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锐修摇了摇头,同样只动了动嘴唇,没发出声音:我没告诉她你的事。啾啾扑扇几下落在宁仪的肩头,蹭了蹭他的耳垂。徐含薇被转移注意力,惊奇地看过去,“宁宁你这是养了鸟了?”瞧着这么亲昵,怎么也不会是外头飞进来的。宁仪几句话简单解释了一下,在付锐修的保证之下,徐含薇才打消了让宁仪弃养的想法。压根不知道昨天宁仪离家出走这件事的徐含薇仍笑着道:“我看宁宁现在肚子大了,很多事情得加紧准备起来,怕你们忙不过来,所以我打算住过来帮帮忙。”好不容易和宁仪拉近距离正热恋着的付锐修出口,“妈,您应该提前跟我说一声。”“我要是说了,你肯定不同意。”徐含薇露出极懂他的眼神,瞥了他一眼道。付锐修噎了一下,“爸同意?”徐含薇哼了一声,“他敢不同意?”宁仪捏了捏付锐修的无名指的指头,他觉得还是和付锐修两个人比较自在,有个家长看着,难免别扭,尽管是出于好心不应该拒绝。更何况两人晚上时不时的还有活动。付锐修领悟宁仪的意思,暗暗回捏了一下。两人算达成了共识。付锐修又动了动嘴唇,徐含薇及时喊住,“别想赶我走,我这是为宁宁好,也算监督你们,万一你照顾不好没轻没重的呢。”她这话就差把床笫之间事说出来了。宁仪戳了戳付锐修的掌心。你这亲妈也太会掌控全家了。付锐修骨子里那点控制欲大概便来自于此?付锐修不咸不淡地开口,“妈,您东西还没带过来吧。”徐含薇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,“让老李收拾着呢,下午送过来。”就如徐含薇了解付锐修,付锐修如何能不了解自己亲妈。徐含薇光是衣服首饰就多的让人眼花缭乱,更别说还有鞋子包包化妆品。每次出远门都要收拾抉择很久。如果这个远门还得待很久的话,那势必要把至少半数的东西带上。付锐修为难道:“我这边空间小,恐怕放不下您的东西啊。”徐含薇果然怔愣了一下。付锐修借着朗声道:“而且我这边都堆了不少杂物,恐怕一时也清理不出来地方。”宁仪接到付锐修的眼神示意,眨眨眼建议道:“那不如再把旁边的房子买一套下来?”付锐修摇摇头,惋惜道:“之前就问过了,周围的房子没有要卖的。”徐含薇:“……”立在宁仪肩膀上的啾啾一会儿往左看,一会儿往右看,盯着宁仪和付锐修两人一唱一和巴拉巴拉把各条路堵死了,然后遗憾表示只能请母上大人回家,自己再想想办法,看能不能让宁仪搬过去住。徐含薇最后一甩手,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儿子,“行了行了,我不住就是了,宁宁也别搬了,怀着孕多不方便。我就当过来吃顿饭了。”宁仪心里暗喜,面上仍是叹息之色,“嗯,只能这样了,还麻烦您跑一趟。我工作室出了几个新品的首饰,本来就想给您送过去的,一会您试试看,喜欢的话尽管戴着走。”徐含薇这才露出笑意,“还是宁宁好,孝顺。我也就喜欢宁宁的设计。”被暗讽地又贬低了一顿的付锐修不为所动。作者有话要说:过渡章惹~比较平淡今天六一啦!祝大家儿童节快乐!以及:6月初五天日万。下章生孩子:d第六十一章 【一更】二人齐心协力终于将徐含薇送走的时候已近傍晚, 徐含薇临走前还感叹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。当然付锐修知道这句虚假成分偏多。果然, 徐含薇又道:“我以前还说,我这辈子不可能绕着哪个男人转, 锐修和他爹都没这个资格,现在大概要破例了,这个孙子我必然要带!”付锐修的脸黑了黑。这句听着是真话。所以他紧张了一瞬, “带孩子操劳, 还是让我来吧。”徐含薇得意洋洋, 仿佛已经得胜了似的, “你都嫌带孩子操劳了,我可不觉得你能带好。”宁仪抓住了身前付锐修的手腕, 认真直视着徐含薇道:“锐修会是个好父亲的。”从他照顾自己就可以看出来,他自认自己还算比较娇气难伺候的。二对一,徐含薇泄了气,不满地看了一眼付锐修。几个月前宁仪还没认可他, 现在倒和人倒一边去了。这大概,也说明, 自己的儿子有本事?“……到时候再说吧。”徐含薇还是没有放弃,“锐修忙, 不见得有空带孩子,孩子更喜欢谁就让谁带。”宁仪笑了笑。那宝宝肯定最喜欢他呀。“妈, 我们可以一起照顾宝宝的嘛,咱们住的又不远。”徐含薇其实自己心里知道的一清二楚,带孩子怕是轮不着自己, 所以才来争取点权利,现在听到这句保证,自然应下,“那宁宁先好好养身子吧,我过两天再来看你。”晚霞正盛,彩光遍洒。宁仪看着徐含薇优雅离去的镀了层霞色的背影,恍惚中觉得温暖无比。若自己的母亲得知他怀孕,肯定也是要经常唠叨他的。宁仪眼中露出怀念之色,很快又隐了下去。付锐修捞住他的手牵他回去,宁仪在转身的一瞬间忽然弯下腰,神色痛苦了一瞬,手指蜷曲用力。冷汗刷地滴了下来,付锐修扶起宁仪的臂膀,焦灼地问:“怎么了?”灵力骤失的痛楚只有短暂的刹那,只是宁仪如今对宝宝太过关注,才会格外敏锐的感受到这一点。“……没事。”宁仪惊疑不定地直起身。“宝宝刚刚好像动静有点大。”付锐修见宁仪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,稍稍松了一口气,再次叮嘱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,不行就先去医院检查一遍。宁仪好笑地拍了拍他,“医院都下班了啦,走吧,今天好累,我要回去睡觉了。”付锐修这才放过了他。夜间,按摩完已经率先躺上床睡觉的宁仪趁着付锐修去处理工作,摸了摸圆鼓鼓的像西瓜一样的肚皮,喃喃道:“今天你怎么回事啊,小宝宝?”怎么突然抽调他的灵力?宝宝的一切资源营养灵力都来自于他,但突然这么大力度地抽取还是头一次,感觉还是有意识的在这么做。他的宝宝已经有自我意识了?是自己平常喂的凤元力不够滋养他吗?如果没有自动补充他灵力的戒指上的珠子在,他今天被这么一抽,肯定得枯竭几天。换做平常,宁仪早已经翻来覆去地想的睡不着了,现在却连翻来覆去都不敢,只能安安稳稳躺着,和并不能出声的宝宝说话。直到付锐修静悄悄地翻身上床,宁仪才从假寐中真正睡过去。这一觉宁仪睡得相当沉。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,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程度的深层次睡眠。宁仪一觉醒来,就发现已经九点多了。不算之前没睡着的时间,他昨晚居然睡满了十一个小时。就算怀孕容易嗜睡,宁仪也没有睡这么久过。厚重的窗帘依旧拢着,但宁仪通过底下随风透过的薄光,判断出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,起码太阳应当很大。张阿姨一直没有喊自己吃早饭,估计是得了付锐修的授意。朦胧地挥散初醒的惺忪,宁仪总觉着今天有哪里不一样。他下意识地开始每日一探----跟小宝宝打招呼。每当他用柔和的凤元力探入腹中,小宝宝就会有所觉地挥动他肉肉的小胳膊。今天也是一样……一样……吧…………宁仪被劈傻了似的,顿时清醒过来,但又怀疑自己其实还在梦里。他紧张兮兮地低头看着腹中的小生命,从头到脚检查他的情况。一遍又一遍反复的确认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----宝宝的翅膀不见了,蛋壳也没了,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婴孩那样。