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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不等的涿鹿商社干股,虽然没有知会志文,但他相信志文不会反对,而且也在周承允的职权范围内,这是当时说好的。正文 第433章 祝大人鹏程万里在大明,经商若不找个背景强硬的靠山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官买行头就是最好的例子,晋南的蒲解商会之所以还能混的走,不过是仗着张四维、王崇古的余荫而已,但这么些年下来,已经有些镇不住了,要不然的话,也不会被范家欺负到头上。周承允此前回晋南,除了处理自家还有商会的事务,在晋南拓展毛衣的销路也是其中一项任务,毕竟晋南富庶,又是自己的地盘,可不能闲着,所以哪怕天气转热,毛衣还是随身带着的。耿如杞、张鸿功和贺文瑞三人的智商都没问题,见了这等兼具保暖、透气、轻薄的衣物,哪里还会不知道此物的前景,有了涿鹿商社的干股,相当于是送钱给他们,怎会拒绝。贺文瑞初进官场,对钱财的重要还不太清楚,有些清高,对这干股还有些不以为然,只是另外两人眉头都不皱地就收了,他要不拿说不过去,这才勉为其难地应了。“多谢大人仗义直言。”周承允拜谢道,他说了这么多,要的就是贺文瑞的这个态度。“周公子不必如此客气,放心,这些奸商,且容他们再猖狂几日,等时机成熟,自然不会有他们的好果子吃。”贺文瑞眼里闪着寒光。周承允适才所言,他已是信了,虽然目标不是他贺文瑞,但也不能忍,今天这是涿鹿商社的护卫实力强,要是不敌土匪呢贺文瑞想想都不寒而栗,他可不相信土匪们会心慈手软,只杀涿鹿商社中人而不杀他,更不可能一听他的名号就放过他。“定国”贺文瑞收拾好心情,转而和颜悦色地问李定国道,“这里完事儿了么我可是急着赶路啊。”“大人稍等,再有片刻,也就差不多了。”李定国回答,又接着劝解道,“大人不必如此着急,过了鸡鸣山,就是保安境内,大人算是到任了,我们也算回家了。”说到这里,低着头的李定国皱了皱眉,挖空心思地想了这么一小会儿,接着说道,“对了,祝大人造福乡梓,鹏程万里。”以他的学识,能想到这么两个词儿,已经算是不错了。“呵呵,定国啊,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”贺文瑞笑道,接着大有深意地看了周承允一眼,“嘿嘿,不能不急啊,周公子,希望你说的那事儿,没有虚言。”“郑小弟和定国兄弟我都信得过,相信他们不会诳我。”周承允答道。“即便夸大些也不打紧,只要真的不那么耗水,哪怕打两个对折也很了不起了。”贺文瑞说道。李定国心思单纯,除了武事,其他向来不太关心,听他二人打着机锋的话语,实在摸不着头脑,干脆鞠了一躬,自己退下忙活去了。却不知贺文瑞与周承允二人的这番莫名奇妙的对话,全因他而起。在涿鹿山就是再不管农事,李定国好歹以前也是种过地的,自然知道亩产千斤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,在尚未得知此事的周承允面前,哪里还矜持得起来,回保安的路上,抽空就把这事儿给说了。如果说包括李定国在内的涿鹿山诸人,面对如此高的亩产量是惊喜的话,那周承允闻听此事后,就是欣喜若狂了,汉人自古对土地和粮食有种根深蒂固的眷恋,商人也不例外,发了财也要回家乡置办田地,兴修宅院。一亩地能出这么多的粮食,已经突破了周承允想像的天际,再三从李定国,还有李智那里得到确认后,走路似乎都飘了起来。周承允的异常,自然被贺文瑞发现了,稍一打探,就知晓了原委,当然,周承允也没想瞒他。涿鹿山里有亩产千斤的粮食这消息当时就震得贺文瑞说不出话来,说实话,一开始他是根本不信的,但看周承允信誓旦旦的样子不似做假,又半信半疑了起来。贺文瑞心头一片火热,自己即将执掌一州大权,就有了此等神物,难不成是上天眷顾和其他大多数人一样,贺文瑞觉得,这亩产哪怕掺了水分,但只要能有五百斤,不,两百多三百斤也足够了,最关键的,是它耐旱,若真上了千斤,那还不功比神农了么若在保安州大力推广此物,产量只要过得去,那自己的政绩还不杠杠的,大明各地官员的考核,特别是在非边关之地,首重农桑,次为教化,粮食产量只要上来了,赋税就不会少,考评的成绩怎么也不会差了,说不定任期一满,还能藉此往上继续走呢。等恩师做了宣大总督,这种高产耐旱的粮食推广开来,也必将成为他的助力,就是那内阁成员甚至首辅,也是可以想一想的了。自此,原先那个时刻保持风度,意态悠闲的贺大人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不停催促李定国他们加速赶路的贺知州,他们一行人能这么快的赶到鸡鸣山,多半还是贺文瑞的原因。“贺大人,周大哥,可以赶路了。”嗒嗒的马蹄声中,李定国来催促道。“这就走。”周承允与贺文瑞相视一笑,翻身上马。但见周围的地面上添了不少新土,袭杀他们的土匪,不但战死的被埋了,就是侥幸活下来投降的,也没逃过最后那一刀,一样被埋于地下。不是李定国他们残忍好杀,实是这些土匪秉性不好,哪个手上没有索命冤魂,放了他们就是纵虎归山,带回涿鹿山吧,还是那个问题,怕他们带坏山中风气,而且现在山中根本不缺洗羊毛的劳力。周承允本来还有些担心,生怕旁边这位读圣贤书的一州长官,对李定国他们如此行事不满,哪知贺知州上了马,脸上笑容不变,对周遭这些新土浑如不见,口中一声轻叱,率先打马上前去了。看来这位贺大人,也不是一个迂腐之辈,不,确切地说,是一个颇有城府和手腕之人,周承允心中暗叹,挥了一下马鞭,也跟着去了。正文 第434章 过府不入“大人,再有半日,就到良田屯堡了,是不是草民安排一下,提前通知州衙,让他们前来迎候”李定国来到贺文瑞身旁,待其下了马后问道。时值正午,太阳高悬空中,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,一行人好不容易找了个荫凉之地,正准备打尖休息一下。“不用。”贺文瑞将马缰递给长随,摇头道,“上任这事儿不着急,我还有些时间,先跟你们去一趟涿鹿商社和涿鹿山,看看这个击溃十万流贼的地方,长长见识。”“这大人不将养两天”李定国有些吃惊,说实话,从晋阳到此,餐风露宿,着实辛苦,这位知州大人能骑马,能睡在野外,一路上从不叫苦,让他们都大感意外,尽管如此,还是明显瘦了一圈,本以为到了州府,怎么都要休息几天,没想到涿鹿山得他如此看重,竟然要过府不入。“怎么怕我吃不消”贺文瑞佯怒道,“别看我一介文人,可也骑得马,拉得弓,危急时刻,就是拿刀砍人也不在话下,这一路我可有拖你们后腿涿鹿山有多远,我去不得么”“大人误会了,小的,小的只是”李定国口拙,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。