加快了脚步,看清屋前的热闹,笑容愈发的见舒畅开怀。牛背上的孩子们见着他,奶声奶气的喊:阿公。嗳~轻轻一声应和,道出心底最柔软的情感,是满足亦是幸福。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小为扔了1个地雷么啾~第56章崔元九离开的第二天。陈玉平已经知道要怎么哄睡不愿意睡午觉的小崽子。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,然后, 再将草哥儿揽在怀里, 他扭任他扭, 他哼任他哼, 自是八风不动, 闭上眼睛心数绵羊认真睡觉。陈原秋跟做贼似的,偷偷摸摸的来到床边,伸长着脖子够着脑袋往床内飞快的瞅了眼。睡着了!可喜可贺!今儿这小祖宗真乖!三哥。压根就没睡踏实的陈玉平立即睁开了眼睛,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老幺,眼神带着寻问。陈原秋兴奋的点点头。行,你先出去,我再稳一会。好。过了会,陈玉平觉得应该可以起床了, 小心翼翼的放开怀里的乖崽,轻轻地挪开了点, 替他盖好小被子, 见他睡得呼香,心坎柔软的仿佛春日湖水,细细地看了会,又亲了亲他的额角, 这才慢慢地下了床。我去二哥家瞅瞅, 你看着点屋里。成,你去吧。摊子上有两个邻村的乡亲在买吃食,时常过来, 也算是熟悉,陈玉平笑着打了声招呼。草哥儿睡着了?柳桂香很不厚道的笑,为了哄睡孩子累的焦头烂额的人不是自己,就容易幸灾乐祸。找对了窍门,轻松哄睡。陈玉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:二嫂我给你看着点摊子,你歇会去。摊子上的生意,定是没法和镇上店里比,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又时常呆在陈家,二嫂不计较,是她厚道。他近来清闲,得了空就过来帮着看看,也让二嫂松泛松泛。歇什么,又不累。柳桂香抿着嘴浅浅笑着:带孩子也是有章法,你不能总顺着他,该严的时候严。陈玉平有点儿不好意思:其实我也知道,却绷不住脸,草哥儿很乖很懂事,就是在我跟前娇了点。有些想法他不好说出来,兴许是家里有四个孩子,平时他很少单独带草哥儿,以前乖乖午睡,是月份小,现在将将要满周岁,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,巧妞儿几个都睡了,他不睡,仿佛是父子俩难得的独处时光,因此他总是分外见精神,看什么都津津有味做什么都兴致勃勃。也不知道他猜的对不对,总之想到这点,他就舍不得对草哥儿严。你这样不行,等他渐渐大了,愈发精怪时,就更得焦头烂额。说着柳桂香自己也笑了起来,言语间有着感慨:也是咱们日子好过,没什么钱财压力,你往村里多瞅两眼,很少有人家会把孩子带的这般细致周全,都忙着田间地头的农事,忙着屋里屋外的琐碎,便是有点空闲,也会为挣几个零碎钱而忙碌着,孩子,哪里顾得上孩子哟,大的带小的,有空就瞅两眼,没病没灾算是老天给的大福气。巧妞儿是沾了草哥儿的福,日子过得多好,我都时常羡慕这孩子。大哥家的两个孩子,旧岁不怎么往陈家来,瘦伶伶细条条怎么看都有些脏兮兮,后来时常过来陈家,尤其是今年,几乎是住在了陈家,孩子见风就长,真是一天一个模样,带着往外走一圈,不知底细的还以为是镇上哪户人家的孩子,干净整洁白白胖胖,笑起来像个小太阳。说起来,我能嫁进陈家,真的是掉福窝里,原冬也好,阿爹阿公也罢,就连平哥儿你还有原秋,都是极好的人,又厚道性情又好,我啊,就盼着巧妞儿以后也有我这么好的福气。柳桂香特别知足。她和大哥都是福气足,阿爹阿公好,平哥儿心里有自家兄弟念情重情。这般掏心窝的夸他,陈玉平突然嘴拙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笑了笑:二嫂说得对,幸好还有元九,草哥儿在他跟前,真的是特别老实,一点都不调皮。也好,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。二山子和树娃收了猪肠,在老屋没看见平哥儿,搁下猪肠往隔壁去。平哥儿。哟,今儿这么早?就收遍了十里八乡?没有,就在周边村子转了圈,发现了点线索,先过来说说话。线索。陈玉平愣了下:什么事?平哥儿不记得了?说话的是树娃:年前老屋遭了贼,一直没能揪着贼子。得知孩子在二弟家里,陈玉春顾不上休息,整理好牛车上的物什,脚步匆匆往隔壁院里去。三个孩子窝在屋檐下耍,地上铺着旧席,旁边坐着陈原冬。大哥,回来了。柳桂香笑着打招呼。陈玉春往木绷去:还有多少吃食?我和阿爹刚回来。没剩多少,傍晚前能卖完。两人絮叨了两句,陈玉春去看三个孩子,又和二弟说了会话,这才带着孩子往老屋回。陈老爹坐在屋檐下喝水:你要把孩子带回去?不如留在陈家,安哥儿和大壮还能吃点好的。陈玉平说了句。那就不带回家,两孩子也喜欢呆在这边,我给他们洗了澡收拾妥当了再回张家。陈玉春将安哥儿给了阿爹:我去把巧妞儿接过来,她一个人,该要闹了。去吧去吧。陈原秋牵着牛往外头转悠了圈,啃了一肚子的青草。让孩子们坐牛背上玩会?