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公演结束,拿看看手机就知道了。牧旬塞口饭,漫不经心道。我吃完了,去上个厕所,你们继续哈。俞越泽拍拍肚子,拿起外套往外面走。牧旬喝口汤,觉得这人刚刚的笑容,有点贼兮兮的。俞越泽跑到厕所隔间里面,仔细锁上门,从外套夹层里面摸出手机,捂住声音悄悄开机。今天节目播放的事情,他可是知道的。现在眼看着活动告一段落,赶紧找时间来瞅瞅。也不知道大家会怎么夸自己~他兴冲冲打开网页,搜索关于自己的话题,评论便跳跃上来。【这人怎么这么胖?好丑。】咦?俞越泽划手机的动作一顿。【他跳舞的时候,身上肉还一晃一晃的!笑死我了哈哈哈】【天,长这样还来男团选秀?注意身材管理是必修课好吧?太丑了,我得看其他人洗洗眼睛。】【这么爱表现,是不是故意抢镜头?说话太刻意了吧。】狭窄的隔间里,俞越泽安静滑动评论。手机将他的脸微微照亮,却模糊了他的表情。可能是自己看得太快,忽略了那些好评,肯定还是有夸自己的。俞越泽径直往下翻,还真被他给找到了。我就说嘛俞越泽没忍住笑出声,身子却不自觉压了下去。被骂七八上十句,才有句好话。这回血压根赶不上伤害。要搁在网游里,我早挂了。退出自己的话题,又看见了关于牧旬的。忍不住好奇心,俞越泽就想去瞅瞅。点进去,第一条评论。【牧旬什么时候能滚?】几万点赞,几千回复。俞越泽眼睛瞪圆,觉得自己做了件蠢事。后面的评论还在往上跳。【滚出节目!】【牧旬在一天,我他妈就来这踩一天!】【妈的,气死我了!你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b数?招人厌的家伙!】关了关了,得赶紧关了。俞越泽不知所措。他只觉得自己手贱,没事看别人干嘛啊!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,强烈心虚笼罩心头,俞越泽下意识喊了声,双手不自觉松开,手机就这么掉到地上。手机掉下发出啪的一声,在摔到地上后,还在惯性作用下滑了出去。俞越泽?我们先走了。牧旬此时站在隔间外面,跟人说声后准备离开,却听到哐当一声。低头一看,脚边躺着个手机。节目组不是定期没收吗?这样还能有存货?牧旬挑眉,弯腰将其捡起来。没等等,你等等!20、第20章俞越泽猛地打开门,就见牧旬正看着手机屏幕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你看到了?额不小心。牧旬慢半拍反应过来,抬眼望向俞越泽。那什么,我不是故意看到的,它就那么突然跳出来,然后我不小心点了进去。俞越泽简直哑口无言,有什么比看组员负面评论,还被当场抓包更加社死的行为吗?尴尬情绪翻滚,连自己被黑都来不及悲伤。没事。牧旬倒是表现得很平淡,见俞越泽走过来,随意将手机还回去。手机裂了,看看能不能用。俞越泽下意识接过手机,只见屏幕裂开个缝,顿时掩饰不住心疼。不会吧!这可是我仅存的崽!节目组扫通讯设备的力度还是很大的,这人为了藏手机,估计耗费了不小力气。牧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只能拍拍对方肩膀以示安慰。俞越泽上下打量下,发现手机确实只有屏幕裂了,其他的还能用,只能悲痛道。等后面能自由活动了,我一定多备点货。多备点货?牧旬有点好笑,却没再说话,而是顺带去洗个手。俞越泽迅速将手机塞夹层里面,小跑着跟上去,到旁边跟着洗手,顺带悄悄观察牧旬表情。这人是真的没有收到影响?他当时看到自己评论的时候,心里还忍不住难过呢,牧旬被说得可比他惨。换位代入一下俞越泽摇摇头,表示并不想代入。走在路上,察觉到俞越泽总是往这边看,时不时点头,又时不时摇头,似没个尽头,牧旬无奈偏头:怎么了?关于网上那些,你也别在意。俞越泽支吾了下,才冒出这句话。他总觉得牧旬是在装作没感觉。没事。牧旬是真的淡定。这种事情,经历多了就看开了。他只是想到一些事。其实你的变化,我们都看在眼里的。不要想太多,等大家真的认识你,就不会那么说了。俞越泽抬起胳膊钩住牧旬肩膀,化身心灵导师,开始给牧旬进行心理疏导。行了,快走吧。牧旬把人胳膊拿下去,瞥了人一眼,下次小心点,别这个也被没收了。晓得了!今天是意外,意外!俞越泽摆摆手,笑嘻嘻道。刚刚看到那些评论的时候,牧旬并不是在难受,而是突然发觉,自己可能忽略了些东西。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先把手头事情做完再说。几人回到练习室,就开始了新一轮循环。不管再怎么样,导师考核并不是终点。他们的最终目的,是为了在公演上面更好地发挥,从观众手里获取宝贵的支持,战胜彦薛落那一组,赢得最后的加票奖励。这才是他们努力这么久,真正想要实现的事情。夜深人静,回到寝室的牧旬,此时正坐在下面的桌子处。旁边小台灯,将他的五官照亮,打上层柔和的光晕。桌子前面是略带昏黄的温暖灯光,却将其背后斜斜投下阴影,拖拽得很长很长。白天日程基本安排满了,如今所有事情结束了,他才能静下心来,思考那没有深想,但是又必须要想清楚的事情。自己穿越过来的这个练习生,到底是谁?他未来是什么样?原身是里面没有出现过的角色,这只是说明他与主角没有直接交集,并不代表不存在。与他更有可能牵扯的是圆珠笔在指尖转个圈,牧旬在脑海中整理可能的关系网,最终选择三个:【与盛乒是同公司练习生,跟彦薛落是室友,曾经和闵亦都在f班。】这些人,是否可能提到原身?他首先在闵亦这两个字上画个圈。《出道吧练习生》这个节目结束的第十年,将已经出道的众人找回来,专门做了期采访。已经成为影帝的闵亦,被记者问起明明是男团选秀出身,却选择做演员,是否有什么契机?闵亦当时说,《出道吧练习生》这个节目里面,让他感触很多,对他影响也很大。他初期阶段掉到f班,在那里看见过一个练习生。对方跳舞唱歌都不好,可是对自己没有公正的评估。别人提醒他,他不听,只按照自己的心思练习,方法选错了,自然就没有什么效果。那次对方公演表现得很糟糕,似乎很早就淘汰了,后面他怎么样也不太清楚。其实那人是谁我已经忘了,只是隐隐觉得,心里有目标理想却怎么也找不到路,怎么也无法靠近,那种煎熬挣扎,真的是件很痛苦很可怕的事。那次让我知道,做事最重要的还是找方法。记者问,这就是你选择演员的契机吗?闵亦想了想后,笑着说,他也不知道算不算。只是出道后,感觉自己进入了瓶颈。有人提议让他去试试演员这条路,说他有天赋。那时候觉得既然有选择,干脆去试试吧,总比在原地干耗着强。牧旬结束回忆,沉默着拿起笔,写下【第一次公演后淘汰】,并加了个勾作重点。接下来是盛乒。在一场聚会上,盛乒为了逗投资人开心,找了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。主要讲的是,有个师弟没有能力,却整天幻想着能火。后来参加几个节目,都被淘汰了,天天被黑得很惨。对方后来想走捷径,却在节骨眼上后悔,那张嘴又不会讲话,把人狠狠得罪了,最后被公司雪藏。