宁仪又傻兮兮地探看自己的本体,还是个漂亮至极的凤凰没错啊!所以这到底……他再仔仔细细地探照灯似的扫描过一遍宝宝蜷起的身体,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。原本已经覆盖上寥寥几毫金色绒羽的翅膀消失的地方,有灵力流转的痕迹,蛋壳的地方也是。他想到了自己昨天傍晚被抽调灵力的事。宝宝这是自主把所以可能暴露身份的特征隐藏收拢起来了吗?宁仪试探着摸,仍然能感受到翅膀的轮廓,当然这点感觉在人类的感官里微不可查。宝宝圆圆的脑袋微微动了动,肉乎乎泛着玉泽的小腿缩了缩,很快又遮掩下了那股灵力波动。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这是知道自己因为他受了不少折腾,所以才这样做的吗?他的宝宝果然聪慧又孝顺。比起之前宁仪一直顾虑的不能强行用灵力怕对宝宝有伤害,宝宝显然有自己的想法。如果不能让即将生育自己的这个人开心,那么他的出生也毫无意义。宁仪在床上激动好半天,才勉强平复了心情,但如今的心境已经不是前两天张皇失措忧心忡忡的状态可比了。他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现在宝宝可以自然地诞生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,不会受到非议,这就是他原先想要的。宁仪在床上躺到十点,才慢悠悠地下床走到客厅。木地板刚刚拖过,还带了些水迹,但也给这秋老虎带来了一丝凉爽。张阿姨见他出来,便给他热了点吃的,叮嘱道不能吃太多一会就吃午饭了。宁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,转头就见付锐修靠在书房门边,不知道站在那多久、又盯着这边多久了。宁仪心情大好地朝他眨眼笑,付锐修勾起唇,朝他走了过来。“睡得不错?”宁仪瞟了一眼阳台外明晃晃的大太阳,昂头挺胸毫不心虚地嗯了一声,甚至主动去拉了一下付锐修的手。刚刚张阿姨跟他闲聊了几句,无外乎前两天宁仪失踪的时候,付锐修有多着急多心力交瘁,整个人冷冰冰的甚至不像个人了,直到昨天把宁仪接回来,才像是又有了温度,能张口呼吸了一样。宁仪心里有愧,便想多补偿他。他拽着付锐修的手拉近距离,凑过去啄了一口他的嘴角,神情欢快,“我决定了,我暂时不打算出去玩了,等宝宝出生了再说吧,如果要出去玩,也会和你商量着一起的。”付锐修挑眉,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,眼里突然绽出光芒,像半信半疑的,但又乐意沉迷其中的喜悦,“哦?既然如此,害我白跑两天的你,光是亲一下可不够。”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舔上他的嘴唇,像品尝什么甜美的果实。付锐修好笑地任他舔着,良久才回应过去,占据了主动权。*午饭过后,挺着大肚子的少年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。----准确的说,是半靠在沙发上坐着的付锐修的怀里。付锐修半撑着头,半阖着目,低头跟他轻声说着关于后天中秋节的打算和行程。宁仪则一手翻着书,一手握着手机,耳朵尖被身后的呼吸撩动着。这种志得意满人生大赢家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脏,他一时觉得自己除了不能跟亲友团聚,简直已经人生圆满。“咦?”眼前忽然一片黑暗,丝丝温度渗入眼皮,温暖着眼球上的神经。耳边的声音更近了一些,喑哑又动听,只是语气说不上好,“眼睛不累吗?一边看书,一边看手机?”宁仪在他的掌心里眨了眨眼,刷动的睫毛带来丝丝酥痒,付锐修只能松开了些。宁仪趁机将他的手拿下来,半回过头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在给宝宝想名字呢!”付锐修探身凑过来,拿过他手里的书,“《楚辞》?想好了吗?”宁仪侃侃而谈,“只想好了小名。这书里《九歌》中有‘暾将出兮东方’,《九叹》中有‘日暾暾其西舍兮,阳焱焱而复顾。’,暾,意为初升的太阳,暾暾,意为明亮的阳光,我觉得这个词就很好,宝宝对我来说就跟个小太阳一样。”付锐修瞧着宁仪一本正经手舞足蹈指点江山,忍不住笑,“暾暾(tun,第一声)?这小名倒是很讲究,很少见小名起这么不眼熟的字。”“你不觉得读起来很可爱吗?”宁仪歪过身子,跟他争论。付锐修点头,“是挺可爱的,所以是不是还可以生个弟弟叫吐吐?或者涂涂?凑成吞吞吐吐?”宁仪愣了一下,思考起来,“涂涂……也不是不可以啊,《九叹》中同一篇就有‘白露纷以涂涂兮’,涂涂,厚貌也,跟暾暾还挺有缘分……”“不对!”宁仪恍然醒神,“谁要再生一个啊!”一个还不够他受的吗?宁仪的两颊登时红润,付锐修揽着他闷头笑了半天,“一个就够了,都听你的,就叫暾暾。”比起付锐修的敞亮朗然,宁仪反倒不大自在,扭了扭身体。付锐修松开他,又问:“那大名呢?有想法吗?”宁仪还低着头,摇了摇脑袋,“有小名不就够了?大名慢慢再想吧。”他自己还没个正经的大名呢,叫小名也显得亲昵,宝宝现在离生毕竟还有两个多月,一点儿也不用急。付锐修正想再说些话,手机震了震,他拿起来站起身接了个电话。起好小名,宁仪就将书丢到了一边,刷刷手机。在他打开微博的一瞬间,微博跳出一条推送。宁仪扫了一眼标题,手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。#顾云胡与黑帮街头碰面#这一觉宁仪睡得相当沉。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,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程度的深层次睡眠。宁仪一觉醒来,就发现已经九点多了。不算之前没睡着的时间,他昨晚居然睡满了十一个小时。就算怀孕容易嗜睡,宁仪也没有睡这么久过。厚重的窗帘依旧拢着,但宁仪通过底下随风透过的薄光,判断出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,起码太阳应当很大。张阿姨一直没有喊自己吃早饭,估计是得了付锐修的授意。朦胧地挥散初醒的惺忪,宁仪总觉着今天有哪里不一样。他下意识地开始每日一探----跟小宝宝打招呼。每当他用柔和的凤元力探入腹中,小宝宝就会有所觉地挥动他肉肉的小胳膊。今天也是一样……一样……吧…………宁仪被劈傻了似的,顿时清醒过来,但又怀疑自己其实还在梦里。他紧张兮兮地低头看着腹中的小生命,从头到脚检查他的情况。一遍又一遍反复的确认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----宝宝的翅膀不见了,蛋壳也没了,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婴孩那样。宁仪又傻兮兮地探看自己的本体,还是个漂亮至极的凤凰没错啊!所以这到底……他再仔仔细细地探照灯似的扫描过一遍宝宝蜷起的身体,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。