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林轩心里还记着事,看着时辰,说:离午食还有一会儿,阿兄,你和勉之说说话,我去里长家走一趟。听说他是去办阿弟和诺儿的入籍文书,自然不拦着。倒是诺儿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,拍着他的肩膀表示要和他一起去,贺林轩就把他放肩膀上了。李信还没听够他抓羊的事迹,也跟了上去。阿嫂张河在厨房里看见,问了一声。得知他两手空空地去里长家办事,张河连忙喊住他,从他们带来的鸭蛋里拿出一半让他带着去。贺林轩本不想提着,但见他坚持也只好答应。原本以为里长会受之有愧,可显然人家这些年没少干亏心事,不仅收的心安理得,还笑眯眯地恭喜了贺林轩:这有了夫郎就添了儿子。贺林轩只当听不出他话里带刺,也对他笑脸相迎,很顺利地拿到了过户文书。第13章贺林轩领着两个孩子到家的时候,张河已经做好了午饭。见他们回来,赶紧招呼李文武帮忙摆上来。他把贺林轩带来的东西每样都烧了,装得满盘,还有自家种的蔬菜。摆了一整桌,张河嘴里还说着:你们拿的也太多了,咱们一顿都吃不完,等回去的时候都给你们带着。李文斌忙说:阿嫂说什么呢,哪有这样的道理。张河还想说什么,贺林轩便说:阿嫂,都是山里的东西,不是什么稀罕宝贝。勉之和诺儿以后不缺这一顿肉,咱们就别在饭桌上说这些了,快坐下来吧。李文武则不和他们客气,笑着说:回头你把地里的瓜菜收拾一篮子出来,给他们带回去才是正经。勉之和林轩都不会操持这些,以后每月我们往山上送些,反正家里也吃不完的。李文斌当即便要拒绝。他知道家里的情况,就是有剩下的,让阿嫂拿着和别家换些鸡蛋也好啊。倒是贺林轩拦着他,说:谢谢阿兄,我也正为这事发愁呢。大人倒没什么,拿山里的野菜将就一下也就是了,诺儿就不能了。他话是这么说,可心里已经打算学种菜了,反正不是多难的事。贺林轩递给李文斌一个眼神,后者也明白阿兄的心意,不让他为自己做些什么怕是心里难安,便不再说了。果然,李文武的笑声更大了一些,连催着贺林轩喝酒。喝过一碗,贺林轩说下午还要去镇里办事,晚上再陪他喝个痛快才让他停下劝酒。诺儿惦记着早上没能多吃两口的鱼肉粥,眼巴巴地看着桌子中间的烧鱼。李文斌就给他夹了一筷子,小心挑了鱼刺。结果刚吃到嘴里,诺儿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。实在是从小受着不能浪费食物的教导,他才没吐出来,一脸痛苦地咽了下去。张河看得直笑,说:诺儿肯定是吃不惯鱼的腥味,多吃就好了。说着,他特意又夹了一筷子放他碗里,吃鱼对的眼睛好,诺儿要多吃。李文斌忍不住撇过头他刚才就吃过了,没敢伸第二筷子。诺儿睁大眼睛看着碗里的鱼肉,到底还是坚决地摇了头,怎么也不肯吃了。他看看只顾着笑的阿爹,求救的目光落在了贺林轩身上。贺林轩面不改色地从他碗里夹起来吃了,也夹了一筷子鱼肉,先放在鸡肉盘子里的油光滚了滚,夹着递到小孩儿嘴边。你伯么说的没错,不能挑食。诺儿机灵地用鼻子嗅了嗅,看他鼓励的眼神才啊了一声,张嘴吃了。贺林轩又如法炮制地给李文斌也夹了一筷子。李文斌先看了眼诺儿的表情,看他吃完后,眼睛重新落在那盘鱼上,这才放心吃了。果然,鱼肉的腥气和一点处理不当的苦味,都被浓郁的鸡肉味掩盖,口感也算鲜嫩,吃起来比之前好上太多了。张河看在眼里,桌子下的腿碰了碰自己的夫君,给李文武挤眼睛,好似在说:我说的没错吧?李文武喝了酒而泛红的脸上更添一分喜意,连声招呼阿弟一家多吃些。他俩的心思都不在这顿饭上,倒是被鱼肉苦了脸的李信偷偷用贺林轩的法子试了一口,眼睛一亮。一顿饭他一边给诺儿夹菜,一边给自己添,忙的不亦乐乎。吃过饭,贺林轩就打算带李文斌和诺儿去镇上县衙,这样能赶早些回来。张河说:过户不必孩子去的,就让诺儿在家和他阿兄玩吧,外头晒着呢。贺林轩想了想,还是和他们交了底,说:不瞒阿兄阿嫂,我想带诺儿去大夫那看看他的嗓子。这话李文斌都是第一次听说,惊疑不定地看过来,犹豫道:林轩,诺儿周岁后我也带他看过几个大夫,可都说他顾及儿子在场,只是对贺林轩摇了摇头,表示大夫们的无能为力。贺林轩说: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嗓子是什么情况,并不问药。其余的,等大夫看过之后,我回来再同你们细说。只要诺儿的声带没问题,他有预感自己能给这个家带来惊喜。不过,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,他还想听听专业人士的判断。李文斌张了张口,贺林轩便说:你别紧张,就当带诺儿去镇上走动一下。他应该还没去过集市吧,正好添些他要用的东西。李文斌又想起了家里所剩无几的铜板,更忧心了。可当着兄嫂的面也不好说什么,他只是默默地把自己藏在屋子里本打算留给诺儿的一些私房取来,带在了身上。之前贺林轩去里长家办事的时候,顺道去里长家旁的贺老三家里和他约了驴车。贺三的阿父阿爹就是贺林轩之前请来充作高堂的长辈,一家人都来吃过酒席。现在贺林轩花钱来租车,自然也不好把人推出门外。正巧贺三叔今日也有些事要来镇上,便只收了他们三文钱,没要更多。等告别贺三叔,进到镇里,贺林轩才小声和他说:别担心银钱的事。还记得家里的折叠桌椅么,我把那法子教给了镇上的木匠,五吊钱卖给他的。他先给了三吊铜板,约定过半个月要是法子可行,有人来买卖,就再给两吊子。李文斌这才放心了。他用过那桌椅自然知道好处,定不可能没人买。这一路先去县衙办理户籍,交足了二十铜板,过程很顺利。李文斌把写着贺子诺的户籍书,珍而重之地收进怀中。王家人果然没给小儿在衙门入户,这种不在族谱也不在丁户的人,若被当成奴隶买卖,都没处申冤。他自是气愤,但更多的是庆幸,儿子没和王家有任何律法上的牵扯是最好。他摸着诺儿的脸,喜形于色道:诺儿,往后别人问你,你便告诉他,你姓贺,名子诺。记住了吗?小小的孩子还不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看着阿爹高兴的模样,也咧着嘴点点头。贺林轩一手抱着儿子,一手牵着夫郎,朝木匠家去了。王木匠见了他也是一喜,连将他请进来,说:当初说好是半个月,这都过去两三日了,我还想着要怎么找你呢。贺林轩见他殷勤招呼儿子倒茶来,显是要留他多聊一会儿,忙说:王叔,我便不多坐了。还得去给夫郎和儿子添置些东西,再耽搁,就赶不上村里的驴车回去了。木匠见状,只好把钱给他。