现在对方过得特别颓废,简直跟行尸走肉一样。没有能力,没有手段,豁不出去,还想火,您说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?盛乒是当个笑话讲的,说完后,众人也跟着大笑。【男团选秀被淘汰后,参加节目无果。走捷径,因得罪人被公司雪藏。】牧旬写下这段话。笔尖滑过彦薛落这个名字。依旧是《出道吧练习生》十年专访。已经是金牌作曲人是彦薛落,被询问关于节目里的幼稚经历。他是这样说的。讲以前有个室友,脾气也差能力又差,别人说话完全听不进去,半点职业素养都没有。做不到就逼自己做呗,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,就他在那摆脸色。所以当时看对方很不顺眼,觉得对方不懂得珍惜机会,只知道怨天尤人。如今经历得多了,看得多了,发现那人其实也不算最差的。至少不喜欢就表达在脸上,不像有的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。现在?他已经逝世了,因为车祸。【车祸逝世】笔尖嵌入纸张,将页面破开个洞。笔停在纸上,牧旬看着上面凌乱的字迹,关于原身的形象,就在一个个侧面描写中,跃然于纸上。看着写下来的那几段话,他放下拿着的笔,低垂眼睑,抬起手掌遮住自己的脸,借机遮盖住控制不住的情绪。灯光依旧温暖,四周依旧寂静。光与影交织错乱,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只有心跳和呼吸提醒着他,这周遭一切的存在。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找回些实感。牧旬从位置站起来,将纸张处理掉,按下关灯键。黑暗重新笼罩,将所有思绪掩盖。道路拐弯处,随着车辆的鸣笛声响起,轮胎摩擦,两辆车相冲对撞,发出砰的巨响。其中一辆打滑飞出,旋转翻滚,最终缓缓停驻。惊呼声此起彼伏,脚步来来回/回,警笛不断环绕。车中人视线逐渐模糊,过往经历纷纷涌上心头,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事情。参加《出道吧练习生》,在第一轮被淘汰,被嘲笑抵制。后面参加节目,也无一例外都失败了。决定做交易上位,却做错事得罪了大人物,被公司彻底放弃。[我这一生什么都想得到,却什么都没得到,还把原本有的给丢了。回想起来,那个节目,是我离舞台最近的一次。][如果可以,我想回到那个时候。][可是,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回去,我受够了。]血液流淌,温度流失,思维变得迟钝缓慢。恍恍惚惚间,男人瞳孔开始趋向涣散。[我卑鄙的希望,有人能替我站上去,站到最高的位置,哪怕只是名字相同。][对不起,对不起有没有人,能来帮帮我?]泪水从眼眶流下,将他最后一丝意识吞没。寂静的寝室里,牧旬猛地坐起身子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拼命压抑着喘息。不知何时,冷汗已经浸透整个后背,带着种透骨的寒意。他现在很混乱,似乎做了场荒唐的梦,却不记得是什么内容,也不知道那有多荒唐。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疼,伴随着阵阵耳鸣,与心里翻滚的情绪一起,搅得人不得安宁。冥冥中,牧旬强烈地直觉,自己该说点什么,立刻说点什么。在混乱与迷茫中,他无声说了句话。过半晌,牧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刚刚说的是我来帮你。21、第21章牧旬躺在床上,注视天花板,一点困意都没有。考虑到明天的课程,他还是强自闭上眼睛,让自己休息。天亮,牧旬准时起床。他现在在网上的评价不好,没有什么人愿意投票,所以名次很低。只要赢得公演比拼,获得加票,就能苟过第一轮。等牧旬走进摄影区域,面上已经恢复正常,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。见牧旬到来,几位队友打招呼。早啊,牧哥。牧哥早!早。牧旬说。热身结束,还有蔺侗没来。对方一直是最勤快的,今天来得这么晚,有点让人意外。他准备先去打水,推开门,却见外面站着个人,似乎正准备离开。是蔺侗。怎么不进来?冷不丁听到声音,蔺侗浑身一抖,回过头来看是牧旬,顿时更加慌了。见实在没办法掠过去,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。牧、咳咳、牧哥。蔺侗声音嘶哑异常,像砂纸摩擦桌面,让人头皮发麻。听到这个声音状态,牧旬眉头微皱,嗓子怎么了。对、不起,我昨天练蔺侗想要解释,但说话实在很吃力。他狠狠咽了下口水,准备继续开口,却被牧旬喊停。昨天练完,早上就变成这样了?牧旬接话,见对方准备开口,继续道:对就点头,不对就摇头。蔺侗闭上嘴巴,过了会默默点头。加练?牧旬问。蔺侗点头,显得有些局促。俞越泽等人注意到外面动静,跟着走出来。蔺侗你终于来了,老实交代,是不是睡过头了?俞越泽笑嘻嘻走过来,却见气氛不对劲。怎么了这是?你们先练,我跟蔺侗去趟医务室。牧旬说着,带着蔺侗就准备走。医务室?怎么了啊?等等,我也去!俞越泽快几步冲过去,跟后面几位队友摆摆手,你们就别跟上来了,自己先练哈,我们一会就回来。医生检查完情况,坐下来给出结论:用嗓过度,这段时间不要说话,多喝温水,好好休息。闵亦想了想后,笑着说,他也不知道算不算。只是出道后,感觉自己进入了瓶颈。有人提议让他去试试演员这条路,说他有天赋。那时候觉得既然有选择,干脆去试试吧,总比在原地干耗着强。牧旬结束回忆,沉默着拿起笔,写下【第一次公演后淘汰】,并加了个勾作重点。接下来是盛乒。在一场聚会上,盛乒为了逗投资人开心,找了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。主要讲的是,有个师弟没有能力,却整天幻想着能火。后来参加几个节目,都被淘汰了,天天被黑得很惨。对方后来想走捷径,却在节骨眼上后悔,那张嘴又不会讲话,把人狠狠得罪了,最后被公司雪藏。现在对方过得特别颓废,简直跟行尸走肉一样。没有能力,没有手段,豁不出去,还想火,您说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?盛乒是当个笑话讲的,说完后,众人也跟着大笑。【男团选秀被淘汰后,参加节目无果。走捷径,因得罪人被公司雪藏。】牧旬写下这段话。笔尖滑过彦薛落这个名字。依旧是《出道吧练习生》十年专访。已经是金牌作曲人是彦薛落,被询问关于节目里的幼稚经历。他是这样说的。讲以前有个室友,脾气也差能力又差,别人说话完全听不进去,半点职业素养都没有。