原本已经覆盖上寥寥几毫金色绒羽的翅膀消失的地方,有灵力流转的痕迹,蛋壳的地方也是。他想到了自己昨天傍晚被抽调灵力的事。宝宝这是自主把所以可能暴露身份的特征隐藏收拢起来了吗?宁仪试探着摸,仍然能感受到翅膀的轮廓,当然这点感觉在人类的感官里微不可查。宝宝圆圆的脑袋微微动了动,肉乎乎泛着玉泽的小腿缩了缩,很快又遮掩下了那股灵力波动。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这是知道自己因为他受了不少折腾,所以才这样做的吗?他的宝宝果然聪慧又孝顺。比起之前宁仪一直顾虑的不能强行用灵力怕对宝宝有伤害,宝宝显然有自己的想法。如果不能让即将生育自己的这个人开心,那么他的出生也毫无意义。宁仪在床上激动好半天,才勉强平复了心情,但如今的心境已经不是前两天张皇失措忧心忡忡的状态可比了。他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现在宝宝可以自然地诞生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,不会受到非议,这就是他原先想要的。宁仪在床上躺到十点,才慢悠悠地下床走到客厅。木地板刚刚拖过,还带了些水迹,但也给这秋老虎带来了一丝凉爽。张阿姨见他出来,便给他热了点吃的,叮嘱道不能吃太多一会就吃午饭了。宁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,转头就见付锐修靠在书房门边,不知道站在那多久、又盯着这边多久了。宁仪心情大好地朝他眨眼笑,付锐修勾起唇,朝他走了过来。“睡得不错?”宁仪瞟了一眼阳台外明晃晃的大太阳,昂头挺胸毫不心虚地嗯了一声,甚至主动去拉了一下付锐修的手。刚刚张阿姨跟他闲聊了几句,无外乎前两天宁仪失踪的时候,付锐修有多着急多心力交瘁,整个人冷冰冰的甚至不像个人了,直到昨天把宁仪接回来,才像是又有了温度,能张口呼吸了一样。宁仪心里有愧,便想多补偿他。他拽着付锐修的手拉近距离,凑过去啄了一口他的嘴角,神情欢快,“我决定了,我暂时不打算出去玩了,等宝宝出生了再说吧,如果要出去玩,也会和你商量着一起的。”付锐修挑眉,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,眼里突然绽出光芒,像半信半疑的,但又乐意沉迷其中的喜悦,“哦?既然如此,害我白跑两天的你,光是亲一下可不够。”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舔上他的嘴唇,像品尝什么甜美的果实。付锐修好笑地任他舔着,良久才回应过去,占据了主动权。*午饭过后,挺着大肚子的少年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。----准确的说,是半靠在沙发上坐着的付锐修的怀里。付锐修半撑着头,半阖着目,低头跟他轻声说着关于后天中秋节的打算和行程。宁仪则一手翻着书,一手握着手机,耳朵尖被身后的呼吸撩动着。这种志得意满人生大赢家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脏,他一时觉得自己除了不能跟亲友团聚,简直已经人生圆满。“咦?”眼前忽然一片黑暗,丝丝温度渗入眼皮,温暖着眼球上的神经。耳边的声音更近了一些,喑哑又动听,只是语气说不上好,“眼睛不累吗?一边看书,一边看手机?”宁仪在他的掌心里眨了眨眼,刷动的睫毛带来丝丝酥痒,付锐修只能松开了些。宁仪趁机将他的手拿下来,半回过头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在给宝宝想名字呢!”付锐修探身凑过来,拿过他手里的书,“《楚辞》?想好了吗?”宁仪侃侃而谈,“只想好了小名。这书里《九歌》中有‘暾将出兮东方’,《九叹》中有‘日暾暾其西舍兮,阳焱焱而复顾。’,暾,意为初升的太阳,暾暾,意为明亮的阳光,我觉得这个词就很好,宝宝对我来说就跟个小太阳一样。”付锐修瞧着宁仪一本正经手舞足蹈指点江山,忍不住笑,“暾暾(tun,第一声)?这小名倒是很讲究,很少见小名起这么不眼熟的字。”“你不觉得读起来很可爱吗?”宁仪歪过身子,跟他争论。付锐修点头,“是挺可爱的,所以是不是还可以生个弟弟叫吐吐?或者涂涂?凑成吞吞吐吐?”宁仪愣了一下,思考起来,“涂涂……也不是不可以啊,《九叹》中同一篇就有‘白露纷以涂涂兮’,涂涂,厚貌也,跟暾暾还挺有缘分……”“不对!”宁仪恍然醒神,“谁要再生一个啊!”一个还不够他受的吗?宁仪的两颊登时红润,付锐修揽着他闷头笑了半天,“一个就够了,都听你的,就叫暾暾。”比起付锐修的敞亮朗然,宁仪反倒不大自在,扭了扭身体。付锐修松开他,又问:“那大名呢?有想法吗?”宁仪还低着头,摇了摇脑袋,“有小名不就够了?大名慢慢再想吧。”他自己还没个正经的大名呢,叫小名也显得亲昵,宝宝现在离生毕竟还有两个多月,一点儿也不用急。付锐修正想再说些话,手机震了震,他拿起来站起身接了个电话。起好小名,宁仪就将书丢到了一边,刷刷手机。在他打开微博的一瞬间,微博跳出一条推送。宁仪扫了一眼标题,手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。#顾云胡与黑帮街头碰面#这一觉宁仪睡得相当沉。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,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程度的深层次睡眠。宁仪一觉醒来,就发现已经九点多了。不算之前没睡着的时间,他昨晚居然睡满了十一个小时。就算怀孕容易嗜睡,宁仪也没有睡这么久过。厚重的窗帘依旧拢着,但宁仪通过底下随风透过的薄光,判断出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,起码太阳应当很大。张阿姨一直没有喊自己吃早饭,估计是得了付锐修的授意。朦胧地挥散初醒的惺忪,宁仪总觉着今天有哪里不一样。他下意识地开始每日一探----跟小宝宝打招呼。每当他用柔和的凤元力探入腹中,小宝宝就会有所觉地挥动他肉肉的小胳膊。今天也是一样……一样……吧…………宁仪被劈傻了似的,顿时清醒过来,但又怀疑自己其实还在梦里。他紧张兮兮地低头看着腹中的小生命,从头到脚检查他的情况。一遍又一遍反复的确认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----宝宝的翅膀不见了,蛋壳也没了,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婴孩那样。宁仪又傻兮兮地探看自己的本体,还是个漂亮至极的凤凰没错啊!所以这到底……他再仔仔细细地探照灯似的扫描过一遍宝宝蜷起的身体,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。原本已经覆盖上寥寥几毫金色绒羽的翅膀消失的地方,有灵力流转的痕迹,蛋壳的地方也是。他想到了自己昨天傍晚被抽调灵力的事。宝宝这是自主把所以可能暴露身份的特征隐藏收拢起来了吗?宁仪试探着摸,仍然能感受到翅膀的轮廓,当然这点感觉在人类的感官里微不可查。宝宝圆圆的脑袋微微动了动,肉乎乎泛着玉泽的小腿缩了缩,很快又遮掩下了那股灵力波动。