把人送到门口,他还不忘嘱咐说:贺小侄日后要是有了新法子,可要第一个想到老头子我啊。贺林轩连说一定。等走出一段路,李文斌才有些不满地说道:我刚才听他儿子说漏嘴,来他家里定了物件的已经有五十多家了,都是大生意呢。也不知道要赚多少,银子不说多给,连声谢都没说。贺林轩好笑地捏捏他的手,说:这法子想起来难,做起来简单,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别家学去了,他占不了多少便宜的。李文斌听了,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。接着夫夫俩就带着诺儿去看大夫。贺林轩带着他们去找了原主常去买跌打药酒的那一家,他给李文斌用的玫瑰膏,也是从这里买的。原主认得这家的男人。他以前也是贺家村的猎户,入赘到了林家。而教导原主的老猎户曾经救过他的命,因此原主来林家医馆买药总是给他最便宜的价钱。他的夫郎也就是林家医馆唯一的大夫,是个细心温柔的人。因为家里只得他一个哥儿,林大夫出师后,来找他看病的大多是哥儿或孩子。听了贺林轩的来意,林大夫在阳光下仔细地检查诺儿的咽喉。过后,他说:看不出有什么毛病,怎地不能说话了?可是以前有过发烧之类的病症?李文斌说:两岁那年得过一场风寒,烧的不轻。不过那之前我就带他请过医,连看了三位大夫,都说他得了哑疾。林大夫道:他的状况与一般哑疾却是不同。我刚才也听他出过声了。听你夫君说孩子哭的时候发声绵长,并不受阻,可见不是咽喉的问题。想是我才疏学浅,却也诊断不出他是为何不能说话。李文斌本来不抱多少希望,听了后平静地点头谢过大夫。贺林轩心里有数了,又请林大夫给夫郎幼子诊了脉,看看是否有不足之症。他很不放心他们的健康状况。林大夫看过后说:你这夫郎小儿身体都有些血气不足,脾胃也较常人弱,不过也都不是大症候。只要日后饮食上注意些,莫让他们着凉受寒就好。顿了顿,他说道:我观你家夫郎还有些忧思过度的症状,而且成年后情潮时也没有得到妥善照顾,体质上就差了些。平日里倒没什么,若是怀上身孕,恐怕生产上会有些艰难。不若再等两年,养好了身体再作打算。李文斌脸色一变,转头去看贺林轩。贺林轩也吃了一惊,他总是习惯性地忽略夫郎也能给他生孩子的事实。但对于大夫的医嘱,他却不敢轻视。尤其事关难产这种在古代一出现就可能一尸两命的事!他握住李文斌的肩膀,示意他不要紧张,看向林大夫认真询问道:大夫,不知你可有法子避孕而不损及我夫郎的身体?还有,他应该如何调养,可需要用药?贺林轩问的直接,惹得一旁正在捣药的贺伯没好气地瞪他,对自家夫郎张口闭口说避孕算个什么事?李文斌也红了脸,但也看着大夫,认真听他的回复。用药倒是不必,只让他别再忧思操劳。至于林大夫咳了一声掩住不自在,接着说道:哥儿只有在每月情潮来时才会受孕,只需那时在房中燃上避子珠,或是悬挂避子草的草籽在床头即可。那气味效用很好,也不会伤害哥儿的身体,大家一向都是这么用的。原主对这些一无所知,贺林轩当然也是初次听闻。当下要追问避子珠和避子草是什么,这里是否能买到,就被李文斌拉住了袖子。他红着脸说:我认得的,咱们回去再说。林大夫又咳了一声,说:你夫郎说的是,避子草在山上也算常见,你自去寻就是了。因为哥儿在三十岁前很容易受孕,但每每情潮来时又折磨人,须得行房纾解才好,否则会连着发一二日的低烧,精神不振,身体虚软。可连续生产有损哥儿寿命,家里又养不起那么多孩子。所以自避子草的功用被发现后,就在夫妻房事中使用频繁,在大梁也被列入常用药物。那避子珠则是用避子草籽提炼出来的,被调制成了香料,富贵人家喜欢用。贺林轩谢过大夫,待要付诊金,被林大夫拦住了,说:你成婚,我和你阿伯也没能去道贺,哪里能收你的钱?老猎户死前还托人给他夫君带了口信,交代若是贺大郎不幸死在牢中,务必要帮着收敛,别让他被弃身乱葬岗里。如今大郎得了大赦,他们对老猎户的恩情无以为报,只能替他多照拂一下这孩子了。贺林轩再三谢过,倒不和他们见外。要走的时候,贺阿伯还拉他到一旁,塞给他一个大瓶子,和他说:别舍不得用,不够了再来买,这个就当是阿伯给你的新婚礼了。贺林轩掂量了下手里玫瑰膏的重量,对他露出一个男人之间才懂的笑容。第14章等去布庄买了给诺儿做衣裳的布,又买了一些油盐,贺林轩一家在镇子口找到贺三叔家的驴车,一道回村子去了。等下了车往阿兄家走的时候,李文斌还是没忍住数落他:诺儿还小呢,长得又快,他阿兄换下来的衣裳给他穿正合适。给他买布做衣裳做什么?再说,就算要做也不必买那么多,都够他穿五六身的了。贺林轩笑道:给你也留了两身呢。你和诺儿穿一匹布做出来的衣裳,我看着喜欢。李文斌听了也不好再斤斤计较,望着他说:我不必要那么多。给你做一身,我一身,诺儿做两身,这布该够的。贺林轩也不拒绝,好,我们穿一个花色一个款式的衣裳,走出去谁都知道咱们是一家人。诺儿,你说对不对?骑在他脖子上的诺儿用力点头,幻想了一下那画面,小脸就红了,期待地看着阿爹。李文斌抬手摸摸他的脸蛋,也笑了起来,好,就听你阿父的。诺儿咧嘴笑起来,把贺林轩的耳朵捏的紧紧的。午后,李信被阿父阿爹吩咐了在自己屋里用毛笔对着桌面沾水写字。两个大人则在堂屋里一边等李文斌一家回来,一边说着贺林轩。今日这一番接触下来,他们对这个弟婿是不能更满意。两人对阿弟日后的生活都有些憧憬起来,张河说:看着林轩是个实在的,年纪大几岁却是错不了,很会疼人呢。李文武没听出他语气里隐隐的羡慕,倒是被他勾起了往事,说:勉之从小就长得好看,当时多少人家争着抢着要和家里定亲。阿爹那时就说要给阿弟找个会疼人的在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。他摸着诺儿的脸,喜形于色道:诺儿,往后别人问你,你便告诉他,你姓贺,名子诺。记住了吗?小小的孩子还不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看着阿爹高兴的模样,也咧着嘴点点头。贺林轩一手抱着儿子,一手牵着夫郎,朝木匠家去了。王木匠见了他也是一喜,连将他请进来,说:当初说好是半个月,这都过去两三日了,我还想着要怎么找你呢。贺林轩见他殷勤招呼儿子倒茶来,显是要留他多聊一会儿,忙说:王叔,我便不多坐了。还得去给夫郎和儿子添置些东西,再耽搁,就赶不上村里的驴车回去了。木匠见状,只好把钱给他。把人送到门口,他还不忘嘱咐说:贺小侄日后要是有了新法子,可要第一个想到老头子我啊。贺林轩连说一定。