做不到就逼自己做呗,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,就他在那摆脸色。所以当时看对方很不顺眼,觉得对方不懂得珍惜机会,只知道怨天尤人。如今经历得多了,看得多了,发现那人其实也不算最差的。至少不喜欢就表达在脸上,不像有的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。现在?他已经逝世了,因为车祸。【车祸逝世】笔尖嵌入纸张,将页面破开个洞。笔停在纸上,牧旬看着上面凌乱的字迹,关于原身的形象,就在一个个侧面描写中,跃然于纸上。看着写下来的那几段话,他放下拿着的笔,低垂眼睑,抬起手掌遮住自己的脸,借机遮盖住控制不住的情绪。灯光依旧温暖,四周依旧寂静。光与影交织错乱,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只有心跳和呼吸提醒着他,这周遭一切的存在。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找回些实感。牧旬从位置站起来,将纸张处理掉,按下关灯键。黑暗重新笼罩,将所有思绪掩盖。道路拐弯处,随着车辆的鸣笛声响起,轮胎摩擦,两辆车相冲对撞,发出砰的巨响。其中一辆打滑飞出,旋转翻滚,最终缓缓停驻。惊呼声此起彼伏,脚步来来回/回,警笛不断环绕。车中人视线逐渐模糊,过往经历纷纷涌上心头,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事情。参加《出道吧练习生》,在第一轮被淘汰,被嘲笑抵制。后面参加节目,也无一例外都失败了。决定做交易上位,却做错事得罪了大人物,被公司彻底放弃。[我这一生什么都想得到,却什么都没得到,还把原本有的给丢了。回想起来,那个节目,是我离舞台最近的一次。][如果可以,我想回到那个时候。][可是,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回去,我受够了。]血液流淌,温度流失,思维变得迟钝缓慢。恍恍惚惚间,男人瞳孔开始趋向涣散。[我卑鄙的希望,有人能替我站上去,站到最高的位置,哪怕只是名字相同。][对不起,对不起有没有人,能来帮帮我?]泪水从眼眶流下,将他最后一丝意识吞没。寂静的寝室里,牧旬猛地坐起身子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拼命压抑着喘息。不知何时,冷汗已经浸透整个后背,带着种透骨的寒意。他现在很混乱,似乎做了场荒唐的梦,却不记得是什么内容,也不知道那有多荒唐。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疼,伴随着阵阵耳鸣,与心里翻滚的情绪一起,搅得人不得安宁。冥冥中,牧旬强烈地直觉,自己该说点什么,立刻说点什么。在混乱与迷茫中,他无声说了句话。过半晌,牧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刚刚说的是我来帮你。21、第21章牧旬躺在床上,注视天花板,一点困意都没有。考虑到明天的课程,他还是强自闭上眼睛,让自己休息。天亮,牧旬准时起床。他现在在网上的评价不好,没有什么人愿意投票,所以名次很低。只要赢得公演比拼,获得加票,就能苟过第一轮。等牧旬走进摄影区域,面上已经恢复正常,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。见牧旬到来,几位队友打招呼。早啊,牧哥。牧哥早!早。牧旬说。热身结束,还有蔺侗没来。对方一直是最勤快的,今天来得这么晚,有点让人意外。他准备先去打水,推开门,却见外面站着个人,似乎正准备离开。是蔺侗。怎么不进来?冷不丁听到声音,蔺侗浑身一抖,回过头来看是牧旬,顿时更加慌了。见实在没办法掠过去,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。牧、咳咳、牧哥。蔺侗声音嘶哑异常,像砂纸摩擦桌面,让人头皮发麻。听到这个声音状态,牧旬眉头微皱,嗓子怎么了。对、不起,我昨天练蔺侗想要解释,但说话实在很吃力。他狠狠咽了下口水,准备继续开口,却被牧旬喊停。昨天练完,早上就变成这样了?牧旬接话,见对方准备开口,继续道:对就点头,不对就摇头。蔺侗闭上嘴巴,过了会默默点头。加练?牧旬问。蔺侗点头,显得有些局促。俞越泽等人注意到外面动静,跟着走出来。蔺侗你终于来了,老实交代,是不是睡过头了?俞越泽笑嘻嘻走过来,却见气氛不对劲。怎么了这是?你们先练,我跟蔺侗去趟医务室。牧旬说着,带着蔺侗就准备走。医务室?怎么了啊?等等,我也去!俞越泽快几步冲过去,跟后面几位队友摆摆手,你们就别跟上来了,自己先练哈,我们一会就回来。医生检查完情况,坐下来给出结论:用嗓过度,这段时间不要说话,多喝温水,好好休息。闵亦想了想后,笑着说,他也不知道算不算。只是出道后,感觉自己进入了瓶颈。有人提议让他去试试演员这条路,说他有天赋。那时候觉得既然有选择,干脆去试试吧,总比在原地干耗着强。牧旬结束回忆,沉默着拿起笔,写下【第一次公演后淘汰】,并加了个勾作重点。接下来是盛乒。在一场聚会上,盛乒为了逗投资人开心,找了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。主要讲的是,有个师弟没有能力,却整天幻想着能火。后来参加几个节目,都被淘汰了,天天被黑得很惨。对方后来想走捷径,却在节骨眼上后悔,那张嘴又不会讲话,把人狠狠得罪了,最后被公司雪藏。现在对方过得特别颓废,简直跟行尸走肉一样。没有能力,没有手段,豁不出去,还想火,您说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?盛乒是当个笑话讲的,说完后,众人也跟着大笑。【男团选秀被淘汰后,参加节目无果。走捷径,因得罪人被公司雪藏。】牧旬写下这段话。笔尖滑过彦薛落这个名字。依旧是《出道吧练习生》十年专访。已经是金牌作曲人是彦薛落,被询问关于节目里的幼稚经历。他是这样说的。讲以前有个室友,脾气也差能力又差,别人说话完全听不进去,半点职业素养都没有。做不到就逼自己做呗,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,就他在那摆脸色。所以当时看对方很不顺眼,觉得对方不懂得珍惜机会,只知道怨天尤人。如今经历得多了,看得多了,发现那人其实也不算最差的。至少不喜欢就表达在脸上,不像有的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。现在?他已经逝世了,因为车祸。【车祸逝世】笔尖嵌入纸张,将页面破开个洞。笔停在纸上,牧旬看着上面凌乱的字迹,关于原身的形象,就在一个个侧面描写中,跃然于纸上。看着写下来的那几段话,他放下拿着的笔,低垂眼睑,抬起手掌遮住自己的脸,借机遮盖住控制不住的情绪。