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这是知道自己因为他受了不少折腾,所以才这样做的吗?他的宝宝果然聪慧又孝顺。比起之前宁仪一直顾虑的不能强行用灵力怕对宝宝有伤害,宝宝显然有自己的想法。如果不能让即将生育自己的这个人开心,那么他的出生也毫无意义。宁仪在床上激动好半天,才勉强平复了心情,但如今的心境已经不是前两天张皇失措忧心忡忡的状态可比了。他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现在宝宝可以自然地诞生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,不会受到非议,这就是他原先想要的。宁仪在床上躺到十点,才慢悠悠地下床走到客厅。木地板刚刚拖过,还带了些水迹,但也给这秋老虎带来了一丝凉爽。张阿姨见他出来,便给他热了点吃的,叮嘱道不能吃太多一会就吃午饭了。宁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,转头就见付锐修靠在书房门边,不知道站在那多久、又盯着这边多久了。宁仪心情大好地朝他眨眼笑,付锐修勾起唇,朝他走了过来。“睡得不错?”宁仪瞟了一眼阳台外明晃晃的大太阳,昂头挺胸毫不心虚地嗯了一声,甚至主动去拉了一下付锐修的手。刚刚张阿姨跟他闲聊了几句,无外乎前两天宁仪失踪的时候,付锐修有多着急多心力交瘁,整个人冷冰冰的甚至不像个人了,直到昨天把宁仪接回来,才像是又有了温度,能张口呼吸了一样。宁仪心里有愧,便想多补偿他。他拽着付锐修的手拉近距离,凑过去啄了一口他的嘴角,神情欢快,“我决定了,我暂时不打算出去玩了,等宝宝出生了再说吧,如果要出去玩,也会和你商量着一起的。”付锐修挑眉,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,眼里突然绽出光芒,像半信半疑的,但又乐意沉迷其中的喜悦,“哦?既然如此,害我白跑两天的你,光是亲一下可不够。”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舔上他的嘴唇,像品尝什么甜美的果实。付锐修好笑地任他舔着,良久才回应过去,占据了主动权。*午饭过后,挺着大肚子的少年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。----准确的说,是半靠在沙发上坐着的付锐修的怀里。付锐修半撑着头,半阖着目,低头跟他轻声说着关于后天中秋节的打算和行程。宁仪则一手翻着书,一手握着手机,耳朵尖被身后的呼吸撩动着。这种志得意满人生大赢家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脏,他一时觉得自己除了不能跟亲友团聚,简直已经人生圆满。“咦?”眼前忽然一片黑暗,丝丝温度渗入眼皮,温暖着眼球上的神经。耳边的声音更近了一些,喑哑又动听,只是语气说不上好,“眼睛不累吗?一边看书,一边看手机?”宁仪在他的掌心里眨了眨眼,刷动的睫毛带来丝丝酥痒,付锐修只能松开了些。宁仪趁机将他的手拿下来,半回过头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在给宝宝想名字呢!”付锐修探身凑过来,拿过他手里的书,“《楚辞》?想好了吗?”宁仪侃侃而谈,“只想好了小名。这书里《九歌》中有‘暾将出兮东方’,《九叹》中有‘日暾暾其西舍兮,阳焱焱而复顾。’,暾,意为初升的太阳,暾暾,意为明亮的阳光,我觉得这个词就很好,宝宝对我来说就跟个小太阳一样。”付锐修瞧着宁仪一本正经手舞足蹈指点江山,忍不住笑,“暾暾(tun,第一声)?这小名倒是很讲究,很少见小名起这么不眼熟的字。”“你不觉得读起来很可爱吗?”宁仪歪过身子,跟他争论。付锐修点头,“是挺可爱的,所以是不是还可以生个弟弟叫吐吐?或者涂涂?凑成吞吞吐吐?”宁仪愣了一下,思考起来,“涂涂……也不是不可以啊,《九叹》中同一篇就有‘白露纷以涂涂兮’,涂涂,厚貌也,跟暾暾还挺有缘分……”“不对!”宁仪恍然醒神,“谁要再生一个啊!”一个还不够他受的吗?宁仪的两颊登时红润,付锐修揽着他闷头笑了半天,“一个就够了,都听你的,就叫暾暾。”比起付锐修的敞亮朗然,宁仪反倒不大自在,扭了扭身体。付锐修松开他,又问:“那大名呢?有想法吗?”宁仪还低着头,摇了摇脑袋,“有小名不就够了?大名慢慢再想吧。”他自己还没个正经的大名呢,叫小名也显得亲昵,宝宝现在离生毕竟还有两个多月,一点儿也不用急。付锐修正想再说些话,手机震了震,他拿起来站起身接了个电话。起好小名,宁仪就将书丢到了一边,刷刷手机。在他打开微博的一瞬间,微博跳出一条推送。宁仪扫了一眼标题,手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。#顾云胡与黑帮街头碰面#这一觉宁仪睡得相当沉。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,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程度的深层次睡眠。宁仪一觉醒来,就发现已经九点多了。不算之前没睡着的时间,他昨晚居然睡满了十一个小时。就算怀孕容易嗜睡,宁仪也没有睡这么久过。厚重的窗帘依旧拢着,但宁仪通过底下随风透过的薄光,判断出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,起码太阳应当很大。张阿姨一直没有喊自己吃早饭,估计是得了付锐修的授意。朦胧地挥散初醒的惺忪,宁仪总觉着今天有哪里不一样。他下意识地开始每日一探----跟小宝宝打招呼。每当他用柔和的凤元力探入腹中,小宝宝就会有所觉地挥动他肉肉的小胳膊。今天也是一样……一样……吧…………宁仪被劈傻了似的,顿时清醒过来,但又怀疑自己其实还在梦里。他紧张兮兮地低头看着腹中的小生命,从头到脚检查他的情况。一遍又一遍反复的确认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----宝宝的翅膀不见了,蛋壳也没了,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婴孩那样。宁仪又傻兮兮地探看自己的本体,还是个漂亮至极的凤凰没错啊!所以这到底……他再仔仔细细地探照灯似的扫描过一遍宝宝蜷起的身体,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。原本已经覆盖上寥寥几毫金色绒羽的翅膀消失的地方,有灵力流转的痕迹,蛋壳的地方也是。他想到了自己昨天傍晚被抽调灵力的事。宝宝这是自主把所以可能暴露身份的特征隐藏收拢起来了吗?宁仪试探着摸,仍然能感受到翅膀的轮廓,当然这点感觉在人类的感官里微不可查。宝宝圆圆的脑袋微微动了动,肉乎乎泛着玉泽的小腿缩了缩,很快又遮掩下了那股灵力波动。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这是知道自己因为他受了不少折腾,所以才这样做的吗?他的宝宝果然聪慧又孝顺。比起之前宁仪一直顾虑的不能强行用灵力怕对宝宝有伤害,宝宝显然有自己的想法。如果不能让即将生育自己的这个人开心,那么他的出生也毫无意义。