等走出一段路,李文斌才有些不满地说道:我刚才听他儿子说漏嘴,来他家里定了物件的已经有五十多家了,都是大生意呢。也不知道要赚多少,银子不说多给,连声谢都没说。贺林轩好笑地捏捏他的手,说:这法子想起来难,做起来简单,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别家学去了,他占不了多少便宜的。李文斌听了,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。接着夫夫俩就带着诺儿去看大夫。贺林轩带着他们去找了原主常去买跌打药酒的那一家,他给李文斌用的玫瑰膏,也是从这里买的。原主认得这家的男人。他以前也是贺家村的猎户,入赘到了林家。而教导原主的老猎户曾经救过他的命,因此原主来林家医馆买药总是给他最便宜的价钱。他的夫郎也就是林家医馆唯一的大夫,是个细心温柔的人。因为家里只得他一个哥儿,林大夫出师后,来找他看病的大多是哥儿或孩子。听了贺林轩的来意,林大夫在阳光下仔细地检查诺儿的咽喉。过后,他说:看不出有什么毛病,怎地不能说话了?可是以前有过发烧之类的病症?李文斌说:两岁那年得过一场风寒,烧的不轻。不过那之前我就带他请过医,连看了三位大夫,都说他得了哑疾。林大夫道:他的状况与一般哑疾却是不同。我刚才也听他出过声了。听你夫君说孩子哭的时候发声绵长,并不受阻,可见不是咽喉的问题。想是我才疏学浅,却也诊断不出他是为何不能说话。李文斌本来不抱多少希望,听了后平静地点头谢过大夫。贺林轩心里有数了,又请林大夫给夫郎幼子诊了脉,看看是否有不足之症。他很不放心他们的健康状况。林大夫看过后说:你这夫郎小儿身体都有些血气不足,脾胃也较常人弱,不过也都不是大症候。只要日后饮食上注意些,莫让他们着凉受寒就好。顿了顿,他说道:我观你家夫郎还有些忧思过度的症状,而且成年后情潮时也没有得到妥善照顾,体质上就差了些。平日里倒没什么,若是怀上身孕,恐怕生产上会有些艰难。不若再等两年,养好了身体再作打算。李文斌脸色一变,转头去看贺林轩。贺林轩也吃了一惊,他总是习惯性地忽略夫郎也能给他生孩子的事实。但对于大夫的医嘱,他却不敢轻视。尤其事关难产这种在古代一出现就可能一尸两命的事!他握住李文斌的肩膀,示意他不要紧张,看向林大夫认真询问道:大夫,不知你可有法子避孕而不损及我夫郎的身体?还有,他应该如何调养,可需要用药?贺林轩问的直接,惹得一旁正在捣药的贺伯没好气地瞪他,对自家夫郎张口闭口说避孕算个什么事?李文斌也红了脸,但也看着大夫,认真听他的回复。用药倒是不必,只让他别再忧思操劳。至于林大夫咳了一声掩住不自在,接着说道:哥儿只有在每月情潮来时才会受孕,只需那时在房中燃上避子珠,或是悬挂避子草的草籽在床头即可。那气味效用很好,也不会伤害哥儿的身体,大家一向都是这么用的。原主对这些一无所知,贺林轩当然也是初次听闻。当下要追问避子珠和避子草是什么,这里是否能买到,就被李文斌拉住了袖子。他红着脸说:我认得的,咱们回去再说。林大夫又咳了一声,说:你夫郎说的是,避子草在山上也算常见,你自去寻就是了。因为哥儿在三十岁前很容易受孕,但每每情潮来时又折磨人,须得行房纾解才好,否则会连着发一二日的低烧,精神不振,身体虚软。可连续生产有损哥儿寿命,家里又养不起那么多孩子。所以自避子草的功用被发现后,就在夫妻房事中使用频繁,在大梁也被列入常用药物。那避子珠则是用避子草籽提炼出来的,被调制成了香料,富贵人家喜欢用。贺林轩谢过大夫,待要付诊金,被林大夫拦住了,说:你成婚,我和你阿伯也没能去道贺,哪里能收你的钱?老猎户死前还托人给他夫君带了口信,交代若是贺大郎不幸死在牢中,务必要帮着收敛,别让他被弃身乱葬岗里。如今大郎得了大赦,他们对老猎户的恩情无以为报,只能替他多照拂一下这孩子了。贺林轩再三谢过,倒不和他们见外。要走的时候,贺阿伯还拉他到一旁,塞给他一个大瓶子,和他说:别舍不得用,不够了再来买,这个就当是阿伯给你的新婚礼了。贺林轩掂量了下手里玫瑰膏的重量,对他露出一个男人之间才懂的笑容。第14章等去布庄买了给诺儿做衣裳的布,又买了一些油盐,贺林轩一家在镇子口找到贺三叔家的驴车,一道回村子去了。等下了车往阿兄家走的时候,李文斌还是没忍住数落他:诺儿还小呢,长得又快,他阿兄换下来的衣裳给他穿正合适。给他买布做衣裳做什么?再说,就算要做也不必买那么多,都够他穿五六身的了。贺林轩笑道:给你也留了两身呢。你和诺儿穿一匹布做出来的衣裳,我看着喜欢。李文斌听了也不好再斤斤计较,望着他说:我不必要那么多。给你做一身,我一身,诺儿做两身,这布该够的。贺林轩也不拒绝,好,我们穿一个花色一个款式的衣裳,走出去谁都知道咱们是一家人。诺儿,你说对不对?骑在他脖子上的诺儿用力点头,幻想了一下那画面,小脸就红了,期待地看着阿爹。李文斌抬手摸摸他的脸蛋,也笑了起来,好,就听你阿父的。诺儿咧嘴笑起来,把贺林轩的耳朵捏的紧紧的。午后,李信被阿父阿爹吩咐了在自己屋里用毛笔对着桌面沾水写字。两个大人则在堂屋里一边等李文斌一家回来,一边说着贺林轩。今日这一番接触下来,他们对这个弟婿是不能更满意。两人对阿弟日后的生活都有些憧憬起来,张河说:看着林轩是个实在的,年纪大几岁却是错不了,很会疼人呢。李文武没听出他语气里隐隐的羡慕,倒是被他勾起了往事,说:勉之从小就长得好看,当时多少人家争着抢着要和家里定亲。阿爹那时就说要给阿弟找个会疼人的在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。他摸着诺儿的脸,喜形于色道:诺儿,往后别人问你,你便告诉他,你姓贺,名子诺。记住了吗?小小的孩子还不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看着阿爹高兴的模样,也咧着嘴点点头。贺林轩一手抱着儿子,一手牵着夫郎,朝木匠家去了。王木匠见了他也是一喜,连将他请进来,说:当初说好是半个月,这都过去两三日了,我还想着要怎么找你呢。贺林轩见他殷勤招呼儿子倒茶来,显是要留他多聊一会儿,忙说:王叔,我便不多坐了。还得去给夫郎和儿子添置些东西,再耽搁,就赶不上村里的驴车回去了。木匠见状,只好把钱给他。把人送到门口,他还不忘嘱咐说:贺小侄日后要是有了新法子,可要第一个想到老头子我啊。贺林轩连说一定。等走出一段路,李文斌才有些不满地说道:我刚才听他儿子说漏嘴,来他家里定了物件的已经有五十多家了,都是大生意呢。也不知道要赚多少,银子不说多给,连声谢都没说。