周承允见状,急忙出来打圆场,“贺大人,全州子民都在翘首以盼大人的到来,州府上下恐怕更是望眼欲穿,定国和我想的肯定都一样,您先进州府安顿几天,掌了官印,了解下保安州的民情,也顺便歇歇脚,什么时候有空了,再来涿鹿山都行,咱们定当鞍前马后地给您效劳。”贺文瑞笑笑,用手指指自己胸口,“周公子,这可是你作的妖,你说的那事儿,可是如同猫抓一般,搔得我心痒难耐,在此事没有弄清楚之前,你觉得我有心情去州府么还是周公子你对此事也拿不准,怕在我面前失了颜面”周承允闻言,心念电转,他知道贺文瑞看重涿鹿山中高产的粮食,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重视,竟然到了过州府而不入的地步,不过想想倒也不奇怪,若此事不假,那他与未来耿总督的前程,可就一片光明了。不过这贺大人话里有话啊,周承允常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,怎会听不出来,说周承允怕在他贺文瑞面前失了颜面,那是客气话,真正的含义,那是说涿鹿山的粮食根本没有那么神奇高产,怕他一道跟着去的话,在他面前现了原形,需要提前做些准备,以便应付他这一州长官。“哎哟,贺大人,您这可就冤枉我们涿鹿山了。”周承允连忙叫屈,得把贺大人的这种想法彻底消除才行,要不然他到了涿鹿山也是疑心重重的,“这番薯和土豆,可从未在北地种过,闽南一带倒是有,但产量也差强人意,咱们就是想买,也找不到地方啊,您说是不是”贺文瑞一愣,这话说得没毛病啊,倒是自己想差了,“言之有理,是骡子是马,只要到了涿鹿山,就清楚了。”李定国在一旁总算听明白了,这位知州大人是在质疑山里的粮食产量,心下不免有些不快,不过他性子沉稳,脸上丝毫不动声色,反正粮食就堆在那里,到了一看便知。他也不辩驳,只询问道,“那咱们就不进州府,今晚在东八里堡过夜,明晨前往涿鹿集,如何”“你安排便好。”贺文瑞应道。再看周承允,只见他挥挥手,示意李定国如此安排便是。“郑公子,我们这就走了。”涿鹿集外,乌力罕正在和志文道别。这次带队迎送难民的是他,本来一大清早就能开拔的,只是难民不像军队,终究没那么好使,乱哄哄地闹了好一阵,都快正午了,方才顶着烈日,前前后后地朝山里进发。而且队伍拉得也太长了,最前端的,在蒙人骑兵的带领下,已经消失在群山中看不见了,乌力罕他们这些最后压阵的,才刚刚准备启程。尚小成皱着眉头看向难民大队,磨磨蹭蹭的样子让他很是不满,嘴里嘟嘟囔囔说道,“这帮家伙真是惫懒,要是咱们自己人,早看不见人影了。”“你要是像他们一样饿上好几个月,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志文笑骂,这是他回到涿鹿集后招募的第三批难民,早见怪不怪了,这些人饿得皮包骨头,没多少体力,又没经过训练,指望他们像战队一般令行禁止,就太不现实了。尚小成显然想到了自己在河西逃难时,尚未遇到志文的日子,悻悻地闭了嘴。“乌力罕大哥,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志文向乌力罕拱手作别,“这些人也不用过于催逼,慢慢走就是,不过,若真有那刺头,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。”“是,郑公子。”乌力罕话不多,翻身上马而去,实际上他汉话会的还不多,想要多说几句也是无从谈起,说蒙语吧,志文倒是听得懂,但周围汉人居多,总感觉怪怪的,干脆就不说了。随着他的离去,空中本就弥漫着不少扬尘的路上,又腾起了几道滚滚的黄土烟尘,志文急忙将围住脖子的布条拉上,遮住口鼻,这个时代的道路就是这样,哪怕修得再好,人一多,马蹄再这么一踏,都是尘土飞扬,更何况是这种进山的小路。“郑公子,郑公子”志文正带着几个商社中人目送难民们离开,一个账房匆匆从集镇方向跑过来,人还未到,就大声喊道。不等志文等人作何反应,账房气喘吁吁地接着喊道,“快,快回商社,咱们的骑队回来了。”“不是说晚上才到么”志文转身,李定国他们即将抵达的消息,是马二传回来的,原本估计是今晚能到,没想到提前了。“咦,老张,你这神色不对哦,怎么慌里慌张的,出什么事儿了”尚小成虽然号称“小可旺”,勇力过人,但他可不像孙可旺那么莽撞,心思细腻多了,就连志文没心思注意到到细节,都被他发现了。正文 第435章 拜见知州大人“对啊,老张,是不是出事儿了”听了尚小成的话,志文这才察觉到账房的不对劲儿,即便是李定国他们回来了,也用不着他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儿,就算加上周承允,也都是自己人,怎会如此慌张。被称作老张的账房神秘兮兮地将嘴凑到志文耳旁,“知州大老爷来了,周公子让我来叫你等快去拜见。”这这确实大出志文的意料,他实在没想到,堂堂一个知州,到了保安,不忙着去州府上任,反而巴巴地跑到涿鹿集这种穷乡僻壤来了。这边厢志文还在发呆,那边厢听到账房话的尚小成已经跑起来了,他这一跑,其他几个队员,不管听没听到的,都跟着跑了,他们来镇子外送行,并未骑马。志文无奈,这就是官啊,小民视之为青天的官,一听知州时值正午,太阳高悬空中,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,一行人好不容易找了个荫凉之地,正准备打尖休息一下。“不用。”贺文瑞将马缰递给长随,摇头道,“上任这事儿不着急,我还有些时间,先跟你们去一趟涿鹿商社和涿鹿山,看看这个击溃十万流贼的地方,长长见识。”“这大人不将养两天”李定国有些吃惊,说实话,从晋阳到此,餐风露宿,着实辛苦,这位知州大人能骑马,能睡在野外,一路上从不叫苦,让他们都大感意外,尽管如此,还是明显瘦了一圈,本以为到了州府,怎么都要休息几天,没想到涿鹿山得他如此看重,竟然要过府不入。“怎么怕我吃不消”贺文瑞佯怒道,“别看我一介文人,可也骑得马,拉得弓,危急时刻,就是拿刀砍人也不在话下,这一路我可有拖你们后腿涿鹿山有多远,我去不得么”“大人误会了,小的,小的只是”李定国口拙,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。周承允见状,急忙出来打圆场,“贺大人,全州子民都在翘首以盼大人的到来,州府上下恐怕更是望眼欲穿,定国和我想的肯定都一样,您先进州府安顿几天,掌了官印,了解下保安州的民情,也顺便歇歇脚,什么时候有空了,再来涿鹿山都行,咱们定当鞍前马后地给您效劳。”贺文瑞笑笑,用手指指自己胸口,“周公子,这可是你作的妖,你说的那事儿,可是如同猫抓一般,搔得我心痒难耐,在此事没有弄清楚之前,你觉得我有心情去州府么还是周公子你对此事也拿不准,怕在我面前失了颜面”周承允闻言,心念电转,他知道贺文瑞看重涿鹿山中高产的粮食,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重视,竟然到了过州府而不入的地步,不过想想倒也不奇怪,若此事不假,那他与未来耿总督的前程,可就一片光明了。