宁仪在床上激动好半天,才勉强平复了心情,但如今的心境已经不是前两天张皇失措忧心忡忡的状态可比了。他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现在宝宝可以自然地诞生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,不会受到非议,这就是他原先想要的。宁仪在床上躺到十点,才慢悠悠地下床走到客厅。木地板刚刚拖过,还带了些水迹,但也给这秋老虎带来了一丝凉爽。张阿姨见他出来,便给他热了点吃的,叮嘱道不能吃太多一会就吃午饭了。宁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,转头就见付锐修靠在书房门边,不知道站在那多久、又盯着这边多久了。宁仪心情大好地朝他眨眼笑,付锐修勾起唇,朝他走了过来。“睡得不错?”宁仪瞟了一眼阳台外明晃晃的大太阳,昂头挺胸毫不心虚地嗯了一声,甚至主动去拉了一下付锐修的手。刚刚张阿姨跟他闲聊了几句,无外乎前两天宁仪失踪的时候,付锐修有多着急多心力交瘁,整个人冷冰冰的甚至不像个人了,直到昨天把宁仪接回来,才像是又有了温度,能张口呼吸了一样。宁仪心里有愧,便想多补偿他。他拽着付锐修的手拉近距离,凑过去啄了一口他的嘴角,神情欢快,“我决定了,我暂时不打算出去玩了,等宝宝出生了再说吧,如果要出去玩,也会和你商量着一起的。”付锐修挑眉,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,眼里突然绽出光芒,像半信半疑的,但又乐意沉迷其中的喜悦,“哦?既然如此,害我白跑两天的你,光是亲一下可不够。”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舔上他的嘴唇,像品尝什么甜美的果实。付锐修好笑地任他舔着,良久才回应过去,占据了主动权。*午饭过后,挺着大肚子的少年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。----准确的说,是半靠在沙发上坐着的付锐修的怀里。付锐修半撑着头,半阖着目,低头跟他轻声说着关于后天中秋节的打算和行程。宁仪则一手翻着书,一手握着手机,耳朵尖被身后的呼吸撩动着。这种志得意满人生大赢家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脏,他一时觉得自己除了不能跟亲友团聚,简直已经人生圆满。“咦?”眼前忽然一片黑暗,丝丝温度渗入眼皮,温暖着眼球上的神经。耳边的声音更近了一些,喑哑又动听,只是语气说不上好,“眼睛不累吗?一边看书,一边看手机?”宁仪在他的掌心里眨了眨眼,刷动的睫毛带来丝丝酥痒,付锐修只能松开了些。宁仪趁机将他的手拿下来,半回过头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在给宝宝想名字呢!”付锐修探身凑过来,拿过他手里的书,“《楚辞》?想好了吗?”宁仪侃侃而谈,“只想好了小名。这书里《九歌》中有‘暾将出兮东方’,《九叹》中有‘日暾暾其西舍兮,阳焱焱而复顾。’,暾,意为初升的太阳,暾暾,意为明亮的阳光,我觉得这个词就很好,宝宝对我来说就跟个小太阳一样。”付锐修瞧着宁仪一本正经手舞足蹈指点江山,忍不住笑,“暾暾(tun,第一声)?这小名倒是很讲究,很少见小名起这么不眼熟的字。”“你不觉得读起来很可爱吗?”宁仪歪过身子,跟他争论。付锐修点头,“是挺可爱的,所以是不是还可以生个弟弟叫吐吐?或者涂涂?凑成吞吞吐吐?”宁仪愣了一下,思考起来,“涂涂……也不是不可以啊,《九叹》中同一篇就有‘白露纷以涂涂兮’,涂涂,厚貌也,跟暾暾还挺有缘分……”“不对!”宁仪恍然醒神,“谁要再生一个啊!”一个还不够他受的吗?宁仪的两颊登时红润,付锐修揽着他闷头笑了半天,“一个就够了,都听你的,就叫暾暾。”比起付锐修的敞亮朗然,宁仪反倒不大自在,扭了扭身体。付锐修松开他,又问:“那大名呢?有想法吗?”宁仪还低着头,摇了摇脑袋,“有小名不就够了?大名慢慢再想吧。”他自己还没个正经的大名呢,叫小名也显得亲昵,宝宝现在离生毕竟还有两个多月,一点儿也不用急。付锐修正想再说些话,手机震了震,他拿起来站起身接了个电话。起好小名,宁仪就将书丢到了一边,刷刷手机。在他打开微博的一瞬间,微博跳出一条推送。宁仪扫了一眼标题,手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。#顾云胡与黑帮街头碰面#这一觉宁仪睡得相当沉。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,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程度的深层次睡眠。宁仪一觉醒来,就发现已经九点多了。不算之前没睡着的时间,他昨晚居然睡满了十一个小时。就算怀孕容易嗜睡,宁仪也没有睡这么久过。厚重的窗帘依旧拢着,但宁仪通过底下随风透过的薄光,判断出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,起码太阳应当很大。张阿姨一直没有喊自己吃早饭,估计是得了付锐修的授意。朦胧地挥散初醒的惺忪,宁仪总觉着今天有哪里不一样。他下意识地开始每日一探----跟小宝宝打招呼。每当他用柔和的凤元力探入腹中,小宝宝就会有所觉地挥动他肉肉的小胳膊。今天也是一样……一样……吧…………宁仪被劈傻了似的,顿时清醒过来,但又怀疑自己其实还在梦里。他紧张兮兮地低头看着腹中的小生命,从头到脚检查他的情况。一遍又一遍反复的确认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----宝宝的翅膀不见了,蛋壳也没了,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婴孩那样。宁仪又傻兮兮地探看自己的本体,还是个漂亮至极的凤凰没错啊!所以这到底……他再仔仔细细地探照灯似的扫描过一遍宝宝蜷起的身体,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。原本已经覆盖上寥寥几毫金色绒羽的翅膀消失的地方,有灵力流转的痕迹,蛋壳的地方也是。他想到了自己昨天傍晚被抽调灵力的事。宝宝这是自主把所以可能暴露身份的特征隐藏收拢起来了吗?宁仪试探着摸,仍然能感受到翅膀的轮廓,当然这点感觉在人类的感官里微不可查。宝宝圆圆的脑袋微微动了动,肉乎乎泛着玉泽的小腿缩了缩,很快又遮掩下了那股灵力波动。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这是知道自己因为他受了不少折腾,所以才这样做的吗?他的宝宝果然聪慧又孝顺。比起之前宁仪一直顾虑的不能强行用灵力怕对宝宝有伤害,宝宝显然有自己的想法。如果不能让即将生育自己的这个人开心,那么他的出生也毫无意义。宁仪在床上激动好半天,才勉强平复了心情,但如今的心境已经不是前两天张皇失措忧心忡忡的状态可比了。他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现在宝宝可以自然地诞生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,不会受到非议,这就是他原先想要的。