贺林轩好笑地捏捏他的手,说:这法子想起来难,做起来简单,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别家学去了,他占不了多少便宜的。李文斌听了,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。接着夫夫俩就带着诺儿去看大夫。贺林轩带着他们去找了原主常去买跌打药酒的那一家,他给李文斌用的玫瑰膏,也是从这里买的。原主认得这家的男人。他以前也是贺家村的猎户,入赘到了林家。而教导原主的老猎户曾经救过他的命,因此原主来林家医馆买药总是给他最便宜的价钱。他的夫郎也就是林家医馆唯一的大夫,是个细心温柔的人。因为家里只得他一个哥儿,林大夫出师后,来找他看病的大多是哥儿或孩子。听了贺林轩的来意,林大夫在阳光下仔细地检查诺儿的咽喉。过后,他说:看不出有什么毛病,怎地不能说话了?可是以前有过发烧之类的病症?李文斌说:两岁那年得过一场风寒,烧的不轻。不过那之前我就带他请过医,连看了三位大夫,都说他得了哑疾。林大夫道:他的状况与一般哑疾却是不同。我刚才也听他出过声了。听你夫君说孩子哭的时候发声绵长,并不受阻,可见不是咽喉的问题。想是我才疏学浅,却也诊断不出他是为何不能说话。李文斌本来不抱多少希望,听了后平静地点头谢过大夫。贺林轩心里有数了,又请林大夫给夫郎幼子诊了脉,看看是否有不足之症。他很不放心他们的健康状况。林大夫看过后说:你这夫郎小儿身体都有些血气不足,脾胃也较常人弱,不过也都不是大症候。只要日后饮食上注意些,莫让他们着凉受寒就好。顿了顿,他说道:我观你家夫郎还有些忧思过度的症状,而且成年后情潮时也没有得到妥善照顾,体质上就差了些。平日里倒没什么,若是怀上身孕,恐怕生产上会有些艰难。不若再等两年,养好了身体再作打算。李文斌脸色一变,转头去看贺林轩。贺林轩也吃了一惊,他总是习惯性地忽略夫郎也能给他生孩子的事实。但对于大夫的医嘱,他却不敢轻视。尤其事关难产这种在古代一出现就可能一尸两命的事!他握住李文斌的肩膀,示意他不要紧张,看向林大夫认真询问道:大夫,不知你可有法子避孕而不损及我夫郎的身体?还有,他应该如何调养,可需要用药?贺林轩问的直接,惹得一旁正在捣药的贺伯没好气地瞪他,对自家夫郎张口闭口说避孕算个什么事?李文斌也红了脸,但也看着大夫,认真听他的回复。用药倒是不必,只让他别再忧思操劳。至于林大夫咳了一声掩住不自在,接着说道:哥儿只有在每月情潮来时才会受孕,只需那时在房中燃上避子珠,或是悬挂避子草的草籽在床头即可。那气味效用很好,也不会伤害哥儿的身体,大家一向都是这么用的。原主对这些一无所知,贺林轩当然也是初次听闻。当下要追问避子珠和避子草是什么,这里是否能买到,就被李文斌拉住了袖子。他红着脸说:我认得的,咱们回去再说。林大夫又咳了一声,说:你夫郎说的是,避子草在山上也算常见,你自去寻就是了。因为哥儿在三十岁前很容易受孕,但每每情潮来时又折磨人,须得行房纾解才好,否则会连着发一二日的低烧,精神不振,身体虚软。可连续生产有损哥儿寿命,家里又养不起那么多孩子。所以自避子草的功用被发现后,就在夫妻房事中使用频繁,在大梁也被列入常用药物。那避子珠则是用避子草籽提炼出来的,被调制成了香料,富贵人家喜欢用。贺林轩谢过大夫,待要付诊金,被林大夫拦住了,说:你成婚,我和你阿伯也没能去道贺,哪里能收你的钱?老猎户死前还托人给他夫君带了口信,交代若是贺大郎不幸死在牢中,务必要帮着收敛,别让他被弃身乱葬岗里。如今大郎得了大赦,他们对老猎户的恩情无以为报,只能替他多照拂一下这孩子了。贺林轩再三谢过,倒不和他们见外。要走的时候,贺阿伯还拉他到一旁,塞给他一个大瓶子,和他说:别舍不得用,不够了再来买,这个就当是阿伯给你的新婚礼了。贺林轩掂量了下手里玫瑰膏的重量,对他露出一个男人之间才懂的笑容。第14章等去布庄买了给诺儿做衣裳的布,又买了一些油盐,贺林轩一家在镇子口找到贺三叔家的驴车,一道回村子去了。等下了车往阿兄家走的时候,李文斌还是没忍住数落他:诺儿还小呢,长得又快,他阿兄换下来的衣裳给他穿正合适。给他买布做衣裳做什么?再说,就算要做也不必买那么多,都够他穿五六身的了。贺林轩笑道:给你也留了两身呢。你和诺儿穿一匹布做出来的衣裳,我看着喜欢。李文斌听了也不好再斤斤计较,望着他说:我不必要那么多。给你做一身,我一身,诺儿做两身,这布该够的。贺林轩也不拒绝,好,我们穿一个花色一个款式的衣裳,走出去谁都知道咱们是一家人。诺儿,你说对不对?骑在他脖子上的诺儿用力点头,幻想了一下那画面,小脸就红了,期待地看着阿爹。李文斌抬手摸摸他的脸蛋,也笑了起来,好,就听你阿父的。诺儿咧嘴笑起来,把贺林轩的耳朵捏的紧紧的。午后,李信被阿父阿爹吩咐了在自己屋里用毛笔对着桌面沾水写字。两个大人则在堂屋里一边等李文斌一家回来,一边说着贺林轩。今日这一番接触下来,他们对这个弟婿是不能更满意。两人对阿弟日后的生活都有些憧憬起来,张河说:看着林轩是个实在的,年纪大几岁却是错不了,很会疼人呢。李文武没听出他语气里隐隐的羡慕,倒是被他勾起了往事,说:勉之从小就长得好看,当时多少人家争着抢着要和家里定亲。阿爹那时就说要给阿弟找个会疼人的在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。他摸着诺儿的脸,喜形于色道:诺儿,往后别人问你,你便告诉他,你姓贺,名子诺。记住了吗?小小的孩子还不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看着阿爹高兴的模样,也咧着嘴点点头。贺林轩一手抱着儿子,一手牵着夫郎,朝木匠家去了。王木匠见了他也是一喜,连将他请进来,说:当初说好是半个月,这都过去两三日了,我还想着要怎么找你呢。贺林轩见他殷勤招呼儿子倒茶来,显是要留他多聊一会儿,忙说:王叔,我便不多坐了。还得去给夫郎和儿子添置些东西,再耽搁,就赶不上村里的驴车回去了。木匠见状,只好把钱给他。把人送到门口,他还不忘嘱咐说:贺小侄日后要是有了新法子,可要第一个想到老头子我啊。贺林轩连说一定。等走出一段路,李文斌才有些不满地说道:我刚才听他儿子说漏嘴,来他家里定了物件的已经有五十多家了,都是大生意呢。也不知道要赚多少,银子不说多给,连声谢都没说。贺林轩好笑地捏捏他的手,说:这法子想起来难,做起来简单,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别家学去了,他占不了多少便宜的。