灯光依旧温暖,四周依旧寂静。光与影交织错乱,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只有心跳和呼吸提醒着他,这周遭一切的存在。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找回些实感。牧旬从位置站起来,将纸张处理掉,按下关灯键。黑暗重新笼罩,将所有思绪掩盖。道路拐弯处,随着车辆的鸣笛声响起,轮胎摩擦,两辆车相冲对撞,发出砰的巨响。其中一辆打滑飞出,旋转翻滚,最终缓缓停驻。惊呼声此起彼伏,脚步来来回/回,警笛不断环绕。车中人视线逐渐模糊,过往经历纷纷涌上心头,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事情。参加《出道吧练习生》,在第一轮被淘汰,被嘲笑抵制。后面参加节目,也无一例外都失败了。决定做交易上位,却做错事得罪了大人物,被公司彻底放弃。[我这一生什么都想得到,却什么都没得到,还把原本有的给丢了。回想起来,那个节目,是我离舞台最近的一次。][如果可以,我想回到那个时候。][可是,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回去,我受够了。]血液流淌,温度流失,思维变得迟钝缓慢。恍恍惚惚间,男人瞳孔开始趋向涣散。[我卑鄙的希望,有人能替我站上去,站到最高的位置,哪怕只是名字相同。][对不起,对不起有没有人,能来帮帮我?]泪水从眼眶流下,将他最后一丝意识吞没。寂静的寝室里,牧旬猛地坐起身子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拼命压抑着喘息。不知何时,冷汗已经浸透整个后背,带着种透骨的寒意。他现在很混乱,似乎做了场荒唐的梦,却不记得是什么内容,也不知道那有多荒唐。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疼,伴随着阵阵耳鸣,与心里翻滚的情绪一起,搅得人不得安宁。冥冥中,牧旬强烈地直觉,自己该说点什么,立刻说点什么。在混乱与迷茫中,他无声说了句话。过半晌,牧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刚刚说的是我来帮你。21、第21章牧旬躺在床上,注视天花板,一点困意都没有。考虑到明天的课程,他还是强自闭上眼睛,让自己休息。天亮,牧旬准时起床。他现在在网上的评价不好,没有什么人愿意投票,所以名次很低。只要赢得公演比拼,获得加票,就能苟过第一轮。等牧旬走进摄影区域,面上已经恢复正常,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。见牧旬到来,几位队友打招呼。早啊,牧哥。牧哥早!早。牧旬说。热身结束,还有蔺侗没来。对方一直是最勤快的,今天来得这么晚,有点让人意外。他准备先去打水,推开门,却见外面站着个人,似乎正准备离开。是蔺侗。怎么不进来?冷不丁听到声音,蔺侗浑身一抖,回过头来看是牧旬,顿时更加慌了。见实在没办法掠过去,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。牧、咳咳、牧哥。蔺侗声音嘶哑异常,像砂纸摩擦桌面,让人头皮发麻。听到这个声音状态,牧旬眉头微皱,嗓子怎么了。对、不起,我昨天练蔺侗想要解释,但说话实在很吃力。他狠狠咽了下口水,准备继续开口,却被牧旬喊停。昨天练完,早上就变成这样了?牧旬接话,见对方准备开口,继续道:对就点头,不对就摇头。蔺侗闭上嘴巴,过了会默默点头。加练?牧旬问。蔺侗点头,显得有些局促。俞越泽等人注意到外面动静,跟着走出来。蔺侗你终于来了,老实交代,是不是睡过头了?俞越泽笑嘻嘻走过来,却见气氛不对劲。怎么了这是?你们先练,我跟蔺侗去趟医务室。牧旬说着,带着蔺侗就准备走。医务室?怎么了啊?等等,我也去!俞越泽快几步冲过去,跟后面几位队友摆摆手,你们就别跟上来了,自己先练哈,我们一会就回来。医生检查完情况,坐下来给出结论:用嗓过度,这段时间不要说话,多喝温水,好好休息。闵亦想了想后,笑着说,他也不知道算不算。只是出道后,感觉自己进入了瓶颈。有人提议让他去试试演员这条路,说他有天赋。那时候觉得既然有选择,干脆去试试吧,总比在原地干耗着强。牧旬结束回忆,沉默着拿起笔,写下【第一次公演后淘汰】,并加了个勾作重点。接下来是盛乒。在一场聚会上,盛乒为了逗投资人开心,找了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。主要讲的是,有个师弟没有能力,却整天幻想着能火。后来参加几个节目,都被淘汰了,天天被黑得很惨。对方后来想走捷径,却在节骨眼上后悔,那张嘴又不会讲话,把人狠狠得罪了,最后被公司雪藏。现在对方过得特别颓废,简直跟行尸走肉一样。没有能力,没有手段,豁不出去,还想火,您说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?盛乒是当个笑话讲的,说完后,众人也跟着大笑。【男团选秀被淘汰后,参加节目无果。走捷径,因得罪人被公司雪藏。】牧旬写下这段话。笔尖滑过彦薛落这个名字。依旧是《出道吧练习生》十年专访。已经是金牌作曲人是彦薛落,被询问关于节目里的幼稚经历。他是这样说的。讲以前有个室友,脾气也差能力又差,别人说话完全听不进去,半点职业素养都没有。做不到就逼自己做呗,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,就他在那摆脸色。所以当时看对方很不顺眼,觉得对方不懂得珍惜机会,只知道怨天尤人。如今经历得多了,看得多了,发现那人其实也不算最差的。至少不喜欢就表达在脸上,不像有的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。现在?他已经逝世了,因为车祸。【车祸逝世】笔尖嵌入纸张,将页面破开个洞。笔停在纸上,牧旬看着上面凌乱的字迹,关于原身的形象,就在一个个侧面描写中,跃然于纸上。看着写下来的那几段话,他放下拿着的笔,低垂眼睑,抬起手掌遮住自己的脸,借机遮盖住控制不住的情绪。灯光依旧温暖,四周依旧寂静。光与影交织错乱,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只有心跳和呼吸提醒着他,这周遭一切的存在。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找回些实感。牧旬从位置站起来,将纸张处理掉,按下关灯键。黑暗重新笼罩,将所有思绪掩盖。道路拐弯处,随着车辆的鸣笛声响起,轮胎摩擦,两辆车相冲对撞,发出砰的巨响。其中一辆打滑飞出,旋转翻滚,最终缓缓停驻。惊呼声此起彼伏,脚步来来回/回,警笛不断环绕。