宁仪在床上躺到十点,才慢悠悠地下床走到客厅。木地板刚刚拖过,还带了些水迹,但也给这秋老虎带来了一丝凉爽。张阿姨见他出来,便给他热了点吃的,叮嘱道不能吃太多一会就吃午饭了。宁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,转头就见付锐修靠在书房门边,不知道站在那多久、又盯着这边多久了。宁仪心情大好地朝他眨眼笑,付锐修勾起唇,朝他走了过来。“睡得不错?”宁仪瞟了一眼阳台外明晃晃的大太阳,昂头挺胸毫不心虚地嗯了一声,甚至主动去拉了一下付锐修的手。刚刚张阿姨跟他闲聊了几句,无外乎前两天宁仪失踪的时候,付锐修有多着急多心力交瘁,整个人冷冰冰的甚至不像个人了,直到昨天把宁仪接回来,才像是又有了温度,能张口呼吸了一样。宁仪心里有愧,便想多补偿他。他拽着付锐修的手拉近距离,凑过去啄了一口他的嘴角,神情欢快,“我决定了,我暂时不打算出去玩了,等宝宝出生了再说吧,如果要出去玩,也会和你商量着一起的。”付锐修挑眉,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,眼里突然绽出光芒,像半信半疑的,但又乐意沉迷其中的喜悦,“哦?既然如此,害我白跑两天的你,光是亲一下可不够。”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舔上他的嘴唇,像品尝什么甜美的果实。付锐修好笑地任他舔着,良久才回应过去,占据了主动权。*午饭过后,挺着大肚子的少年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。----准确的说,是半靠在沙发上坐着的付锐修的怀里。付锐修半撑着头,半阖着目,低头跟他轻声说着关于后天中秋节的打算和行程。宁仪则一手翻着书,一手握着手机,耳朵尖被身后的呼吸撩动着。这种志得意满人生大赢家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脏,他一时觉得自己除了不能跟亲友团聚,简直已经人生圆满。“咦?”眼前忽然一片黑暗,丝丝温度渗入眼皮,温暖着眼球上的神经。耳边的声音更近了一些,喑哑又动听,只是语气说不上好,“眼睛不累吗?一边看书,一边看手机?”宁仪在他的掌心里眨了眨眼,刷动的睫毛带来丝丝酥痒,付锐修只能松开了些。宁仪趁机将他的手拿下来,半回过头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在给宝宝想名字呢!”付锐修探身凑过来,拿过他手里的书,“《楚辞》?想好了吗?”宁仪侃侃而谈,“只想好了小名。这书里《九歌》中有‘暾将出兮东方’,《九叹》中有‘日暾暾其西舍兮,阳焱焱而复顾。’,暾,意为初升的太阳,暾暾,意为明亮的阳光,我觉得这个词就很好,宝宝对我来说就跟个小太阳一样。”付锐修瞧着宁仪一本正经手舞足蹈指点江山,忍不住笑,“暾暾(tun,第一声)?这小名倒是很讲究,很少见小名起这么不眼熟的字。”“你不觉得读起来很可爱吗?”宁仪歪过身子,跟他争论。付锐修点头,“是挺可爱的,所以是不是还可以生个弟弟叫吐吐?或者涂涂?凑成吞吞吐吐?”宁仪愣了一下,思考起来,“涂涂……也不是不可以啊,《九叹》中同一篇就有‘白露纷以涂涂兮’,涂涂,厚貌也,跟暾暾还挺有缘分……”“不对!”宁仪恍然醒神,“谁要再生一个啊!”一个还不够他受的吗?宁仪的两颊登时红润,付锐修揽着他闷头笑了半天,“一个就够了,都听你的,就叫暾暾。”比起付锐修的敞亮朗然,宁仪反倒不大自在,扭了扭身体。付锐修松开他,又问:“那大名呢?有想法吗?”宁仪还低着头,摇了摇脑袋,“有小名不就够了?大名慢慢再想吧。”他自己还没个正经的大名呢,叫小名也显得亲昵,宝宝现在离生毕竟还有两个多月,一点儿也不用急。付锐修正想再说些话,手机震了震,他拿起来站起身接了个电话。起好小名,宁仪就将书丢到了一边,刷刷手机。在他打开微博的一瞬间,微博跳出一条推送。宁仪扫了一眼标题,手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。#顾云胡与黑帮街头碰面#这一觉宁仪睡得相当沉。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,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程度的深层次睡眠。宁仪一觉醒来,就发现已经九点多了。不算之前没睡着的时间,他昨晚居然睡满了十一个小时。就算怀孕容易嗜睡,宁仪也没有睡这么久过。厚重的窗帘依旧拢着,但宁仪通过底下随风透过的薄光,判断出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,起码太阳应当很大。张阿姨一直没有喊自己吃早饭,估计是得了付锐修的授意。朦胧地挥散初醒的惺忪,宁仪总觉着今天有哪里不一样。他下意识地开始每日一探----跟小宝宝打招呼。每当他用柔和的凤元力探入腹中,小宝宝就会有所觉地挥动他肉肉的小胳膊。今天也是一样……一样……吧…………宁仪被劈傻了似的,顿时清醒过来,但又怀疑自己其实还在梦里。他紧张兮兮地低头看着腹中的小生命,从头到脚检查他的情况。一遍又一遍反复的确认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----宝宝的翅膀不见了,蛋壳也没了,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婴孩那样。宁仪又傻兮兮地探看自己的本体,还是个漂亮至极的凤凰没错啊!所以这到底……他再仔仔细细地探照灯似的扫描过一遍宝宝蜷起的身体,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。原本已经覆盖上寥寥几毫金色绒羽的翅膀消失的地方,有灵力流转的痕迹,蛋壳的地方也是。他想到了自己昨天傍晚被抽调灵力的事。宝宝这是自主把所以可能暴露身份的特征隐藏收拢起来了吗?宁仪试探着摸,仍然能感受到翅膀的轮廓,当然这点感觉在人类的感官里微不可查。宝宝圆圆的脑袋微微动了动,肉乎乎泛着玉泽的小腿缩了缩,很快又遮掩下了那股灵力波动。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这是知道自己因为他受了不少折腾,所以才这样做的吗?他的宝宝果然聪慧又孝顺。比起之前宁仪一直顾虑的不能强行用灵力怕对宝宝有伤害,宝宝显然有自己的想法。如果不能让即将生育自己的这个人开心,那么他的出生也毫无意义。宁仪在床上激动好半天,才勉强平复了心情,但如今的心境已经不是前两天张皇失措忧心忡忡的状态可比了。他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现在宝宝可以自然地诞生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,不会受到非议,这就是他原先想要的。宁仪在床上躺到十点,才慢悠悠地下床走到客厅。木地板刚刚拖过,还带了些水迹,但也给这秋老虎带来了一丝凉爽。张阿姨见他出来,便给他热了点吃的,叮嘱道不能吃太多一会就吃午饭了。