不过这贺大人话里有话啊,周承允常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,怎会听不出来,说周承允怕在他贺文瑞面前失了颜面,那是客气话,真正的含义,那是说涿鹿山的粮食根本没有那么神奇高产,怕他一道跟着去的话,在他面前现了原形,需要提前做些准备,以便应付他这一州长官。“哎哟,贺大人,您这可就冤枉我们涿鹿山了。”周承允连忙叫屈,得把贺大人的这种想法彻底消除才行,要不然他到了涿鹿山也是疑心重重的,“这番薯和土豆,可从未在北地种过,闽南一带倒是有,但产量也差强人意,咱们就是想买,也找不到地方啊,您说是不是”贺文瑞一愣,这话说得没毛病啊,倒是自己想差了,“言之有理,是骡子是马,只要到了涿鹿山,就清楚了。”李定国在一旁总算听明白了,这位知州大人是在质疑山里的粮食产量,心下不免有些不快,不过他性子沉稳,脸上丝毫不动声色,反正粮食就堆在那里,到了一看便知。他也不辩驳,只询问道,“那咱们就不进州府,今晚在东八里堡过夜,明晨前往涿鹿集,如何”“你安排便好。”贺文瑞应道。再看周承允,只见他挥挥手,示意李定国如此安排便是。“郑公子,我们这就走了。”涿鹿集外,乌力罕正在和志文道别。这次带队迎送难民的是他,本来一大清早就能开拔的,只是难民不像军队,终究没那么好使,乱哄哄地闹了好一阵,都快正午了,方才顶着烈日,前前后后地朝山里进发。而且队伍拉得也太长了,最前端的,在蒙人骑兵的带领下,已经消失在群山中看不见了,乌力罕他们这些最后压阵的,才刚刚准备启程。尚小成皱着眉头看向难民大队,磨磨蹭蹭的样子让他很是不满,嘴里嘟嘟囔囔说道,“这帮家伙真是惫懒,要是咱们自己人,早看不见人影了。”“你要是像他们一样饿上好几个月,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志文笑骂,这是他回到涿鹿集后招募的第三批难民,早见怪不怪了,这些人饿得皮包骨头,没多少体力,又没经过训练,指望他们像战队一般令行禁止,就太不现实了。尚小成显然想到了自己在河西逃难时,尚未遇到志文的日子,悻悻地闭了嘴。“乌力罕大哥,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志文向乌力罕拱手作别,“这些人也不用过于催逼,慢慢走就是,不过,若真有那刺头,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。”“是,郑公子。”乌力罕话不多,翻身上马而去,实际上他汉话会的还不多,想要多说几句也是无从谈起,说蒙语吧,志文倒是听得懂,但周围汉人居多,总感觉怪怪的,干脆就不说了。随着他的离去,空中本就弥漫着不少扬尘的路上,又腾起了几道滚滚的黄土烟尘,志文急忙将围住脖子的布条拉上,遮住口鼻,这个时代的道路就是这样,哪怕修得再好,人一多,马蹄再这么一踏,都是尘土飞扬,更何况是这种进山的小路。“郑公子,郑公子”志文正带着几个商社中人目送难民们离开,一个账房匆匆从集镇方向跑过来,人还未到,就大声喊道。不等志文等人作何反应,账房气喘吁吁地接着喊道,“快,快回商社,咱们的骑队回来了。”“不是说晚上才到么”志文转身,李定国他们即将抵达的消息,是马二传回来的,原本估计是今晚能到,没想到提前了。“咦,老张,你这神色不对哦,怎么慌里慌张的,出什么事儿了”尚小成虽然号称“小可旺”,勇力过人,但他可不像孙可旺那么莽撞,心思细腻多了,就连志文没心思注意到到细节,都被他发现了。正文 第435章 拜见知州大人“对啊,老张,是不是出事儿了”听了尚小成的话,志文这才察觉到账房的不对劲儿,即便是李定国他们回来了,也用不着他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儿,就算加上周承允,也都是自己人,怎会如此慌张。被称作老张的账房神秘兮兮地将嘴凑到志文耳旁,“知州大老爷来了,周公子让我来叫你等快去拜见。”这这确实大出志文的意料,他实在没想到,堂堂一个知州,到了保安,不忙着去州府上任,反而巴巴地跑到涿鹿集这种穷乡僻壤来了。这边厢志文还在发呆,那边厢听到账房话的尚小成已经跑起来了,他这一跑,其他几个队员,不管听没听到的,都跟着跑了,他们来镇子外送行,并未骑马。志文无奈,这就是官啊,小民视之为青天的官,一听知州时值正午,太阳高悬空中,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,一行人好不容易找了个荫凉之地,正准备打尖休息一下。“不用。”贺文瑞将马缰递给长随,摇头道,“上任这事儿不着急,我还有些时间,先跟你们去一趟涿鹿商社和涿鹿山,看看这个击溃十万流贼的地方,长长见识。”“这大人不将养两天”李定国有些吃惊,说实话,从晋阳到此,餐风露宿,着实辛苦,这位知州大人能骑马,能睡在野外,一路上从不叫苦,让他们都大感意外,尽管如此,还是明显瘦了一圈,本以为到了州府,怎么都要休息几天,没想到涿鹿山得他如此看重,竟然要过府不入。“怎么怕我吃不消”贺文瑞佯怒道,“别看我一介文人,可也骑得马,拉得弓,危急时刻,就是拿刀砍人也不在话下,这一路我可有拖你们后腿涿鹿山有多远,我去不得么”“大人误会了,小的,小的只是”李定国口拙,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。周承允见状,急忙出来打圆场,“贺大人,全州子民都在翘首以盼大人的到来,州府上下恐怕更是望眼欲穿,定国和我想的肯定都一样,您先进州府安顿几天,掌了官印,了解下保安州的民情,也顺便歇歇脚,什么时候有空了,再来涿鹿山都行,咱们定当鞍前马后地给您效劳。”贺文瑞笑笑,用手指指自己胸口,“周公子,这可是你作的妖,你说的那事儿,可是如同猫抓一般,搔得我心痒难耐,在此事没有弄清楚之前,你觉得我有心情去州府么还是周公子你对此事也拿不准,怕在我面前失了颜面”周承允闻言,心念电转,他知道贺文瑞看重涿鹿山中高产的粮食,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重视,竟然到了过州府而不入的地步,不过想想倒也不奇怪,若此事不假,那他与未来耿总督的前程,可就一片光明了。不过这贺大人话里有话啊,周承允常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,怎会听不出来,说周承允怕在他贺文瑞面前失了颜面,那是客气话,真正的含义,那是说涿鹿山的粮食根本没有那么神奇高产,怕他一道跟着去的话,在他面前现了原形,需要提前做些准备,以便应付他这一州长官。“哎哟,贺大人,您这可就冤枉我们涿鹿山了。”周承允连忙叫屈,得把贺大人的这种想法彻底消除才行,要不然他到了涿鹿山也是疑心重重的,“这番薯和土豆,可从未在北地种过,闽南一带倒是有,但产量也差强人意,咱们就是想买,也找不到地方啊,您说是不是”贺文瑞一愣,这话说得没毛病啊,倒是自己想差了,“言之有理,是骡子是马,只要到了涿鹿山,就清楚了。”