车中人视线逐渐模糊,过往经历纷纷涌上心头,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事情。参加《出道吧练习生》,在第一轮被淘汰,被嘲笑抵制。后面参加节目,也无一例外都失败了。决定做交易上位,却做错事得罪了大人物,被公司彻底放弃。[我这一生什么都想得到,却什么都没得到,还把原本有的给丢了。回想起来,那个节目,是我离舞台最近的一次。][如果可以,我想回到那个时候。][可是,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回去,我受够了。]血液流淌,温度流失,思维变得迟钝缓慢。恍恍惚惚间,男人瞳孔开始趋向涣散。[我卑鄙的希望,有人能替我站上去,站到最高的位置,哪怕只是名字相同。][对不起,对不起有没有人,能来帮帮我?]泪水从眼眶流下,将他最后一丝意识吞没。寂静的寝室里,牧旬猛地坐起身子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拼命压抑着喘息。不知何时,冷汗已经浸透整个后背,带着种透骨的寒意。他现在很混乱,似乎做了场荒唐的梦,却不记得是什么内容,也不知道那有多荒唐。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疼,伴随着阵阵耳鸣,与心里翻滚的情绪一起,搅得人不得安宁。冥冥中,牧旬强烈地直觉,自己该说点什么,立刻说点什么。在混乱与迷茫中,他无声说了句话。过半晌,牧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刚刚说的是我来帮你。21、第21章牧旬躺在床上,注视天花板,一点困意都没有。考虑到明天的课程,他还是强自闭上眼睛,让自己休息。天亮,牧旬准时起床。他现在在网上的评价不好,没有什么人愿意投票,所以名次很低。只要赢得公演比拼,获得加票,就能苟过第一轮。等牧旬走进摄影区域,面上已经恢复正常,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。见牧旬到来,几位队友打招呼。早啊,牧哥。牧哥早!早。牧旬说。热身结束,还有蔺侗没来。对方一直是最勤快的,今天来得这么晚,有点让人意外。他准备先去打水,推开门,却见外面站着个人,似乎正准备离开。是蔺侗。怎么不进来?冷不丁听到声音,蔺侗浑身一抖,回过头来看是牧旬,顿时更加慌了。见实在没办法掠过去,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。牧、咳咳、牧哥。蔺侗声音嘶哑异常,像砂纸摩擦桌面,让人头皮发麻。听到这个声音状态,牧旬眉头微皱,嗓子怎么了。对、不起,我昨天练蔺侗想要解释,但说话实在很吃力。他狠狠咽了下口水,准备继续开口,却被牧旬喊停。昨天练完,早上就变成这样了?牧旬接话,见对方准备开口,继续道:对就点头,不对就摇头。蔺侗闭上嘴巴,过了会默默点头。加练?牧旬问。蔺侗点头,显得有些局促。俞越泽等人注意到外面动静,跟着走出来。蔺侗你终于来了,老实交代,是不是睡过头了?俞越泽笑嘻嘻走过来,却见气氛不对劲。怎么了这是?你们先练,我跟蔺侗去趟医务室。牧旬说着,带着蔺侗就准备走。医务室?怎么了啊?等等,我也去!俞越泽快几步冲过去,跟后面几位队友摆摆手,你们就别跟上来了,自己先练哈,我们一会就回来。医生检查完情况,坐下来给出结论:用嗓过度,这段时间不要说话,多喝温水,好好休息。闵亦想了想后,笑着说,他也不知道算不算。只是出道后,感觉自己进入了瓶颈。有人提议让他去试试演员这条路,说他有天赋。那时候觉得既然有选择,干脆去试试吧,总比在原地干耗着强。牧旬结束回忆,沉默着拿起笔,写下【第一次公演后淘汰】,并加了个勾作重点。接下来是盛乒。在一场聚会上,盛乒为了逗投资人开心,找了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。主要讲的是,有个师弟没有能力,却整天幻想着能火。后来参加几个节目,都被淘汰了,天天被黑得很惨。对方后来想走捷径,却在节骨眼上后悔,那张嘴又不会讲话,把人狠狠得罪了,最后被公司雪藏。现在对方过得特别颓废,简直跟行尸走肉一样。没有能力,没有手段,豁不出去,还想火,您说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?盛乒是当个笑话讲的,说完后,众人也跟着大笑。【男团选秀被淘汰后,参加节目无果。走捷径,因得罪人被公司雪藏。】牧旬写下这段话。笔尖滑过彦薛落这个名字。依旧是《出道吧练习生》十年专访。已经是金牌作曲人是彦薛落,被询问关于节目里的幼稚经历。他是这样说的。讲以前有个室友,脾气也差能力又差,别人说话完全听不进去,半点职业素养都没有。做不到就逼自己做呗,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,就他在那摆脸色。所以当时看对方很不顺眼,觉得对方不懂得珍惜机会,只知道怨天尤人。如今经历得多了,看得多了,发现那人其实也不算最差的。至少不喜欢就表达在脸上,不像有的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。现在?他已经逝世了,因为车祸。【车祸逝世】笔尖嵌入纸张,将页面破开个洞。笔停在纸上,牧旬看着上面凌乱的字迹,关于原身的形象,就在一个个侧面描写中,跃然于纸上。看着写下来的那几段话,他放下拿着的笔,低垂眼睑,抬起手掌遮住自己的脸,借机遮盖住控制不住的情绪。灯光依旧温暖,四周依旧寂静。光与影交织错乱,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只有心跳和呼吸提醒着他,这周遭一切的存在。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找回些实感。牧旬从位置站起来,将纸张处理掉,按下关灯键。黑暗重新笼罩,将所有思绪掩盖。道路拐弯处,随着车辆的鸣笛声响起,轮胎摩擦,两辆车相冲对撞,发出砰的巨响。其中一辆打滑飞出,旋转翻滚,最终缓缓停驻。惊呼声此起彼伏,脚步来来回/回,警笛不断环绕。车中人视线逐渐模糊,过往经历纷纷涌上心头,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事情。参加《出道吧练习生》,在第一轮被淘汰,被嘲笑抵制。后面参加节目,也无一例外都失败了。决定做交易上位,却做错事得罪了大人物,被公司彻底放弃。[我这一生什么都想得到,却什么都没得到,还把原本有的给丢了。回想起来,那个节目,是我离舞台最近的一次。][如果可以,我想回到那个时候。][可是,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回去,我受够了。]血液流淌,温度流失,思维变得迟钝缓慢。