李文斌听了,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。接着夫夫俩就带着诺儿去看大夫。贺林轩带着他们去找了原主常去买跌打药酒的那一家,他给李文斌用的玫瑰膏,也是从这里买的。原主认得这家的男人。他以前也是贺家村的猎户,入赘到了林家。而教导原主的老猎户曾经救过他的命,因此原主来林家医馆买药总是给他最便宜的价钱。他的夫郎也就是林家医馆唯一的大夫,是个细心温柔的人。因为家里只得他一个哥儿,林大夫出师后,来找他看病的大多是哥儿或孩子。听了贺林轩的来意,林大夫在阳光下仔细地检查诺儿的咽喉。过后,他说:看不出有什么毛病,怎地不能说话了?可是以前有过发烧之类的病症?李文斌说:两岁那年得过一场风寒,烧的不轻。不过那之前我就带他请过医,连看了三位大夫,都说他得了哑疾。林大夫道:他的状况与一般哑疾却是不同。我刚才也听他出过声了。听你夫君说孩子哭的时候发声绵长,并不受阻,可见不是咽喉的问题。想是我才疏学浅,却也诊断不出他是为何不能说话。李文斌本来不抱多少希望,听了后平静地点头谢过大夫。贺林轩心里有数了,又请林大夫给夫郎幼子诊了脉,看看是否有不足之症。他很不放心他们的健康状况。林大夫看过后说:你这夫郎小儿身体都有些血气不足,脾胃也较常人弱,不过也都不是大症候。只要日后饮食上注意些,莫让他们着凉受寒就好。顿了顿,他说道:我观你家夫郎还有些忧思过度的症状,而且成年后情潮时也没有得到妥善照顾,体质上就差了些。平日里倒没什么,若是怀上身孕,恐怕生产上会有些艰难。不若再等两年,养好了身体再作打算。李文斌脸色一变,转头去看贺林轩。贺林轩也吃了一惊,他总是习惯性地忽略夫郎也能给他生孩子的事实。但对于大夫的医嘱,他却不敢轻视。尤其事关难产这种在古代一出现就可能一尸两命的事!他握住李文斌的肩膀,示意他不要紧张,看向林大夫认真询问道:大夫,不知你可有法子避孕而不损及我夫郎的身体?还有,他应该如何调养,可需要用药?贺林轩问的直接,惹得一旁正在捣药的贺伯没好气地瞪他,对自家夫郎张口闭口说避孕算个什么事?李文斌也红了脸,但也看着大夫,认真听他的回复。用药倒是不必,只让他别再忧思操劳。至于林大夫咳了一声掩住不自在,接着说道:哥儿只有在每月情潮来时才会受孕,只需那时在房中燃上避子珠,或是悬挂避子草的草籽在床头即可。那气味效用很好,也不会伤害哥儿的身体,大家一向都是这么用的。原主对这些一无所知,贺林轩当然也是初次听闻。当下要追问避子珠和避子草是什么,这里是否能买到,就被李文斌拉住了袖子。他红着脸说:我认得的,咱们回去再说。林大夫又咳了一声,说:你夫郎说的是,避子草在山上也算常见,你自去寻就是了。因为哥儿在三十岁前很容易受孕,但每每情潮来时又折磨人,须得行房纾解才好,否则会连着发一二日的低烧,精神不振,身体虚软。可连续生产有损哥儿寿命,家里又养不起那么多孩子。所以自避子草的功用被发现后,就在夫妻房事中使用频繁,在大梁也被列入常用药物。那避子珠则是用避子草籽提炼出来的,被调制成了香料,富贵人家喜欢用。贺林轩谢过大夫,待要付诊金,被林大夫拦住了,说:你成婚,我和你阿伯也没能去道贺,哪里能收你的钱?老猎户死前还托人给他夫君带了口信,交代若是贺大郎不幸死在牢中,务必要帮着收敛,别让他被弃身乱葬岗里。如今大郎得了大赦,他们对老猎户的恩情无以为报,只能替他多照拂一下这孩子了。贺林轩再三谢过,倒不和他们见外。要走的时候,贺阿伯还拉他到一旁,塞给他一个大瓶子,和他说:别舍不得用,不够了再来买,这个就当是阿伯给你的新婚礼了。贺林轩掂量了下手里玫瑰膏的重量,对他露出一个男人之间才懂的笑容。第14章等去布庄买了给诺儿做衣裳的布,又买了一些油盐,贺林轩一家在镇子口找到贺三叔家的驴车,一道回村子去了。等下了车往阿兄家走的时候,李文斌还是没忍住数落他:诺儿还小呢,长得又快,他阿兄换下来的衣裳给他穿正合适。给他买布做衣裳做什么?再说,就算要做也不必买那么多,都够他穿五六身的了。贺林轩笑道:给你也留了两身呢。你和诺儿穿一匹布做出来的衣裳,我看着喜欢。李文斌听了也不好再斤斤计较,望着他说:我不必要那么多。给你做一身,我一身,诺儿做两身,这布该够的。贺林轩也不拒绝,好,我们穿一个花色一个款式的衣裳,走出去谁都知道咱们是一家人。诺儿,你说对不对?骑在他脖子上的诺儿用力点头,幻想了一下那画面,小脸就红了,期待地看着阿爹。李文斌抬手摸摸他的脸蛋,也笑了起来,好,就听你阿父的。诺儿咧嘴笑起来,把贺林轩的耳朵捏的紧紧的。午后,李信被阿父阿爹吩咐了在自己屋里用毛笔对着桌面沾水写字。两个大人则在堂屋里一边等李文斌一家回来,一边说着贺林轩。今日这一番接触下来,他们对这个弟婿是不能更满意。两人对阿弟日后的生活都有些憧憬起来,张河说:看着林轩是个实在的,年纪大几岁却是错不了,很会疼人呢。李文武没听出他语气里隐隐的羡慕,倒是被他勾起了往事,说:勉之从小就长得好看,当时多少人家争着抢着要和家里定亲。阿爹那时就说要给阿弟找个会疼人的在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。他摸着诺儿的脸,喜形于色道:诺儿,往后别人问你,你便告诉他,你姓贺,名子诺。记住了吗?小小的孩子还不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看着阿爹高兴的模样,也咧着嘴点点头。贺林轩一手抱着儿子,一手牵着夫郎,朝木匠家去了。王木匠见了他也是一喜,连将他请进来,说:当初说好是半个月,这都过去两三日了,我还想着要怎么找你呢。贺林轩见他殷勤招呼儿子倒茶来,显是要留他多聊一会儿,忙说:王叔,我便不多坐了。还得去给夫郎和儿子添置些东西,再耽搁,就赶不上村里的驴车回去了。木匠见状,只好把钱给他。把人送到门口,他还不忘嘱咐说:贺小侄日后要是有了新法子,可要第一个想到老头子我啊。贺林轩连说一定。等走出一段路,李文斌才有些不满地说道:我刚才听他儿子说漏嘴,来他家里定了物件的已经有五十多家了,都是大生意呢。也不知道要赚多少,银子不说多给,连声谢都没说。贺林轩好笑地捏捏他的手,说:这法子想起来难,做起来简单,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别家学去了,他占不了多少便宜的。李文斌听了,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。