李定国在一旁总算听明白了,这位知州大人是在质疑山里的粮食产量,心下不免有些不快,不过他性子沉稳,脸上丝毫不动声色,反正粮食就堆在那里,到了一看便知。他也不辩驳,只询问道,“那咱们就不进州府,今晚在东八里堡过夜,明晨前往涿鹿集,如何”“你安排便好。”贺文瑞应道。再看周承允,只见他挥挥手,示意李定国如此安排便是。“郑公子,我们这就走了。”涿鹿集外,乌力罕正在和志文道别。这次带队迎送难民的是他,本来一大清早就能开拔的,只是难民不像军队,终究没那么好使,乱哄哄地闹了好一阵,都快正午了,方才顶着烈日,前前后后地朝山里进发。而且队伍拉得也太长了,最前端的,在蒙人骑兵的带领下,已经消失在群山中看不见了,乌力罕他们这些最后压阵的,才刚刚准备启程。尚小成皱着眉头看向难民大队,磨磨蹭蹭的样子让他很是不满,嘴里嘟嘟囔囔说道,“这帮家伙真是惫懒,要是咱们自己人,早看不见人影了。”“你要是像他们一样饿上好几个月,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志文笑骂,这是他回到涿鹿集后招募的第三批难民,早见怪不怪了,这些人饿得皮包骨头,没多少体力,又没经过训练,指望他们像战队一般令行禁止,就太不现实了。尚小成显然想到了自己在河西逃难时,尚未遇到志文的日子,悻悻地闭了嘴。“乌力罕大哥,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志文向乌力罕拱手作别,“这些人也不用过于催逼,慢慢走就是,不过,若真有那刺头,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。”“是,郑公子。”乌力罕话不多,翻身上马而去,实际上他汉话会的还不多,想要多说几句也是无从谈起,说蒙语吧,志文倒是听得懂,但周围汉人居多,总感觉怪怪的,干脆就不说了。随着他的离去,空中本就弥漫着不少扬尘的路上,又腾起了几道滚滚的黄土烟尘,志文急忙将围住脖子的布条拉上,遮住口鼻,这个时代的道路就是这样,哪怕修得再好,人一多,马蹄再这么一踏,都是尘土飞扬,更何况是这种进山的小路。“郑公子,郑公子”志文正带着几个商社中人目送难民们离开,一个账房匆匆从集镇方向跑过来,人还未到,就大声喊道。不等志文等人作何反应,账房气喘吁吁地接着喊道,“快,快回商社,咱们的骑队回来了。”“不是说晚上才到么”志文转身,李定国他们即将抵达的消息,是马二传回来的,原本估计是今晚能到,没想到提前了。“咦,老张,你这神色不对哦,怎么慌里慌张的,出什么事儿了”尚小成虽然号称“小可旺”,勇力过人,但他可不像孙可旺那么莽撞,心思细腻多了,就连志文没心思注意到到细节,都被他发现了。正文 第435章 拜见知州大人“对啊,老张,是不是出事儿了”听了尚小成的话,志文这才察觉到账房的不对劲儿,即便是李定国他们回来了,也用不着他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儿,就算加上周承允,也都是自己人,怎会如此慌张。被称作老张的账房神秘兮兮地将嘴凑到志文耳旁,“知州大老爷来了,周公子让我来叫你等快去拜见。”这这确实大出志文的意料,他实在没想到,堂堂一个知州,到了保安,不忙着去州府上任,反而巴巴地跑到涿鹿集这种穷乡僻壤来了。这边厢志文还在发呆,那边厢听到账房话的尚小成已经跑起来了,他这一跑,其他几个队员,不管听没听到的,都跟着跑了,他们来镇子外送行,并未骑马。志文无奈,这就是官啊,小民视之为青天的官,一听知州时值正午,太阳高悬空中,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,一行人好不容易找了个荫凉之地,正准备打尖休息一下。“不用。”贺文瑞将马缰递给长随,摇头道,“上任这事儿不着急,我还有些时间,先跟你们去一趟涿鹿商社和涿鹿山,看看这个击溃十万流贼的地方,长长见识。”“这大人不将养两天”李定国有些吃惊,说实话,从晋阳到此,餐风露宿,着实辛苦,这位知州大人能骑马,能睡在野外,一路上从不叫苦,让他们都大感意外,尽管如此,还是明显瘦了一圈,本以为到了州府,怎么都要休息几天,没想到涿鹿山得他如此看重,竟然要过府不入。“怎么怕我吃不消”贺文瑞佯怒道,“别看我一介文人,可也骑得马,拉得弓,危急时刻,就是拿刀砍人也不在话下,这一路我可有拖你们后腿涿鹿山有多远,我去不得么”“大人误会了,小的,小的只是”李定国口拙,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。周承允见状,急忙出来打圆场,“贺大人,全州子民都在翘首以盼大人的到来,州府上下恐怕更是望眼欲穿,定国和我想的肯定都一样,您先进州府安顿几天,掌了官印,了解下保安州的民情,也顺便歇歇脚,什么时候有空了,再来涿鹿山都行,咱们定当鞍前马后地给您效劳。”贺文瑞笑笑,用手指指自己胸口,“周公子,这可是你作的妖,你说的那事儿,可是如同猫抓一般,搔得我心痒难耐,在此事没有弄清楚之前,你觉得我有心情去州府么还是周公子你对此事也拿不准,怕在我面前失了颜面”周承允闻言,心念电转,他知道贺文瑞看重涿鹿山中高产的粮食,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重视,竟然到了过州府而不入的地步,不过想想倒也不奇怪,若此事不假,那他与未来耿总督的前程,可就一片光明了。不过这贺大人话里有话啊,周承允常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,怎会听不出来,说周承允怕在他贺文瑞面前失了颜面,那是客气话,真正的含义,那是说涿鹿山的粮食根本没有那么神奇高产,怕他一道跟着去的话,在他面前现了原形,需要提前做些准备,以便应付他这一州长官。“哎哟,贺大人,您这可就冤枉我们涿鹿山了。”周承允连忙叫屈,得把贺大人的这种想法彻底消除才行,要不然他到了涿鹿山也是疑心重重的,“这番薯和土豆,可从未在北地种过,闽南一带倒是有,但产量也差强人意,咱们就是想买,也找不到地方啊,您说是不是”贺文瑞一愣,这话说得没毛病啊,倒是自己想差了,“言之有理,是骡子是马,只要到了涿鹿山,就清楚了。”李定国在一旁总算听明白了,这位知州大人是在质疑山里的粮食产量,心下不免有些不快,不过他性子沉稳,脸上丝毫不动声色,反正粮食就堆在那里,到了一看便知。他也不辩驳,只询问道,“那咱们就不进州府,今晚在东八里堡过夜,明晨前往涿鹿集,如何”“你安排便好。”贺文瑞应道。再看周承允,只见他挥挥手,示意李定国如此安排便是。“郑公子,我们这就走了。”涿鹿集外,乌力罕正在和志文道别。这次带队迎送难民的是他,本来一大清早就能开拔的,只是难民不像军队,终究没那么好使,乱哄哄地闹了好一阵,都快正午了,方才顶着烈日,前前后后地朝山里进发。