恍恍惚惚间,男人瞳孔开始趋向涣散。[我卑鄙的希望,有人能替我站上去,站到最高的位置,哪怕只是名字相同。][对不起,对不起有没有人,能来帮帮我?]泪水从眼眶流下,将他最后一丝意识吞没。寂静的寝室里,牧旬猛地坐起身子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拼命压抑着喘息。不知何时,冷汗已经浸透整个后背,带着种透骨的寒意。他现在很混乱,似乎做了场荒唐的梦,却不记得是什么内容,也不知道那有多荒唐。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疼,伴随着阵阵耳鸣,与心里翻滚的情绪一起,搅得人不得安宁。冥冥中,牧旬强烈地直觉,自己该说点什么,立刻说点什么。在混乱与迷茫中,他无声说了句话。过半晌,牧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刚刚说的是我来帮你。21、第21章牧旬躺在床上,注视天花板,一点困意都没有。考虑到明天的课程,他还是强自闭上眼睛,让自己休息。天亮,牧旬准时起床。他现在在网上的评价不好,没有什么人愿意投票,所以名次很低。只要赢得公演比拼,获得加票,就能苟过第一轮。等牧旬走进摄影区域,面上已经恢复正常,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。见牧旬到来,几位队友打招呼。早啊,牧哥。牧哥早!早。牧旬说。热身结束,还有蔺侗没来。对方一直是最勤快的,今天来得这么晚,有点让人意外。他准备先去打水,推开门,却见外面站着个人,似乎正准备离开。是蔺侗。怎么不进来?冷不丁听到声音,蔺侗浑身一抖,回过头来看是牧旬,顿时更加慌了。见实在没办法掠过去,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。牧、咳咳、牧哥。蔺侗声音嘶哑异常,像砂纸摩擦桌面,让人头皮发麻。听到这个声音状态,牧旬眉头微皱,嗓子怎么了。对、不起,我昨天练蔺侗想要解释,但说话实在很吃力。他狠狠咽了下口水,准备继续开口,却被牧旬喊停。昨天练完,早上就变成这样了?牧旬接话,见对方准备开口,继续道:对就点头,不对就摇头。蔺侗闭上嘴巴,过了会默默点头。加练?牧旬问。蔺侗点头,显得有些局促。俞越泽等人注意到外面动静,跟着走出来。蔺侗你终于来了,老实交代,是不是睡过头了?俞越泽笑嘻嘻走过来,却见气氛不对劲。怎么了这是?你们先练,我跟蔺侗去趟医务室。牧旬说着,带着蔺侗就准备走。医务室?怎么了啊?等等,我也去!俞越泽快几步冲过去,跟后面几位队友摆摆手,你们就别跟上来了,自己先练哈,我们一会就回来。医生检查完情况,坐下来给出结论:用嗓过度,这段时间不要说话,多喝温水,好好休息。闵亦想了想后,笑着说,他也不知道算不算。只是出道后,感觉自己进入了瓶颈。有人提议让他去试试演员这条路,说他有天赋。那时候觉得既然有选择,干脆去试试吧,总比在原地干耗着强。牧旬结束回忆,沉默着拿起笔,写下【第一次公演后淘汰】,并加了个勾作重点。接下来是盛乒。在一场聚会上,盛乒为了逗投资人开心,找了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。主要讲的是,有个师弟没有能力,却整天幻想着能火。后来参加几个节目,都被淘汰了,天天被黑得很惨。对方后来想走捷径,却在节骨眼上后悔,那张嘴又不会讲话,把人狠狠得罪了,最后被公司雪藏。现在对方过得特别颓废,简直跟行尸走肉一样。没有能力,没有手段,豁不出去,还想火,您说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?盛乒是当个笑话讲的,说完后,众人也跟着大笑。【男团选秀被淘汰后,参加节目无果。走捷径,因得罪人被公司雪藏。】牧旬写下这段话。笔尖滑过彦薛落这个名字。依旧是《出道吧练习生》十年专访。已经是金牌作曲人是彦薛落,被询问关于节目里的幼稚经历。他是这样说的。讲以前有个室友,脾气也差能力又差,别人说话完全听不进去,半点职业素养都没有。做不到就逼自己做呗,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,就他在那摆脸色。所以当时看对方很不顺眼,觉得对方不懂得珍惜机会,只知道怨天尤人。如今经历得多了,看得多了,发现那人其实也不算最差的。至少不喜欢就表达在脸上,不像有的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。现在?他已经逝世了,因为车祸。【车祸逝世】笔尖嵌入纸张,将页面破开个洞。笔停在纸上,牧旬看着上面凌乱的字迹,关于原身的形象,就在一个个侧面描写中,跃然于纸上。看着写下来的那几段话,他放下拿着的笔,低垂眼睑,抬起手掌遮住自己的脸,借机遮盖住控制不住的情绪。灯光依旧温暖,四周依旧寂静。光与影交织错乱,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只有心跳和呼吸提醒着他,这周遭一切的存在。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找回些实感。牧旬从位置站起来,将纸张处理掉,按下关灯键。黑暗重新笼罩,将所有思绪掩盖。道路拐弯处,随着车辆的鸣笛声响起,轮胎摩擦,两辆车相冲对撞,发出砰的巨响。其中一辆打滑飞出,旋转翻滚,最终缓缓停驻。惊呼声此起彼伏,脚步来来回/回,警笛不断环绕。车中人视线逐渐模糊,过往经历纷纷涌上心头,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事情。参加《出道吧练习生》,在第一轮被淘汰,被嘲笑抵制。后面参加节目,也无一例外都失败了。决定做交易上位,却做错事得罪了大人物,被公司彻底放弃。[我这一生什么都想得到,却什么都没得到,还把原本有的给丢了。回想起来,那个节目,是我离舞台最近的一次。][如果可以,我想回到那个时候。][可是,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回去,我受够了。]血液流淌,温度流失,思维变得迟钝缓慢。恍恍惚惚间,男人瞳孔开始趋向涣散。[我卑鄙的希望,有人能替我站上去,站到最高的位置,哪怕只是名字相同。][对不起,对不起有没有人,能来帮帮我?]泪水从眼眶流下,将他最后一丝意识吞没。寂静的寝室里,牧旬猛地坐起身子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拼命压抑着喘息。不知何时,冷汗已经浸透整个后背,带着种透骨的寒意。他现在很混乱,似乎做了场荒唐的梦,却不记得是什么内容,也不知道那有多荒唐。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疼,伴随着阵阵耳鸣,与心里翻滚的情绪一起,搅得人不得安宁。