接着夫夫俩就带着诺儿去看大夫。贺林轩带着他们去找了原主常去买跌打药酒的那一家,他给李文斌用的玫瑰膏,也是从这里买的。原主认得这家的男人。他以前也是贺家村的猎户,入赘到了林家。而教导原主的老猎户曾经救过他的命,因此原主来林家医馆买药总是给他最便宜的价钱。他的夫郎也就是林家医馆唯一的大夫,是个细心温柔的人。因为家里只得他一个哥儿,林大夫出师后,来找他看病的大多是哥儿或孩子。听了贺林轩的来意,林大夫在阳光下仔细地检查诺儿的咽喉。过后,他说:看不出有什么毛病,怎地不能说话了?可是以前有过发烧之类的病症?李文斌说:两岁那年得过一场风寒,烧的不轻。不过那之前我就带他请过医,连看了三位大夫,都说他得了哑疾。林大夫道:他的状况与一般哑疾却是不同。我刚才也听他出过声了。听你夫君说孩子哭的时候发声绵长,并不受阻,可见不是咽喉的问题。想是我才疏学浅,却也诊断不出他是为何不能说话。李文斌本来不抱多少希望,听了后平静地点头谢过大夫。贺林轩心里有数了,又请林大夫给夫郎幼子诊了脉,看看是否有不足之症。他很不放心他们的健康状况。林大夫看过后说:你这夫郎小儿身体都有些血气不足,脾胃也较常人弱,不过也都不是大症候。只要日后饮食上注意些,莫让他们着凉受寒就好。顿了顿,他说道:我观你家夫郎还有些忧思过度的症状,而且成年后情潮时也没有得到妥善照顾,体质上就差了些。平日里倒没什么,若是怀上身孕,恐怕生产上会有些艰难。不若再等两年,养好了身体再作打算。李文斌脸色一变,转头去看贺林轩。贺林轩也吃了一惊,他总是习惯性地忽略夫郎也能给他生孩子的事实。但对于大夫的医嘱,他却不敢轻视。尤其事关难产这种在古代一出现就可能一尸两命的事!他握住李文斌的肩膀,示意他不要紧张,看向林大夫认真询问道:大夫,不知你可有法子避孕而不损及我夫郎的身体?还有,他应该如何调养,可需要用药?贺林轩问的直接,惹得一旁正在捣药的贺伯没好气地瞪他,对自家夫郎张口闭口说避孕算个什么事?李文斌也红了脸,但也看着大夫,认真听他的回复。用药倒是不必,只让他别再忧思操劳。至于林大夫咳了一声掩住不自在,接着说道:哥儿只有在每月情潮来时才会受孕,只需那时在房中燃上避子珠,或是悬挂避子草的草籽在床头即可。那气味效用很好,也不会伤害哥儿的身体,大家一向都是这么用的。原主对这些一无所知,贺林轩当然也是初次听闻。当下要追问避子珠和避子草是什么,这里是否能买到,就被李文斌拉住了袖子。他红着脸说:我认得的,咱们回去再说。林大夫又咳了一声,说:你夫郎说的是,避子草在山上也算常见,你自去寻就是了。因为哥儿在三十岁前很容易受孕,但每每情潮来时又折磨人,须得行房纾解才好,否则会连着发一二日的低烧,精神不振,身体虚软。可连续生产有损哥儿寿命,家里又养不起那么多孩子。所以自避子草的功用被发现后,就在夫妻房事中使用频繁,在大梁也被列入常用药物。那避子珠则是用避子草籽提炼出来的,被调制成了香料,富贵人家喜欢用。贺林轩谢过大夫,待要付诊金,被林大夫拦住了,说:你成婚,我和你阿伯也没能去道贺,哪里能收你的钱?老猎户死前还托人给他夫君带了口信,交代若是贺大郎不幸死在牢中,务必要帮着收敛,别让他被弃身乱葬岗里。如今大郎得了大赦,他们对老猎户的恩情无以为报,只能替他多照拂一下这孩子了。贺林轩再三谢过,倒不和他们见外。要走的时候,贺阿伯还拉他到一旁,塞给他一个大瓶子,和他说:别舍不得用,不够了再来买,这个就当是阿伯给你的新婚礼了。贺林轩掂量了下手里玫瑰膏的重量,对他露出一个男人之间才懂的笑容。第14章等去布庄买了给诺儿做衣裳的布,又买了一些油盐,贺林轩一家在镇子口找到贺三叔家的驴车,一道回村子去了。等下了车往阿兄家走的时候,李文斌还是没忍住数落他:诺儿还小呢,长得又快,他阿兄换下来的衣裳给他穿正合适。给他买布做衣裳做什么?再说,就算要做也不必买那么多,都够他穿五六身的了。贺林轩笑道:给你也留了两身呢。你和诺儿穿一匹布做出来的衣裳,我看着喜欢。李文斌听了也不好再斤斤计较,望着他说:我不必要那么多。给你做一身,我一身,诺儿做两身,这布该够的。贺林轩也不拒绝,好,我们穿一个花色一个款式的衣裳,走出去谁都知道咱们是一家人。诺儿,你说对不对?骑在他脖子上的诺儿用力点头,幻想了一下那画面,小脸就红了,期待地看着阿爹。李文斌抬手摸摸他的脸蛋,也笑了起来,好,就听你阿父的。诺儿咧嘴笑起来,把贺林轩的耳朵捏的紧紧的。午后,李信被阿父阿爹吩咐了在自己屋里用毛笔对着桌面沾水写字。两个大人则在堂屋里一边等李文斌一家回来,一边说着贺林轩。今日这一番接触下来,他们对这个弟婿是不能更满意。两人对阿弟日后的生活都有些憧憬起来,张河说:看着林轩是个实在的,年纪大几岁却是错不了,很会疼人呢。李文武没听出他语气里隐隐的羡慕,倒是被他勾起了往事,说:勉之从小就长得好看,当时多少人家争着抢着要和家里定亲。阿爹那时就说要给阿弟找个会疼人的在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。他摸着诺儿的脸,喜形于色道:诺儿,往后别人问你,你便告诉他,你姓贺,名子诺。记住了吗?小小的孩子还不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看着阿爹高兴的模样,也咧着嘴点点头。贺林轩一手抱着儿子,一手牵着夫郎,朝木匠家去了。王木匠见了他也是一喜,连将他请进来,说:当初说好是半个月,这都过去两三日了,我还想着要怎么找你呢。贺林轩见他殷勤招呼儿子倒茶来,显是要留他多聊一会儿,忙说:王叔,我便不多坐了。还得去给夫郎和儿子添置些东西,再耽搁,就赶不上村里的驴车回去了。木匠见状,只好把钱给他。把人送到门口,他还不忘嘱咐说:贺小侄日后要是有了新法子,可要第一个想到老头子我啊。贺林轩连说一定。等走出一段路,李文斌才有些不满地说道:我刚才听他儿子说漏嘴,来他家里定了物件的已经有五十多家了,都是大生意呢。也不知道要赚多少,银子不说多给,连声谢都没说。贺林轩好笑地捏捏他的手,说:这法子想起来难,做起来简单,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别家学去了,他占不了多少便宜的。李文斌听了,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。接着夫夫俩就带着诺儿去看大夫。贺林轩带着他们去找了原主常去买跌打药酒的那一家,他给李文斌用的玫瑰膏,也是从这里买的。原主认得这家的男人。