宁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,转头就见付锐修靠在书房门边,不知道站在那多久、又盯着这边多久了。宁仪心情大好地朝他眨眼笑,付锐修勾起唇,朝他走了过来。“睡得不错?”宁仪瞟了一眼阳台外明晃晃的大太阳,昂头挺胸毫不心虚地嗯了一声,甚至主动去拉了一下付锐修的手。刚刚张阿姨跟他闲聊了几句,无外乎前两天宁仪失踪的时候,付锐修有多着急多心力交瘁,整个人冷冰冰的甚至不像个人了,直到昨天把宁仪接回来,才像是又有了温度,能张口呼吸了一样。宁仪心里有愧,便想多补偿他。他拽着付锐修的手拉近距离,凑过去啄了一口他的嘴角,神情欢快,“我决定了,我暂时不打算出去玩了,等宝宝出生了再说吧,如果要出去玩,也会和你商量着一起的。”付锐修挑眉,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,眼里突然绽出光芒,像半信半疑的,但又乐意沉迷其中的喜悦,“哦?既然如此,害我白跑两天的你,光是亲一下可不够。”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舔上他的嘴唇,像品尝什么甜美的果实。付锐修好笑地任他舔着,良久才回应过去,占据了主动权。*午饭过后,挺着大肚子的少年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。----准确的说,是半靠在沙发上坐着的付锐修的怀里。付锐修半撑着头,半阖着目,低头跟他轻声说着关于后天中秋节的打算和行程。宁仪则一手翻着书,一手握着手机,耳朵尖被身后的呼吸撩动着。这种志得意满人生大赢家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脏,他一时觉得自己除了不能跟亲友团聚,简直已经人生圆满。“咦?”眼前忽然一片黑暗,丝丝温度渗入眼皮,温暖着眼球上的神经。耳边的声音更近了一些,喑哑又动听,只是语气说不上好,“眼睛不累吗?一边看书,一边看手机?”宁仪在他的掌心里眨了眨眼,刷动的睫毛带来丝丝酥痒,付锐修只能松开了些。宁仪趁机将他的手拿下来,半回过头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在给宝宝想名字呢!”付锐修探身凑过来,拿过他手里的书,“《楚辞》?想好了吗?”宁仪侃侃而谈,“只想好了小名。这书里《九歌》中有‘暾将出兮东方’,《九叹》中有‘日暾暾其西舍兮,阳焱焱而复顾。’,暾,意为初升的太阳,暾暾,意为明亮的阳光,我觉得这个词就很好,宝宝对我来说就跟个小太阳一样。”付锐修瞧着宁仪一本正经手舞足蹈指点江山,忍不住笑,“暾暾(tun,第一声)?这小名倒是很讲究,很少见小名起这么不眼熟的字。”“你不觉得读起来很可爱吗?”宁仪歪过身子,跟他争论。付锐修点头,“是挺可爱的,所以是不是还可以生个弟弟叫吐吐?或者涂涂?凑成吞吞吐吐?”宁仪愣了一下,思考起来,“涂涂……也不是不可以啊,《九叹》中同一篇就有‘白露纷以涂涂兮’,涂涂,厚貌也,跟暾暾还挺有缘分……”“不对!”宁仪恍然醒神,“谁要再生一个啊!”一个还不够他受的吗?宁仪的两颊登时红润,付锐修揽着他闷头笑了半天,“一个就够了,都听你的,就叫暾暾。”比起付锐修的敞亮朗然,宁仪反倒不大自在,扭了扭身体。付锐修松开他,又问:“那大名呢?有想法吗?”宁仪还低着头,摇了摇脑袋,“有小名不就够了?大名慢慢再想吧。”他自己还没个正经的大名呢,叫小名也显得亲昵,宝宝现在离生毕竟还有两个多月,一点儿也不用急。付锐修正想再说些话,手机震了震,他拿起来站起身接了个电话。起好小名,宁仪就将书丢到了一边,刷刷手机。在他打开微博的一瞬间,微博跳出一条推送。宁仪扫了一眼标题,手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。#顾云胡与黑帮街头碰面#这一觉宁仪睡得相当沉。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,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程度的深层次睡眠。宁仪一觉醒来,就发现已经九点多了。不算之前没睡着的时间,他昨晚居然睡满了十一个小时。就算怀孕容易嗜睡,宁仪也没有睡这么久过。厚重的窗帘依旧拢着,但宁仪通过底下随风透过的薄光,判断出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,起码太阳应当很大。张阿姨一直没有喊自己吃早饭,估计是得了付锐修的授意。朦胧地挥散初醒的惺忪,宁仪总觉着今天有哪里不一样。他下意识地开始每日一探----跟小宝宝打招呼。每当他用柔和的凤元力探入腹中,小宝宝就会有所觉地挥动他肉肉的小胳膊。今天也是一样……一样……吧…………宁仪被劈傻了似的,顿时清醒过来,但又怀疑自己其实还在梦里。他紧张兮兮地低头看着腹中的小生命,从头到脚检查他的情况。一遍又一遍反复的确认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----宝宝的翅膀不见了,蛋壳也没了,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婴孩那样。宁仪又傻兮兮地探看自己的本体,还是个漂亮至极的凤凰没错啊!所以这到底……他再仔仔细细地探照灯似的扫描过一遍宝宝蜷起的身体,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。原本已经覆盖上寥寥几毫金色绒羽的翅膀消失的地方,有灵力流转的痕迹,蛋壳的地方也是。他想到了自己昨天傍晚被抽调灵力的事。宝宝这是自主把所以可能暴露身份的特征隐藏收拢起来了吗?宁仪试探着摸,仍然能感受到翅膀的轮廓,当然这点感觉在人类的感官里微不可查。宝宝圆圆的脑袋微微动了动,肉乎乎泛着玉泽的小腿缩了缩,很快又遮掩下了那股灵力波动。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这是知道自己因为他受了不少折腾,所以才这样做的吗?他的宝宝果然聪慧又孝顺。比起之前宁仪一直顾虑的不能强行用灵力怕对宝宝有伤害,宝宝显然有自己的想法。如果不能让即将生育自己的这个人开心,那么他的出生也毫无意义。宁仪在床上激动好半天,才勉强平复了心情,但如今的心境已经不是前两天张皇失措忧心忡忡的状态可比了。他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现在宝宝可以自然地诞生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,不会受到非议,这就是他原先想要的。宁仪在床上躺到十点,才慢悠悠地下床走到客厅。木地板刚刚拖过,还带了些水迹,但也给这秋老虎带来了一丝凉爽。张阿姨见他出来,便给他热了点吃的,叮嘱道不能吃太多一会就吃午饭了。宁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,转头就见付锐修靠在书房门边,不知道站在那多久、又盯着这边多久了。宁仪心情大好地朝他眨眼笑,付锐修勾起唇,朝他走了过来。“睡得不错?”宁仪瞟了一眼阳台外明晃晃的大太阳,昂头挺胸毫不心虚地嗯了一声,甚至主动去拉了一下付锐修的手。