冥冥中,牧旬强烈地直觉,自己该说点什么,立刻说点什么。在混乱与迷茫中,他无声说了句话。过半晌,牧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刚刚说的是我来帮你。21、第21章牧旬躺在床上,注视天花板,一点困意都没有。考虑到明天的课程,他还是强自闭上眼睛,让自己休息。天亮,牧旬准时起床。他现在在网上的评价不好,没有什么人愿意投票,所以名次很低。只要赢得公演比拼,获得加票,就能苟过第一轮。等牧旬走进摄影区域,面上已经恢复正常,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。见牧旬到来,几位队友打招呼。早啊,牧哥。牧哥早!早。牧旬说。热身结束,还有蔺侗没来。对方一直是最勤快的,今天来得这么晚,有点让人意外。他准备先去打水,推开门,却见外面站着个人,似乎正准备离开。是蔺侗。怎么不进来?冷不丁听到声音,蔺侗浑身一抖,回过头来看是牧旬,顿时更加慌了。见实在没办法掠过去,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。牧、咳咳、牧哥。蔺侗声音嘶哑异常,像砂纸摩擦桌面,让人头皮发麻。听到这个声音状态,牧旬眉头微皱,嗓子怎么了。对、不起,我昨天练蔺侗想要解释,但说话实在很吃力。他狠狠咽了下口水,准备继续开口,却被牧旬喊停。昨天练完,早上就变成这样了?牧旬接话,见对方准备开口,继续道:对就点头,不对就摇头。蔺侗闭上嘴巴,过了会默默点头。加练?牧旬问。蔺侗点头,显得有些局促。俞越泽等人注意到外面动静,跟着走出来。蔺侗你终于来了,老实交代,是不是睡过头了?俞越泽笑嘻嘻走过来,却见气氛不对劲。怎么了这是?你们先练,我跟蔺侗去趟医务室。牧旬说着,带着蔺侗就准备走。医务室?怎么了啊?等等,我也去!俞越泽快几步冲过去,跟后面几位队友摆摆手,你们就别跟上来了,自己先练哈,我们一会就回来。医生检查完情况,坐下来给出结论:用嗓过度,这段时间不要说话,多喝温水,好好休息。闵亦想了想后,笑着说,他也不知道算不算。只是出道后,感觉自己进入了瓶颈。有人提议让他去试试演员这条路,说他有天赋。那时候觉得既然有选择,干脆去试试吧,总比在原地干耗着强。牧旬结束回忆,沉默着拿起笔,写下【第一次公演后淘汰】,并加了个勾作重点。接下来是盛乒。在一场聚会上,盛乒为了逗投资人开心,找了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。主要讲的是,有个师弟没有能力,却整天幻想着能火。后来参加几个节目,都被淘汰了,天天被黑得很惨。对方后来想走捷径,却在节骨眼上后悔,那张嘴又不会讲话,把人狠狠得罪了,最后被公司雪藏。现在对方过得特别颓废,简直跟行尸走肉一样。没有能力,没有手段,豁不出去,还想火,您说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?盛乒是当个笑话讲的,说完后,众人也跟着大笑。【男团选秀被淘汰后,参加节目无果。走捷径,因得罪人被公司雪藏。】牧旬写下这段话。笔尖滑过彦薛落这个名字。依旧是《出道吧练习生》十年专访。已经是金牌作曲人是彦薛落,被询问关于节目里的幼稚经历。他是这样说的。讲以前有个室友,脾气也差能力又差,别人说话完全听不进去,半点职业素养都没有。做不到就逼自己做呗,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,就他在那摆脸色。所以当时看对方很不顺眼,觉得对方不懂得珍惜机会,只知道怨天尤人。如今经历得多了,看得多了,发现那人其实也不算最差的。至少不喜欢就表达在脸上,不像有的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。现在?他已经逝世了,因为车祸。【车祸逝世】笔尖嵌入纸张,将页面破开个洞。笔停在纸上,牧旬看着上面凌乱的字迹,关于原身的形象,就在一个个侧面描写中,跃然于纸上。看着写下来的那几段话,他放下拿着的笔,低垂眼睑,抬起手掌遮住自己的脸,借机遮盖住控制不住的情绪。灯光依旧温暖,四周依旧寂静。光与影交织错乱,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只有心跳和呼吸提醒着他,这周遭一切的存在。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找回些实感。牧旬从位置站起来,将纸张处理掉,按下关灯键。黑暗重新笼罩,将所有思绪掩盖。道路拐弯处,随着车辆的鸣笛声响起,轮胎摩擦,两辆车相冲对撞,发出砰的巨响。其中一辆打滑飞出,旋转翻滚,最终缓缓停驻。惊呼声此起彼伏,脚步来来回/回,警笛不断环绕。车中人视线逐渐模糊,过往经历纷纷涌上心头,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事情。参加《出道吧练习生》,在第一轮被淘汰,被嘲笑抵制。后面参加节目,也无一例外都失败了。决定做交易上位,却做错事得罪了大人物,被公司彻底放弃。[我这一生什么都想得到,却什么都没得到,还把原本有的给丢了。回想起来,那个节目,是我离舞台最近的一次。][如果可以,我想回到那个时候。][可是,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回去,我受够了。]血液流淌,温度流失,思维变得迟钝缓慢。恍恍惚惚间,男人瞳孔开始趋向涣散。[我卑鄙的希望,有人能替我站上去,站到最高的位置,哪怕只是名字相同。][对不起,对不起有没有人,能来帮帮我?]泪水从眼眶流下,将他最后一丝意识吞没。寂静的寝室里,牧旬猛地坐起身子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拼命压抑着喘息。不知何时,冷汗已经浸透整个后背,带着种透骨的寒意。他现在很混乱,似乎做了场荒唐的梦,却不记得是什么内容,也不知道那有多荒唐。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疼,伴随着阵阵耳鸣,与心里翻滚的情绪一起,搅得人不得安宁。冥冥中,牧旬强烈地直觉,自己该说点什么,立刻说点什么。在混乱与迷茫中,他无声说了句话。过半晌,牧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刚刚说的是我来帮你。21、第21章牧旬躺在床上,注视天花板,一点困意都没有。考虑到明天的课程,他还是强自闭上眼睛,让自己休息。天亮,牧旬准时起床。他现在在网上的评价不好,没有什么人愿意投票,所以名次很低。只要赢得公演比拼,获得加票,就能苟过第一轮。等牧旬走进摄影区域,面上已经恢复正常,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。