他以前也是贺家村的猎户,入赘到了林家。而教导原主的老猎户曾经救过他的命,因此原主来林家医馆买药总是给他最便宜的价钱。他的夫郎也就是林家医馆唯一的大夫,是个细心温柔的人。因为家里只得他一个哥儿,林大夫出师后,来找他看病的大多是哥儿或孩子。听了贺林轩的来意,林大夫在阳光下仔细地检查诺儿的咽喉。过后,他说:看不出有什么毛病,怎地不能说话了?可是以前有过发烧之类的病症?李文斌说:两岁那年得过一场风寒,烧的不轻。不过那之前我就带他请过医,连看了三位大夫,都说他得了哑疾。林大夫道:他的状况与一般哑疾却是不同。我刚才也听他出过声了。听你夫君说孩子哭的时候发声绵长,并不受阻,可见不是咽喉的问题。想是我才疏学浅,却也诊断不出他是为何不能说话。李文斌本来不抱多少希望,听了后平静地点头谢过大夫。贺林轩心里有数了,又请林大夫给夫郎幼子诊了脉,看看是否有不足之症。他很不放心他们的健康状况。林大夫看过后说:你这夫郎小儿身体都有些血气不足,脾胃也较常人弱,不过也都不是大症候。只要日后饮食上注意些,莫让他们着凉受寒就好。顿了顿,他说道:我观你家夫郎还有些忧思过度的症状,而且成年后情潮时也没有得到妥善照顾,体质上就差了些。平日里倒没什么,若是怀上身孕,恐怕生产上会有些艰难。不若再等两年,养好了身体再作打算。李文斌脸色一变,转头去看贺林轩。贺林轩也吃了一惊,他总是习惯性地忽略夫郎也能给他生孩子的事实。但对于大夫的医嘱,他却不敢轻视。尤其事关难产这种在古代一出现就可能一尸两命的事!他握住李文斌的肩膀,示意他不要紧张,看向林大夫认真询问道:大夫,不知你可有法子避孕而不损及我夫郎的身体?还有,他应该如何调养,可需要用药?贺林轩问的直接,惹得一旁正在捣药的贺伯没好气地瞪他,对自家夫郎张口闭口说避孕算个什么事?李文斌也红了脸,但也看着大夫,认真听他的回复。用药倒是不必,只让他别再忧思操劳。至于林大夫咳了一声掩住不自在,接着说道:哥儿只有在每月情潮来时才会受孕,只需那时在房中燃上避子珠,或是悬挂避子草的草籽在床头即可。那气味效用很好,也不会伤害哥儿的身体,大家一向都是这么用的。原主对这些一无所知,贺林轩当然也是初次听闻。当下要追问避子珠和避子草是什么,这里是否能买到,就被李文斌拉住了袖子。他红着脸说:我认得的,咱们回去再说。林大夫又咳了一声,说:你夫郎说的是,避子草在山上也算常见,你自去寻就是了。因为哥儿在三十岁前很容易受孕,但每每情潮来时又折磨人,须得行房纾解才好,否则会连着发一二日的低烧,精神不振,身体虚软。可连续生产有损哥儿寿命,家里又养不起那么多孩子。所以自避子草的功用被发现后,就在夫妻房事中使用频繁,在大梁也被列入常用药物。那避子珠则是用避子草籽提炼出来的,被调制成了香料,富贵人家喜欢用。贺林轩谢过大夫,待要付诊金,被林大夫拦住了,说:你成婚,我和你阿伯也没能去道贺,哪里能收你的钱?老猎户死前还托人给他夫君带了口信,交代若是贺大郎不幸死在牢中,务必要帮着收敛,别让他被弃身乱葬岗里。如今大郎得了大赦,他们对老猎户的恩情无以为报,只能替他多照拂一下这孩子了。贺林轩再三谢过,倒不和他们见外。要走的时候,贺阿伯还拉他到一旁,塞给他一个大瓶子,和他说:别舍不得用,不够了再来买,这个就当是阿伯给你的新婚礼了。贺林轩掂量了下手里玫瑰膏的重量,对他露出一个男人之间才懂的笑容。第14章等去布庄买了给诺儿做衣裳的布,又买了一些油盐,贺林轩一家在镇子口找到贺三叔家的驴车,一道回村子去了。等下了车往阿兄家走的时候,李文斌还是没忍住数落他:诺儿还小呢,长得又快,他阿兄换下来的衣裳给他穿正合适。给他买布做衣裳做什么?再说,就算要做也不必买那么多,都够他穿五六身的了。贺林轩笑道:给你也留了两身呢。你和诺儿穿一匹布做出来的衣裳,我看着喜欢。李文斌听了也不好再斤斤计较,望着他说:我不必要那么多。给你做一身,我一身,诺儿做两身,这布该够的。贺林轩也不拒绝,好,我们穿一个花色一个款式的衣裳,走出去谁都知道咱们是一家人。诺儿,你说对不对?骑在他脖子上的诺儿用力点头,幻想了一下那画面,小脸就红了,期待地看着阿爹。李文斌抬手摸摸他的脸蛋,也笑了起来,好,就听你阿父的。诺儿咧嘴笑起来,把贺林轩的耳朵捏的紧紧的。午后,李信被阿父阿爹吩咐了在自己屋里用毛笔对着桌面沾水写字。两个大人则在堂屋里一边等李文斌一家回来,一边说着贺林轩。今日这一番接触下来,他们对这个弟婿是不能更满意。两人对阿弟日后的生活都有些憧憬起来,张河说:看着林轩是个实在的,年纪大几岁却是错不了,很会疼人呢。李文武没听出他语气里隐隐的羡慕,倒是被他勾起了往事,说:勉之从小就长得好看,当时多少人家争着抢着要和家里定亲。阿爹那时就说要给阿弟找个会疼人的在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。他摸着诺儿的脸,喜形于色道:诺儿,往后别人问你,你便告诉他,你姓贺,名子诺。记住了吗?小小的孩子还不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看着阿爹高兴的模样,也咧着嘴点点头。贺林轩一手抱着儿子,一手牵着夫郎,朝木匠家去了。王木匠见了他也是一喜,连将他请进来,说:当初说好是半个月,这都过去两三日了,我还想着要怎么找你呢。贺林轩见他殷勤招呼儿子倒茶来,显是要留他多聊一会儿,忙说:王叔,我便不多坐了。还得去给夫郎和儿子添置些东西,再耽搁,就赶不上村里的驴车回去了。木匠见状,只好把钱给他。把人送到门口,他还不忘嘱咐说:贺小侄日后要是有了新法子,可要第一个想到老头子我啊。贺林轩连说一定。等走出一段路,李文斌才有些不满地说道:我刚才听他儿子说漏嘴,来他家里定了物件的已经有五十多家了,都是大生意呢。也不知道要赚多少,银子不说多给,连声谢都没说。贺林轩好笑地捏捏他的手,说:这法子想起来难,做起来简单,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别家学去了,他占不了多少便宜的。李文斌听了,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。接着夫夫俩就带着诺儿去看大夫。贺林轩带着他们去找了原主常去买跌打药酒的那一家,他给李文斌用的玫瑰膏,也是从这里买的。原主认得这家的男人。他以前也是贺家村的猎户,入赘到了林家。而教导原主的老猎户曾经救过他的命,因此原主来林家医馆买药总是给他最便宜的价钱。他的夫郎也就是林家医馆唯一的大夫,是个细心温柔的人。