而且队伍拉得也太长了,最前端的,在蒙人骑兵的带领下,已经消失在群山中看不见了,乌力罕他们这些最后压阵的,才刚刚准备启程。尚小成皱着眉头看向难民大队,磨磨蹭蹭的样子让他很是不满,嘴里嘟嘟囔囔说道,“这帮家伙真是惫懒,要是咱们自己人,早看不见人影了。”“你要是像他们一样饿上好几个月,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志文笑骂,这是他回到涿鹿集后招募的第三批难民,早见怪不怪了,这些人饿得皮包骨头,没多少体力,又没经过训练,指望他们像战队一般令行禁止,就太不现实了。尚小成显然想到了自己在河西逃难时,尚未遇到志文的日子,悻悻地闭了嘴。“乌力罕大哥,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志文向乌力罕拱手作别,“这些人也不用过于催逼,慢慢走就是,不过,若真有那刺头,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。”“是,郑公子。”乌力罕话不多,翻身上马而去,实际上他汉话会的还不多,想要多说几句也是无从谈起,说蒙语吧,志文倒是听得懂,但周围汉人居多,总感觉怪怪的,干脆就不说了。随着他的离去,空中本就弥漫着不少扬尘的路上,又腾起了几道滚滚的黄土烟尘,志文急忙将围住脖子的布条拉上,遮住口鼻,这个时代的道路就是这样,哪怕修得再好,人一多,马蹄再这么一踏,都是尘土飞扬,更何况是这种进山的小路。“郑公子,郑公子”志文正带着几个商社中人目送难民们离开,一个账房匆匆从集镇方向跑过来,人还未到,就大声喊道。不等志文等人作何反应,账房气喘吁吁地接着喊道,“快,快回商社,咱们的骑队回来了。”“不是说晚上才到么”志文转身,李定国他们即将抵达的消息,是马二传回来的,原本估计是今晚能到,没想到提前了。“咦,老张,你这神色不对哦,怎么慌里慌张的,出什么事儿了”尚小成虽然号称“小可旺”,勇力过人,但他可不像孙可旺那么莽撞,心思细腻多了,就连志文没心思注意到到细节,都被他发现了。正文 第435章 拜见知州大人“对啊,老张,是不是出事儿了”听了尚小成的话,志文这才察觉到账房的不对劲儿,即便是李定国他们回来了,也用不着他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儿,就算加上周承允,也都是自己人,怎会如此慌张。被称作老张的账房神秘兮兮地将嘴凑到志文耳旁,“知州大老爷来了,周公子让我来叫你等快去拜见。”这这确实大出志文的意料,他实在没想到,堂堂一个知州,到了保安,不忙着去州府上任,反而巴巴地跑到涿鹿集这种穷乡僻壤来了。这边厢志文还在发呆,那边厢听到账房话的尚小成已经跑起来了,他这一跑,其他几个队员,不管听没听到的,都跟着跑了,他们来镇子外送行,并未骑马。志文无奈,这就是官啊,小民视之为青天的官,一听知州时值正午,太阳高悬空中,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,一行人好不容易找了个荫凉之地,正准备打尖休息一下。“不用。”贺文瑞将马缰递给长随,摇头道,“上任这事儿不着急,我还有些时间,先跟你们去一趟涿鹿商社和涿鹿山,看看这个击溃十万流贼的地方,长长见识。”“这大人不将养两天”李定国有些吃惊,说实话,从晋阳到此,餐风露宿,着实辛苦,这位知州大人能骑马,能睡在野外,一路上从不叫苦,让他们都大感意外,尽管如此,还是明显瘦了一圈,本以为到了州府,怎么都要休息几天,没想到涿鹿山得他如此看重,竟然要过府不入。“怎么怕我吃不消”贺文瑞佯怒道,“别看我一介文人,可也骑得马,拉得弓,危急时刻,就是拿刀砍人也不在话下,这一路我可有拖你们后腿涿鹿山有多远,我去不得么”“大人误会了,小的,小的只是”李定国口拙,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。周承允见状,急忙出来打圆场,“贺大人,全州子民都在翘首以盼大人的到来,州府上下恐怕更是望眼欲穿,定国和我想的肯定都一样,您先进州府安顿几天,掌了官印,了解下保安州的民情,也顺便歇歇脚,什么时候有空了,再来涿鹿山都行,咱们定当鞍前马后地给您效劳。”贺文瑞笑笑,用手指指自己胸口,“周公子,这可是你作的妖,你说的那事儿,可是如同猫抓一般,搔得我心痒难耐,在此事没有弄清楚之前,你觉得我有心情去州府么还是周公子你对此事也拿不准,怕在我面前失了颜面”周承允闻言,心念电转,他知道贺文瑞看重涿鹿山中高产的粮食,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重视,竟然到了过州府而不入的地步,不过想想倒也不奇怪,若此事不假,那他与未来耿总督的前程,可就一片光明了。不过这贺大人话里有话啊,周承允常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,怎会听不出来,说周承允怕在他贺文瑞面前失了颜面,那是客气话,真正的含义,那是说涿鹿山的粮食根本没有那么神奇高产,怕他一道跟着去的话,在他面前现了原形,需要提前做些准备,以便应付他这一州长官。“哎哟,贺大人,您这可就冤枉我们涿鹿山了。”周承允连忙叫屈,得把贺大人的这种想法彻底消除才行,要不然他到了涿鹿山也是疑心重重的,“这番薯和土豆,可从未在北地种过,闽南一带倒是有,但产量也差强人意,咱们就是想买,也找不到地方啊,您说是不是”贺文瑞一愣,这话说得没毛病啊,倒是自己想差了,“言之有理,是骡子是马,只要到了涿鹿山,就清楚了。”李定国在一旁总算听明白了,这位知州大人是在质疑山里的粮食产量,心下不免有些不快,不过他性子沉稳,脸上丝毫不动声色,反正粮食就堆在那里,到了一看便知。他也不辩驳,只询问道,“那咱们就不进州府,今晚在东八里堡过夜,明晨前往涿鹿集,如何”“你安排便好。”贺文瑞应道。再看周承允,只见他挥挥手,示意李定国如此安排便是。“郑公子,我们这就走了。”涿鹿集外,乌力罕正在和志文道别。这次带队迎送难民的是他,本来一大清早就能开拔的,只是难民不像军队,终究没那么好使,乱哄哄地闹了好一阵,都快正午了,方才顶着烈日,前前后后地朝山里进发。而且队伍拉得也太长了,最前端的,在蒙人骑兵的带领下,已经消失在群山中看不见了,乌力罕他们这些最后压阵的,才刚刚准备启程。尚小成皱着眉头看向难民大队,磨磨蹭蹭的样子让他很是不满,嘴里嘟嘟囔囔说道,“这帮家伙真是惫懒,要是咱们自己人,早看不见人影了。”“你要是像他们一样饿上好几个月,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志文笑骂,这是他回到涿鹿集后招募的第三批难民,早见怪不怪了,这些人饿得皮包骨头,没多少体力,又没经过训练,指望他们像战队一般令行禁止,就太不现实了。尚小成显然想到了自己在河西逃难时,尚未遇到志文的日子,悻悻地闭了嘴。