阿牛干净的很,陈老汉特别爱惜它,简直就是把阿牛当崽子在养,细心又细致。牛牛!安哥儿喊得清脆又响亮。草哥儿哞哞哞地叫,仿佛一只小牛犊。大壮安静的笑着。阿牛甩了甩尾巴,发出道悠长的:哞牛牛!是巧妞儿的声音,她还在陈玉春怀里,就兴奋的开始扑腾着小胳膊。阿牛又高又壮,身量颇大,四个小娃娃坐不得,三个小奶娃还是可以的。不过,得让大人在旁边扶着。也就是阿牛不怕人,旁边站着三个大人,它依旧不慌不忙的走着,慢慢悠悠颇有几分闲庭漫步之感。不知道这有啥好玩的,三个小奶娃拍着手,笑得格外开心。一会儿哞哞叫,一会儿喊牛牛,一会儿咕叽咕叽不知道说什么,整个热闹的不行。连阿灰阿黑也在凑热闹,在阿牛脚边追赶嘻闹,发出稚嫩的狗吠,引得孩子们笑得更加高兴,活脱脱地小疯子。陈老汉从地里回来,远远地就听见从家里飘出来的欢声笑语,疲惫一扫而空,眼角眼梢有了浓浓的笑意,透着暖暖地慈祥。他加快了脚步,看清屋前的热闹,笑容愈发的见舒畅开怀。牛背上的孩子们见着他,奶声奶气的喊:阿公。嗳~轻轻一声应和,道出心底最柔软的情感,是满足亦是幸福。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小为扔了1个地雷么啾~第56章崔元九离开的第二天。陈玉平已经知道要怎么哄睡不愿意睡午觉的小崽子。他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,然后, 再将草哥儿揽在怀里, 他扭任他扭, 他哼任他哼, 自是八风不动, 闭上眼睛心数绵羊认真睡觉。陈原秋跟做贼似的,偷偷摸摸的来到床边,伸长着脖子够着脑袋往床内飞快的瞅了眼。睡着了!可喜可贺!今儿这小祖宗真乖!三哥。压根就没睡踏实的陈玉平立即睁开了眼睛,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老幺,眼神带着寻问。陈原秋兴奋的点点头。行,你先出去,我再稳一会。好。过了会,陈玉平觉得应该可以起床了, 小心翼翼的放开怀里的乖崽,轻轻地挪开了点, 替他盖好小被子, 见他睡得呼香,心坎柔软的仿佛春日湖水,细细地看了会,又亲了亲他的额角, 这才慢慢地下了床。我去二哥家瞅瞅, 你看着点屋里。成,你去吧。摊子上有两个邻村的乡亲在买吃食,时常过来, 也算是熟悉,陈玉平笑着打了声招呼。草哥儿睡着了?柳桂香很不厚道的笑,为了哄睡孩子累的焦头烂额的人不是自己,就容易幸灾乐祸。找对了窍门,轻松哄睡。陈玉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:二嫂我给你看着点摊子,你歇会去。摊子上的生意,定是没法和镇上店里比,大哥家的两个孩子又时常呆在陈家,二嫂不计较,是她厚道。他近来清闲,得了空就过来帮着看看,也让二嫂松泛松泛。歇什么,又不累。柳桂香抿着嘴浅浅笑着:带孩子也是有章法,你不能总顺着他,该严的时候严。陈玉平有点儿不好意思:其实我也知道,却绷不住脸,草哥儿很乖很懂事,就是在我跟前娇了点。有些想法他不好说出来,兴许是家里有四个孩子,平时他很少单独带草哥儿,以前乖乖午睡,是月份小,现在将将要满周岁,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,巧妞儿几个都睡了,他不睡,仿佛是父子俩难得的独处时光,因此他总是分外见精神,看什么都津津有味做什么都兴致勃勃。也不知道他猜的对不对,总之想到这点,他就舍不得对草哥儿严。你这样不行,等他渐渐大了,愈发精怪时,就更得焦头烂额。说着柳桂香自己也笑了起来,言语间有着感慨:也是咱们日子好过,没什么钱财压力,你往村里多瞅两眼,很少有人家会把孩子带的这般细致周全,都忙着田间地头的农事,忙着屋里屋外的琐碎,便是有点空闲,也会为挣几个零碎钱而忙碌着,孩子,哪里顾得上孩子哟,大的带小的,有空就瞅两眼,没病没灾算是老天给的大福气。巧妞儿是沾了草哥儿的福,日子过得多好,我都时常羡慕这孩子。大哥家的两个孩子,旧岁不怎么往陈家来,瘦伶伶细条条怎么看都有些脏兮兮,后来时常过来陈家,尤其是今年,几乎是住在了陈家,孩子见风就长,真是一天一个模样,带着往外走一圈,不知底细的还以为是镇上哪户人家的孩子,干净整洁白白胖胖,笑起来像个小太阳。说起来,我能嫁进陈家,真的是掉福窝里,原冬也好,阿爹阿公也罢,就连平哥儿你还有原秋,都是极好的人,又厚道性情又好,我啊,就盼着巧妞儿以后也有我这么好的福气。柳桂香特别知足。她和大哥都是福气足,阿爹阿公好,平哥儿心里有自家兄弟念情重情。这般掏心窝的夸他,陈玉平突然嘴拙不知道说什么好,他笑了笑:二嫂说得对,幸好还有元九,草哥儿在他跟前,真的是特别老实,一点都不调皮。也好,你们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。二山子和树娃收了猪肠,在老屋没看见平哥儿,搁下猪肠往隔壁去。平哥儿。哟,今儿这么早?就收遍了十里八乡?没有,就在周边村子转了圈,发现了点线索,先过来说说话。线索。陈玉平愣了下:什么事?平哥儿不记得了?说话的是树娃:年前老屋遭了贼,一直没能揪着贼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