见牧旬到来,几位队友打招呼。早啊,牧哥。牧哥早!早。牧旬说。热身结束,还有蔺侗没来。对方一直是最勤快的,今天来得这么晚,有点让人意外。他准备先去打水,推开门,却见外面站着个人,似乎正准备离开。是蔺侗。怎么不进来?冷不丁听到声音,蔺侗浑身一抖,回过头来看是牧旬,顿时更加慌了。见实在没办法掠过去,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。牧、咳咳、牧哥。蔺侗声音嘶哑异常,像砂纸摩擦桌面,让人头皮发麻。听到这个声音状态,牧旬眉头微皱,嗓子怎么了。对、不起,我昨天练蔺侗想要解释,但说话实在很吃力。他狠狠咽了下口水,准备继续开口,却被牧旬喊停。昨天练完,早上就变成这样了?牧旬接话,见对方准备开口,继续道:对就点头,不对就摇头。蔺侗闭上嘴巴,过了会默默点头。加练?牧旬问。蔺侗点头,显得有些局促。俞越泽等人注意到外面动静,跟着走出来。蔺侗你终于来了,老实交代,是不是睡过头了?俞越泽笑嘻嘻走过来,却见气氛不对劲。怎么了这是?你们先练,我跟蔺侗去趟医务室。牧旬说着,带着蔺侗就准备走。医务室?怎么了啊?等等,我也去!俞越泽快几步冲过去,跟后面几位队友摆摆手,你们就别跟上来了,自己先练哈,我们一会就回来。医生检查完情况,坐下来给出结论:用嗓过度,这段时间不要说话,多喝温水,好好休息。闵亦想了想后,笑着说,他也不知道算不算。只是出道后,感觉自己进入了瓶颈。有人提议让他去试试演员这条路,说他有天赋。那时候觉得既然有选择,干脆去试试吧,总比在原地干耗着强。牧旬结束回忆,沉默着拿起笔,写下【第一次公演后淘汰】,并加了个勾作重点。接下来是盛乒。在一场聚会上,盛乒为了逗投资人开心,找了个对方感兴趣的话题。主要讲的是,有个师弟没有能力,却整天幻想着能火。后来参加几个节目,都被淘汰了,天天被黑得很惨。对方后来想走捷径,却在节骨眼上后悔,那张嘴又不会讲话,把人狠狠得罪了,最后被公司雪藏。现在对方过得特别颓废,简直跟行尸走肉一样。没有能力,没有手段,豁不出去,还想火,您说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?盛乒是当个笑话讲的,说完后,众人也跟着大笑。【男团选秀被淘汰后,参加节目无果。走捷径,因得罪人被公司雪藏。】牧旬写下这段话。笔尖滑过彦薛落这个名字。依旧是《出道吧练习生》十年专访。已经是金牌作曲人是彦薛落,被询问关于节目里的幼稚经历。他是这样说的。讲以前有个室友,脾气也差能力又差,别人说话完全听不进去,半点职业素养都没有。做不到就逼自己做呗,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,就他在那摆脸色。所以当时看对方很不顺眼,觉得对方不懂得珍惜机会,只知道怨天尤人。如今经历得多了,看得多了,发现那人其实也不算最差的。至少不喜欢就表达在脸上,不像有的人面前一套背后一套。现在?他已经逝世了,因为车祸。【车祸逝世】笔尖嵌入纸张,将页面破开个洞。笔停在纸上,牧旬看着上面凌乱的字迹,关于原身的形象,就在一个个侧面描写中,跃然于纸上。看着写下来的那几段话,他放下拿着的笔,低垂眼睑,抬起手掌遮住自己的脸,借机遮盖住控制不住的情绪。灯光依旧温暖,四周依旧寂静。光与影交织错乱,分不清现实与虚幻,只有心跳和呼吸提醒着他,这周遭一切的存在。不知过了多久,终于找回些实感。牧旬从位置站起来,将纸张处理掉,按下关灯键。黑暗重新笼罩,将所有思绪掩盖。道路拐弯处,随着车辆的鸣笛声响起,轮胎摩擦,两辆车相冲对撞,发出砰的巨响。其中一辆打滑飞出,旋转翻滚,最终缓缓停驻。惊呼声此起彼伏,脚步来来回/回,警笛不断环绕。车中人视线逐渐模糊,过往经历纷纷涌上心头,回忆起以前的那些事情。参加《出道吧练习生》,在第一轮被淘汰,被嘲笑抵制。后面参加节目,也无一例外都失败了。决定做交易上位,却做错事得罪了大人物,被公司彻底放弃。[我这一生什么都想得到,却什么都没得到,还把原本有的给丢了。回想起来,那个节目,是我离舞台最近的一次。][如果可以,我想回到那个时候。][可是,我真的害怕我不想回去,我受够了。]血液流淌,温度流失,思维变得迟钝缓慢。恍恍惚惚间,男人瞳孔开始趋向涣散。[我卑鄙的希望,有人能替我站上去,站到最高的位置,哪怕只是名字相同。][对不起,对不起有没有人,能来帮帮我?]泪水从眼眶流下,将他最后一丝意识吞没。寂静的寝室里,牧旬猛地坐起身子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拼命压抑着喘息。不知何时,冷汗已经浸透整个后背,带着种透骨的寒意。他现在很混乱,似乎做了场荒唐的梦,却不记得是什么内容,也不知道那有多荒唐。脑袋像是要炸开似的疼,伴随着阵阵耳鸣,与心里翻滚的情绪一起,搅得人不得安宁。冥冥中,牧旬强烈地直觉,自己该说点什么,立刻说点什么。在混乱与迷茫中,他无声说了句话。过半晌,牧旬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他刚刚说的是我来帮你。21、第21章牧旬躺在床上,注视天花板,一点困意都没有。考虑到明天的课程,他还是强自闭上眼睛,让自己休息。天亮,牧旬准时起床。他现在在网上的评价不好,没有什么人愿意投票,所以名次很低。只要赢得公演比拼,获得加票,就能苟过第一轮。等牧旬走进摄影区域,面上已经恢复正常,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。见牧旬到来,几位队友打招呼。早啊,牧哥。牧哥早!早。牧旬说。热身结束,还有蔺侗没来。对方一直是最勤快的,今天来得这么晚,有点让人意外。他准备先去打水,推开门,却见外面站着个人,似乎正准备离开。是蔺侗。怎么不进来?冷不丁听到声音,蔺侗浑身一抖,回过头来看是牧旬,顿时更加慌了。见实在没办法掠过去,他只好硬着头皮开口。牧、咳咳、牧哥。蔺侗声音嘶哑异常,像砂纸摩擦桌面,让人头皮发麻。听到这个声音状态,牧旬眉头微皱,嗓子怎么了。对、不起,我昨天练蔺侗想要解释,但说话实在很吃力。他狠狠咽了下口水,准备继续开口,却被牧旬喊停。昨天练完,早上就变成这样了?牧旬接话,见对方准备开口,继续道:对就点头,不对就摇头。蔺侗闭上嘴巴,过了会默默点头。加练?牧旬问。蔺侗点头,显得有些局促。俞越泽等人注意到外面动静,跟着走出来。蔺侗你终于来了,老实交代,是不是睡过头了?俞越泽笑嘻嘻走过来,却见气氛不对劲。怎么了这是?你们先练,我跟蔺侗去趟医务室。牧旬说着,带着蔺侗就准备走。医务室?怎么了啊?等等,我也去!俞越泽快几步冲过去,跟后面几位队友摆摆手,你们就别跟上来了,自己先练哈,我们一会就回来。医生检查完情况,坐下来给出结论:用嗓过度,这段时间不要说话,多喝温水,好好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