“乌力罕大哥,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志文向乌力罕拱手作别,“这些人也不用过于催逼,慢慢走就是,不过,若真有那刺头,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。”“是,郑公子。”乌力罕话不多,翻身上马而去,实际上他汉话会的还不多,想要多说几句也是无从谈起,说蒙语吧,志文倒是听得懂,但周围汉人居多,总感觉怪怪的,干脆就不说了。随着他的离去,空中本就弥漫着不少扬尘的路上,又腾起了几道滚滚的黄土烟尘,志文急忙将围住脖子的布条拉上,遮住口鼻,这个时代的道路就是这样,哪怕修得再好,人一多,马蹄再这么一踏,都是尘土飞扬,更何况是这种进山的小路。“郑公子,郑公子”志文正带着几个商社中人目送难民们离开,一个账房匆匆从集镇方向跑过来,人还未到,就大声喊道。不等志文等人作何反应,账房气喘吁吁地接着喊道,“快,快回商社,咱们的骑队回来了。”“不是说晚上才到么”志文转身,李定国他们即将抵达的消息,是马二传回来的,原本估计是今晚能到,没想到提前了。“咦,老张,你这神色不对哦,怎么慌里慌张的,出什么事儿了”尚小成虽然号称“小可旺”,勇力过人,但他可不像孙可旺那么莽撞,心思细腻多了,就连志文没心思注意到到细节,都被他发现了。正文 第435章 拜见知州大人“对啊,老张,是不是出事儿了”听了尚小成的话,志文这才察觉到账房的不对劲儿,即便是李定国他们回来了,也用不着他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儿,就算加上周承允,也都是自己人,怎会如此慌张。被称作老张的账房神秘兮兮地将嘴凑到志文耳旁,“知州大老爷来了,周公子让我来叫你等快去拜见。”这这确实大出志文的意料,他实在没想到,堂堂一个知州,到了保安,不忙着去州府上任,反而巴巴地跑到涿鹿集这种穷乡僻壤来了。这边厢志文还在发呆,那边厢听到账房话的尚小成已经跑起来了,他这一跑,其他几个队员,不管听没听到的,都跟着跑了,他们来镇子外送行,并未骑马。志文无奈,这就是官啊,小民视之为青天的官,一听知州时值正午,太阳高悬空中,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,一行人好不容易找了个荫凉之地,正准备打尖休息一下。“不用。”贺文瑞将马缰递给长随,摇头道,“上任这事儿不着急,我还有些时间,先跟你们去一趟涿鹿商社和涿鹿山,看看这个击溃十万流贼的地方,长长见识。”“这大人不将养两天”李定国有些吃惊,说实话,从晋阳到此,餐风露宿,着实辛苦,这位知州大人能骑马,能睡在野外,一路上从不叫苦,让他们都大感意外,尽管如此,还是明显瘦了一圈,本以为到了州府,怎么都要休息几天,没想到涿鹿山得他如此看重,竟然要过府不入。“怎么怕我吃不消”贺文瑞佯怒道,“别看我一介文人,可也骑得马,拉得弓,危急时刻,就是拿刀砍人也不在话下,这一路我可有拖你们后腿涿鹿山有多远,我去不得么”“大人误会了,小的,小的只是”李定国口拙,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。周承允见状,急忙出来打圆场,“贺大人,全州子民都在翘首以盼大人的到来,州府上下恐怕更是望眼欲穿,定国和我想的肯定都一样,您先进州府安顿几天,掌了官印,了解下保安州的民情,也顺便歇歇脚,什么时候有空了,再来涿鹿山都行,咱们定当鞍前马后地给您效劳。”贺文瑞笑笑,用手指指自己胸口,“周公子,这可是你作的妖,你说的那事儿,可是如同猫抓一般,搔得我心痒难耐,在此事没有弄清楚之前,你觉得我有心情去州府么还是周公子你对此事也拿不准,怕在我面前失了颜面”周承允闻言,心念电转,他知道贺文瑞看重涿鹿山中高产的粮食,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重视,竟然到了过州府而不入的地步,不过想想倒也不奇怪,若此事不假,那他与未来耿总督的前程,可就一片光明了。不过这贺大人话里有话啊,周承允常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,怎会听不出来,说周承允怕在他贺文瑞面前失了颜面,那是客气话,真正的含义,那是说涿鹿山的粮食根本没有那么神奇高产,怕他一道跟着去的话,在他面前现了原形,需要提前做些准备,以便应付他这一州长官。“哎哟,贺大人,您这可就冤枉我们涿鹿山了。”周承允连忙叫屈,得把贺大人的这种想法彻底消除才行,要不然他到了涿鹿山也是疑心重重的,“这番薯和土豆,可从未在北地种过,闽南一带倒是有,但产量也差强人意,咱们就是想买,也找不到地方啊,您说是不是”贺文瑞一愣,这话说得没毛病啊,倒是自己想差了,“言之有理,是骡子是马,只要到了涿鹿山,就清楚了。”李定国在一旁总算听明白了,这位知州大人是在质疑山里的粮食产量,心下不免有些不快,不过他性子沉稳,脸上丝毫不动声色,反正粮食就堆在那里,到了一看便知。他也不辩驳,只询问道,“那咱们就不进州府,今晚在东八里堡过夜,明晨前往涿鹿集,如何”“你安排便好。”贺文瑞应道。再看周承允,只见他挥挥手,示意李定国如此安排便是。“郑公子,我们这就走了。”涿鹿集外,乌力罕正在和志文道别。这次带队迎送难民的是他,本来一大清早就能开拔的,只是难民不像军队,终究没那么好使,乱哄哄地闹了好一阵,都快正午了,方才顶着烈日,前前后后地朝山里进发。而且队伍拉得也太长了,最前端的,在蒙人骑兵的带领下,已经消失在群山中看不见了,乌力罕他们这些最后压阵的,才刚刚准备启程。尚小成皱着眉头看向难民大队,磨磨蹭蹭的样子让他很是不满,嘴里嘟嘟囔囔说道,“这帮家伙真是惫懒,要是咱们自己人,早看不见人影了。”“你要是像他们一样饿上好几个月,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志文笑骂,这是他回到涿鹿集后招募的第三批难民,早见怪不怪了,这些人饿得皮包骨头,没多少体力,又没经过训练,指望他们像战队一般令行禁止,就太不现实了。尚小成显然想到了自己在河西逃难时,尚未遇到志文的日子,悻悻地闭了嘴。“乌力罕大哥,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志文向乌力罕拱手作别,“这些人也不用过于催逼,慢慢走就是,不过,若真有那刺头,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。”“是,郑公子。”乌力罕话不多,翻身上马而去,实际上他汉话会的还不多,想要多说几句也是无从谈起,说蒙语吧,志文倒是听得懂,但周围汉人居多,总感觉怪怪的,干脆就不说了。随着他的离去,空中本就弥漫着不少扬尘的路上,又腾起了几道滚滚的黄土烟尘,志文急忙将围住脖子的布条拉上,遮住口鼻,这个时代的道路就是这样,哪怕修得再好,人一多,马蹄再这么一踏,都是尘土飞扬,更何况是这种进山的小路。