因为家里只得他一个哥儿,林大夫出师后,来找他看病的大多是哥儿或孩子。听了贺林轩的来意,林大夫在阳光下仔细地检查诺儿的咽喉。过后,他说:看不出有什么毛病,怎地不能说话了?可是以前有过发烧之类的病症?李文斌说:两岁那年得过一场风寒,烧的不轻。不过那之前我就带他请过医,连看了三位大夫,都说他得了哑疾。林大夫道:他的状况与一般哑疾却是不同。我刚才也听他出过声了。听你夫君说孩子哭的时候发声绵长,并不受阻,可见不是咽喉的问题。想是我才疏学浅,却也诊断不出他是为何不能说话。李文斌本来不抱多少希望,听了后平静地点头谢过大夫。贺林轩心里有数了,又请林大夫给夫郎幼子诊了脉,看看是否有不足之症。他很不放心他们的健康状况。林大夫看过后说:你这夫郎小儿身体都有些血气不足,脾胃也较常人弱,不过也都不是大症候。只要日后饮食上注意些,莫让他们着凉受寒就好。顿了顿,他说道:我观你家夫郎还有些忧思过度的症状,而且成年后情潮时也没有得到妥善照顾,体质上就差了些。平日里倒没什么,若是怀上身孕,恐怕生产上会有些艰难。不若再等两年,养好了身体再作打算。李文斌脸色一变,转头去看贺林轩。贺林轩也吃了一惊,他总是习惯性地忽略夫郎也能给他生孩子的事实。但对于大夫的医嘱,他却不敢轻视。尤其事关难产这种在古代一出现就可能一尸两命的事!他握住李文斌的肩膀,示意他不要紧张,看向林大夫认真询问道:大夫,不知你可有法子避孕而不损及我夫郎的身体?还有,他应该如何调养,可需要用药?贺林轩问的直接,惹得一旁正在捣药的贺伯没好气地瞪他,对自家夫郎张口闭口说避孕算个什么事?李文斌也红了脸,但也看着大夫,认真听他的回复。用药倒是不必,只让他别再忧思操劳。至于林大夫咳了一声掩住不自在,接着说道:哥儿只有在每月情潮来时才会受孕,只需那时在房中燃上避子珠,或是悬挂避子草的草籽在床头即可。那气味效用很好,也不会伤害哥儿的身体,大家一向都是这么用的。原主对这些一无所知,贺林轩当然也是初次听闻。当下要追问避子珠和避子草是什么,这里是否能买到,就被李文斌拉住了袖子。他红着脸说:我认得的,咱们回去再说。林大夫又咳了一声,说:你夫郎说的是,避子草在山上也算常见,你自去寻就是了。因为哥儿在三十岁前很容易受孕,但每每情潮来时又折磨人,须得行房纾解才好,否则会连着发一二日的低烧,精神不振,身体虚软。可连续生产有损哥儿寿命,家里又养不起那么多孩子。所以自避子草的功用被发现后,就在夫妻房事中使用频繁,在大梁也被列入常用药物。那避子珠则是用避子草籽提炼出来的,被调制成了香料,富贵人家喜欢用。贺林轩谢过大夫,待要付诊金,被林大夫拦住了,说:你成婚,我和你阿伯也没能去道贺,哪里能收你的钱?老猎户死前还托人给他夫君带了口信,交代若是贺大郎不幸死在牢中,务必要帮着收敛,别让他被弃身乱葬岗里。如今大郎得了大赦,他们对老猎户的恩情无以为报,只能替他多照拂一下这孩子了。贺林轩再三谢过,倒不和他们见外。要走的时候,贺阿伯还拉他到一旁,塞给他一个大瓶子,和他说:别舍不得用,不够了再来买,这个就当是阿伯给你的新婚礼了。贺林轩掂量了下手里玫瑰膏的重量,对他露出一个男人之间才懂的笑容。第14章等去布庄买了给诺儿做衣裳的布,又买了一些油盐,贺林轩一家在镇子口找到贺三叔家的驴车,一道回村子去了。等下了车往阿兄家走的时候,李文斌还是没忍住数落他:诺儿还小呢,长得又快,他阿兄换下来的衣裳给他穿正合适。给他买布做衣裳做什么?再说,就算要做也不必买那么多,都够他穿五六身的了。贺林轩笑道:给你也留了两身呢。你和诺儿穿一匹布做出来的衣裳,我看着喜欢。李文斌听了也不好再斤斤计较,望着他说:我不必要那么多。给你做一身,我一身,诺儿做两身,这布该够的。贺林轩也不拒绝,好,我们穿一个花色一个款式的衣裳,走出去谁都知道咱们是一家人。诺儿,你说对不对?骑在他脖子上的诺儿用力点头,幻想了一下那画面,小脸就红了,期待地看着阿爹。李文斌抬手摸摸他的脸蛋,也笑了起来,好,就听你阿父的。诺儿咧嘴笑起来,把贺林轩的耳朵捏的紧紧的。午后,李信被阿父阿爹吩咐了在自己屋里用毛笔对着桌面沾水写字。两个大人则在堂屋里一边等李文斌一家回来,一边说着贺林轩。今日这一番接触下来,他们对这个弟婿是不能更满意。两人对阿弟日后的生活都有些憧憬起来,张河说:看着林轩是个实在的,年纪大几岁却是错不了,很会疼人呢。李文武没听出他语气里隐隐的羡慕,倒是被他勾起了往事,说:勉之从小就长得好看,当时多少人家争着抢着要和家里定亲。阿爹那时就说要给阿弟找个会疼人的在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心愿。他摸着诺儿的脸,喜形于色道:诺儿,往后别人问你,你便告诉他,你姓贺,名子诺。记住了吗?小小的孩子还不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,只是看着阿爹高兴的模样,也咧着嘴点点头。贺林轩一手抱着儿子,一手牵着夫郎,朝木匠家去了。王木匠见了他也是一喜,连将他请进来,说:当初说好是半个月,这都过去两三日了,我还想着要怎么找你呢。贺林轩见他殷勤招呼儿子倒茶来,显是要留他多聊一会儿,忙说:王叔,我便不多坐了。还得去给夫郎和儿子添置些东西,再耽搁,就赶不上村里的驴车回去了。木匠见状,只好把钱给他。把人送到门口,他还不忘嘱咐说:贺小侄日后要是有了新法子,可要第一个想到老头子我啊。贺林轩连说一定。等走出一段路,李文斌才有些不满地说道:我刚才听他儿子说漏嘴,来他家里定了物件的已经有五十多家了,都是大生意呢。也不知道要赚多少,银子不说多给,连声谢都没说。贺林轩好笑地捏捏他的手,说:这法子想起来难,做起来简单,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别家学去了,他占不了多少便宜的。李文斌听了,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。接着夫夫俩就带着诺儿去看大夫。贺林轩带着他们去找了原主常去买跌打药酒的那一家,他给李文斌用的玫瑰膏,也是从这里买的。原主认得这家的男人。他以前也是贺家村的猎户,入赘到了林家。而教导原主的老猎户曾经救过他的命,因此原主来林家医馆买药总是给他最便宜的价钱。他的夫郎也就是林家医馆唯一的大夫,是个细心温柔的人。因为家里只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