“郑公子,郑公子”志文正带着几个商社中人目送难民们离开,一个账房匆匆从集镇方向跑过来,人还未到,就大声喊道。不等志文等人作何反应,账房气喘吁吁地接着喊道,“快,快回商社,咱们的骑队回来了。”“不是说晚上才到么”志文转身,李定国他们即将抵达的消息,是马二传回来的,原本估计是今晚能到,没想到提前了。“咦,老张,你这神色不对哦,怎么慌里慌张的,出什么事儿了”尚小成虽然号称“小可旺”,勇力过人,但他可不像孙可旺那么莽撞,心思细腻多了,就连志文没心思注意到到细节,都被他发现了。正文 第435章 拜见知州大人“对啊,老张,是不是出事儿了”听了尚小成的话,志文这才察觉到账房的不对劲儿,即便是李定国他们回来了,也用不着他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儿,就算加上周承允,也都是自己人,怎会如此慌张。被称作老张的账房神秘兮兮地将嘴凑到志文耳旁,“知州大老爷来了,周公子让我来叫你等快去拜见。”这这确实大出志文的意料,他实在没想到,堂堂一个知州,到了保安,不忙着去州府上任,反而巴巴地跑到涿鹿集这种穷乡僻壤来了。这边厢志文还在发呆,那边厢听到账房话的尚小成已经跑起来了,他这一跑,其他几个队员,不管听没听到的,都跟着跑了,他们来镇子外送行,并未骑马。志文无奈,这就是官啊,小民视之为青天的官,一听知州时值正午,太阳高悬空中,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,一行人好不容易找了个荫凉之地,正准备打尖休息一下。“不用。”贺文瑞将马缰递给长随,摇头道,“上任这事儿不着急,我还有些时间,先跟你们去一趟涿鹿商社和涿鹿山,看看这个击溃十万流贼的地方,长长见识。”“这大人不将养两天”李定国有些吃惊,说实话,从晋阳到此,餐风露宿,着实辛苦,这位知州大人能骑马,能睡在野外,一路上从不叫苦,让他们都大感意外,尽管如此,还是明显瘦了一圈,本以为到了州府,怎么都要休息几天,没想到涿鹿山得他如此看重,竟然要过府不入。“怎么怕我吃不消”贺文瑞佯怒道,“别看我一介文人,可也骑得马,拉得弓,危急时刻,就是拿刀砍人也不在话下,这一路我可有拖你们后腿涿鹿山有多远,我去不得么”“大人误会了,小的,小的只是”李定国口拙,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。周承允见状,急忙出来打圆场,“贺大人,全州子民都在翘首以盼大人的到来,州府上下恐怕更是望眼欲穿,定国和我想的肯定都一样,您先进州府安顿几天,掌了官印,了解下保安州的民情,也顺便歇歇脚,什么时候有空了,再来涿鹿山都行,咱们定当鞍前马后地给您效劳。”贺文瑞笑笑,用手指指自己胸口,“周公子,这可是你作的妖,你说的那事儿,可是如同猫抓一般,搔得我心痒难耐,在此事没有弄清楚之前,你觉得我有心情去州府么还是周公子你对此事也拿不准,怕在我面前失了颜面”周承允闻言,心念电转,他知道贺文瑞看重涿鹿山中高产的粮食,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重视,竟然到了过州府而不入的地步,不过想想倒也不奇怪,若此事不假,那他与未来耿总督的前程,可就一片光明了。不过这贺大人话里有话啊,周承允常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,怎会听不出来,说周承允怕在他贺文瑞面前失了颜面,那是客气话,真正的含义,那是说涿鹿山的粮食根本没有那么神奇高产,怕他一道跟着去的话,在他面前现了原形,需要提前做些准备,以便应付他这一州长官。“哎哟,贺大人,您这可就冤枉我们涿鹿山了。”周承允连忙叫屈,得把贺大人的这种想法彻底消除才行,要不然他到了涿鹿山也是疑心重重的,“这番薯和土豆,可从未在北地种过,闽南一带倒是有,但产量也差强人意,咱们就是想买,也找不到地方啊,您说是不是”贺文瑞一愣,这话说得没毛病啊,倒是自己想差了,“言之有理,是骡子是马,只要到了涿鹿山,就清楚了。”李定国在一旁总算听明白了,这位知州大人是在质疑山里的粮食产量,心下不免有些不快,不过他性子沉稳,脸上丝毫不动声色,反正粮食就堆在那里,到了一看便知。他也不辩驳,只询问道,“那咱们就不进州府,今晚在东八里堡过夜,明晨前往涿鹿集,如何”“你安排便好。”贺文瑞应道。再看周承允,只见他挥挥手,示意李定国如此安排便是。“郑公子,我们这就走了。”涿鹿集外,乌力罕正在和志文道别。这次带队迎送难民的是他,本来一大清早就能开拔的,只是难民不像军队,终究没那么好使,乱哄哄地闹了好一阵,都快正午了,方才顶着烈日,前前后后地朝山里进发。而且队伍拉得也太长了,最前端的,在蒙人骑兵的带领下,已经消失在群山中看不见了,乌力罕他们这些最后压阵的,才刚刚准备启程。尚小成皱着眉头看向难民大队,磨磨蹭蹭的样子让他很是不满,嘴里嘟嘟囔囔说道,“这帮家伙真是惫懒,要是咱们自己人,早看不见人影了。”“你要是像他们一样饿上好几个月,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志文笑骂,这是他回到涿鹿集后招募的第三批难民,早见怪不怪了,这些人饿得皮包骨头,没多少体力,又没经过训练,指望他们像战队一般令行禁止,就太不现实了。尚小成显然想到了自己在河西逃难时,尚未遇到志文的日子,悻悻地闭了嘴。“乌力罕大哥,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志文向乌力罕拱手作别,“这些人也不用过于催逼,慢慢走就是,不过,若真有那刺头,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。”“是,郑公子。”乌力罕话不多,翻身上马而去,实际上他汉话会的还不多,想要多说几句也是无从谈起,说蒙语吧,志文倒是听得懂,但周围汉人居多,总感觉怪怪的,干脆就不说了。随着他的离去,空中本就弥漫着不少扬尘的路上,又腾起了几道滚滚的黄土烟尘,志文急忙将围住脖子的布条拉上,遮住口鼻,这个时代的道路就是这样,哪怕修得再好,人一多,马蹄再这么一踏,都是尘土飞扬,更何况是这种进山的小路。“郑公子,郑公子”志文正带着几个商社中人目送难民们离开,一个账房匆匆从集镇方向跑过来,人还未到,就大声喊道。不等志文等人作何反应,账房气喘吁吁地接着喊道,“快,快回商社,咱们的骑队回来了。”“不是说晚上才到么”志文转身,李定国他们即将抵达的消息,是马二传回来的,原本估计是今晚能到,没想到提前了。“咦,老张,你这神色不对哦,怎么慌里慌张的,出什么事儿了”尚小成虽然号称“小可旺”,勇力过人,但他可不像孙可旺那么莽撞,心思细腻多了,就连志文没心思注意到到细节,都被他发现了。正文 第435章 拜见知州大人“对啊,老张,是不是出事儿了”听了尚小成的话,志文这才察觉到账房的不对劲儿,即便是李定国他们回来了,也用不着他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儿,就算加上周承允,也都是自己人,怎会如此慌张。被称作老张的账房神秘兮兮地将嘴凑到志文耳旁,“知州大老爷来了,周公子让我来叫你等快去拜见。”这这确实大出志文的意料,他实在没想到,堂堂一个知州,到了保安,不忙着去州府上任,反而巴巴地跑到涿鹿集这种穷乡僻壤来了。这边厢志文还在发呆,那边厢听到账房话的尚小成已经跑起来了,他这一跑,其他几个队员,不管听没听到的,都跟着跑了,他们来镇子外送行,并未骑马。志文无奈,这就是官啊,小民视之为青天的官,一听知州时值正午,太阳高悬空中,正是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,一行人好不容易找了个荫凉之地,正准备打尖休息一下。“不用。”贺文瑞将马缰递给长随,摇头道,“上任这事儿不着急,我还有些时间,先跟你们去一趟涿鹿商社和涿鹿山,看看这个击溃十万流贼的地方,长长见识。”“这大人不将养两天”李定国有些吃惊,说实话,从晋阳到此,餐风露宿,着实辛苦,这位知州大人能骑马,能睡在野外,一路上从不叫苦,让他们都大感意外,尽管如此,还是明显瘦了一圈,本以为到了州府,怎么都要休息几天,没想到涿鹿山得他如此看重,竟然要过府不入。“怎么怕我吃不消”贺文瑞佯怒道,“别看我一介文人,可也骑得马,拉得弓,危急时刻,就是拿刀砍人也不在话下,这一路我可有拖你们后腿涿鹿山有多远,我去不得么”“大人误会了,小的,小的只是”李定国口拙,支支吾吾地说不下去了。周承允见状,急忙出来打圆场,“贺大人,全州子民都在翘首以盼大人的到来,州府上下恐怕更是望眼欲穿,定国和我想的肯定都一样,您先进州府安顿几天,掌了官印,了解下保安州的民情,也顺便歇歇脚,什么时候有空了,再来涿鹿山都行,咱们定当鞍前马后地给您效劳。”贺文瑞笑笑,用手指指自己胸口,“周公子,这可是你作的妖,你说的那事儿,可是如同猫抓一般,搔得我心痒难耐,在此事没有弄清楚之前,你觉得我有心情去州府么还是周公子你对此事也拿不准,怕在我面前失了颜面”周承允闻言,心念电转,他知道贺文瑞看重涿鹿山中高产的粮食,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重视,竟然到了过州府而不入的地步,不过想想倒也不奇怪,若此事不假,那他与未来耿总督的前程,可就一片光明了。不过这贺大人话里有话啊,周承允常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,怎会听不出来,说周承允怕在他贺文瑞面前失了颜面,那是客气话,真正的含义,那是说涿鹿山的粮食根本没有那么神奇高产,怕他一道跟着去的话,在他面前现了原形,需要提前做些准备,以便应付他这一州长官。“哎哟,贺大人,您这可就冤枉我们涿鹿山了。”周承允连忙叫屈,得把贺大人的这种想法彻底消除才行,要不然他到了涿鹿山也是疑心重重的,“这番薯和土豆,可从未在北地种过,闽南一带倒是有,但产量也差强人意,咱们就是想买,也找不到地方啊,您说是不是”贺文瑞一愣,这话说得没毛病啊,倒是自己想差了,“言之有理,是骡子是马,只要到了涿鹿山,就清楚了。”李定国在一旁总算听明白了,这位知州大人是在质疑山里的粮食产量,心下不免有些不快,不过他性子沉稳,脸上丝毫不动声色,反正粮食就堆在那里,到了一看便知。他也不辩驳,只询问道,“那咱们就不进州府,今晚在东八里堡过夜,明晨前往涿鹿集,如何”“你安排便好。”贺文瑞应道。再看周承允,只见他挥挥手,示意李定国如此安排便是。“郑公子,我们这就走了。”涿鹿集外,乌力罕正在和志文道别。这次带队迎送难民的是他,本来一大清早就能开拔的,只是难民不像军队,终究没那么好使,乱哄哄地闹了好一阵,都快正午了,方才顶着烈日,前前后后地朝山里进发。而且队伍拉得也太长了,最前端的,在蒙人骑兵的带领下,已经消失在群山中看不见了,乌力罕他们这些最后压阵的,才刚刚准备启程。尚小成皱着眉头看向难民大队,磨磨蹭蹭的样子让他很是不满,嘴里嘟嘟囔囔说道,“这帮家伙真是惫懒,要是咱们自己人,早看不见人影了。”“你要是像他们一样饿上好几个月,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志文笑骂,这是他回到涿鹿集后招募的第三批难民,早见怪不怪了,这些人饿得皮包骨头,没多少体力,又没经过训练,指望他们像战队一般令行禁止,就太不现实了。尚小成显然想到了自己在河西逃难时,尚未遇到志文的日子,悻悻地闭了嘴。“乌力罕大哥,那就辛苦你跑一趟了。”志文向乌力罕拱手作别,“这些人也不用过于催逼,慢慢走就是,不过,若真有那刺头,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。”“是,郑公子。”乌力罕话不多,翻身上马而去,实际上他汉话会的还不多,想要多说几句也是无从谈起,说蒙语吧,志文倒是听得懂,但周围汉人居多,总感觉怪怪的,干脆就不说了。随着他的离去,空中本就弥漫着不少扬尘的路上,又腾起了几道滚滚的黄土烟尘,志文急忙将围住脖子的布条拉上,遮住口鼻,这个时代的道路就是这样,哪怕修得再好,人一多,马蹄再这么一踏,都是尘土飞扬,更何况是这种进山的小路。“郑公子,郑公子”志文正带着几个商社中人目送难民们离开,一个账房匆匆从集镇方向跑过来,人还未到,就大声喊道。不等志文等人作何反应,账房气喘吁吁地接着喊道,“快,快回商社,咱们的骑队回来了。”“不是说晚上才到么”志文转身,李定国他们即将抵达的消息,是马二传回来的,原本估计是今晚能到,没想到提前了。“咦,老张,你这神色不对哦,怎么慌里慌张的,出什么事儿了”尚小成虽然号称“小可旺”,勇力过人,但他可不像孙可旺那么莽撞,心思细腻多了,就连志文没心思注意到到细节,都被他发现了。正文 第435章 拜见知州大人“对啊,老张,是不是出事儿了”听了尚小成的话,志文这才察觉到账房的不对劲儿,即便是李定国他们回来了,也用不着他气喘吁吁地跑来报信儿,就算加上周承允,也都是自己人,怎会如此慌张。被称作老张的账房神秘兮兮地将嘴凑到志文耳旁,“知州大老爷来了,周公子让我来叫你等快去拜见。”这这确实大出志文的意料,他实在没想到,堂堂一个知州,到了保安,不忙着去州府上任,反而巴巴地跑到涿鹿集这种穷乡僻壤来了。这边厢志文还在发呆,那边厢听到账房话的尚小成已经跑起来了,他这一跑,其他几个队员,不管听没听到的,都跟着跑了,他们来镇子外送行,并未骑马。志文无奈,这就是官啊,小民视之为青天的官,一听知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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