刚刚张阿姨跟他闲聊了几句,无外乎前两天宁仪失踪的时候,付锐修有多着急多心力交瘁,整个人冷冰冰的甚至不像个人了,直到昨天把宁仪接回来,才像是又有了温度,能张口呼吸了一样。宁仪心里有愧,便想多补偿他。他拽着付锐修的手拉近距离,凑过去啄了一口他的嘴角,神情欢快,“我决定了,我暂时不打算出去玩了,等宝宝出生了再说吧,如果要出去玩,也会和你商量着一起的。”付锐修挑眉,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,眼里突然绽出光芒,像半信半疑的,但又乐意沉迷其中的喜悦,“哦?既然如此,害我白跑两天的你,光是亲一下可不够。”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舔上他的嘴唇,像品尝什么甜美的果实。付锐修好笑地任他舔着,良久才回应过去,占据了主动权。*午饭过后,挺着大肚子的少年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。----准确的说,是半靠在沙发上坐着的付锐修的怀里。付锐修半撑着头,半阖着目,低头跟他轻声说着关于后天中秋节的打算和行程。宁仪则一手翻着书,一手握着手机,耳朵尖被身后的呼吸撩动着。这种志得意满人生大赢家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脏,他一时觉得自己除了不能跟亲友团聚,简直已经人生圆满。“咦?”眼前忽然一片黑暗,丝丝温度渗入眼皮,温暖着眼球上的神经。耳边的声音更近了一些,喑哑又动听,只是语气说不上好,“眼睛不累吗?一边看书,一边看手机?”宁仪在他的掌心里眨了眨眼,刷动的睫毛带来丝丝酥痒,付锐修只能松开了些。宁仪趁机将他的手拿下来,半回过头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在给宝宝想名字呢!”付锐修探身凑过来,拿过他手里的书,“《楚辞》?想好了吗?”宁仪侃侃而谈,“只想好了小名。这书里《九歌》中有‘暾将出兮东方’,《九叹》中有‘日暾暾其西舍兮,阳焱焱而复顾。’,暾,意为初升的太阳,暾暾,意为明亮的阳光,我觉得这个词就很好,宝宝对我来说就跟个小太阳一样。”付锐修瞧着宁仪一本正经手舞足蹈指点江山,忍不住笑,“暾暾(tun,第一声)?这小名倒是很讲究,很少见小名起这么不眼熟的字。”“你不觉得读起来很可爱吗?”宁仪歪过身子,跟他争论。付锐修点头,“是挺可爱的,所以是不是还可以生个弟弟叫吐吐?或者涂涂?凑成吞吞吐吐?”宁仪愣了一下,思考起来,“涂涂……也不是不可以啊,《九叹》中同一篇就有‘白露纷以涂涂兮’,涂涂,厚貌也,跟暾暾还挺有缘分……”“不对!”宁仪恍然醒神,“谁要再生一个啊!”一个还不够他受的吗?宁仪的两颊登时红润,付锐修揽着他闷头笑了半天,“一个就够了,都听你的,就叫暾暾。”比起付锐修的敞亮朗然,宁仪反倒不大自在,扭了扭身体。付锐修松开他,又问:“那大名呢?有想法吗?”宁仪还低着头,摇了摇脑袋,“有小名不就够了?大名慢慢再想吧。”他自己还没个正经的大名呢,叫小名也显得亲昵,宝宝现在离生毕竟还有两个多月,一点儿也不用急。付锐修正想再说些话,手机震了震,他拿起来站起身接了个电话。起好小名,宁仪就将书丢到了一边,刷刷手机。在他打开微博的一瞬间,微博跳出一条推送。宁仪扫了一眼标题,手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。#顾云胡与黑帮街头碰面#这一觉宁仪睡得相当沉。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之后,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程度的深层次睡眠。宁仪一觉醒来,就发现已经九点多了。不算之前没睡着的时间,他昨晚居然睡满了十一个小时。就算怀孕容易嗜睡,宁仪也没有睡这么久过。厚重的窗帘依旧拢着,但宁仪通过底下随风透过的薄光,判断出今天应该是个好天气,起码太阳应当很大。张阿姨一直没有喊自己吃早饭,估计是得了付锐修的授意。朦胧地挥散初醒的惺忪,宁仪总觉着今天有哪里不一样。他下意识地开始每日一探----跟小宝宝打招呼。每当他用柔和的凤元力探入腹中,小宝宝就会有所觉地挥动他肉肉的小胳膊。今天也是一样……一样……吧…………宁仪被劈傻了似的,顿时清醒过来,但又怀疑自己其实还在梦里。他紧张兮兮地低头看着腹中的小生命,从头到脚检查他的情况。一遍又一遍反复的确认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。----宝宝的翅膀不见了,蛋壳也没了,就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婴孩那样。宁仪又傻兮兮地探看自己的本体,还是个漂亮至极的凤凰没错啊!所以这到底……他再仔仔细细地探照灯似的扫描过一遍宝宝蜷起的身体,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。原本已经覆盖上寥寥几毫金色绒羽的翅膀消失的地方,有灵力流转的痕迹,蛋壳的地方也是。他想到了自己昨天傍晚被抽调灵力的事。宝宝这是自主把所以可能暴露身份的特征隐藏收拢起来了吗?宁仪试探着摸,仍然能感受到翅膀的轮廓,当然这点感觉在人类的感官里微不可查。宝宝圆圆的脑袋微微动了动,肉乎乎泛着玉泽的小腿缩了缩,很快又遮掩下了那股灵力波动。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这是知道自己因为他受了不少折腾,所以才这样做的吗?他的宝宝果然聪慧又孝顺。比起之前宁仪一直顾虑的不能强行用灵力怕对宝宝有伤害,宝宝显然有自己的想法。如果不能让即将生育自己的这个人开心,那么他的出生也毫无意义。宁仪在床上激动好半天,才勉强平复了心情,但如今的心境已经不是前两天张皇失措忧心忡忡的状态可比了。他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?现在宝宝可以自然地诞生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,不会受到非议,这就是他原先想要的。宁仪在床上躺到十点,才慢悠悠地下床走到客厅。木地板刚刚拖过,还带了些水迹,但也给这秋老虎带来了一丝凉爽。张阿姨见他出来,便给他热了点吃的,叮嘱道不能吃太多一会就吃午饭了。宁仪不好意思地点点头,转头就见付锐修靠在书房门边,不知道站在那多久、又盯着这边多久了。宁仪心情大好地朝他眨眼笑,付锐修勾起唇,朝他走了过来。“睡得不错?”宁仪瞟了一眼阳台外明晃晃的大太阳,昂头挺胸毫不心虚地嗯了一声,甚至主动去拉了一下付锐修的手。刚刚张阿姨跟他闲聊了几句,无外乎前两天宁仪失踪的时候,付锐修有多着急多心力交瘁,整个人冷冰冰的甚至不像个人了,直到昨天把宁仪接回来,才像是又有了温度,能张口呼吸了一样。宁仪心里有愧,便想多补偿他。他拽着付锐修的手拉近距离,凑过去啄了一口他的嘴角,神情欢快,“我决定了,我暂时不打算出去玩了,等宝宝出生了再说吧,如果要出去玩,也会和你商量着一起的。”付锐修挑眉,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,眼里突然绽出光芒,像半信半疑的,但又乐意沉迷其中的喜悦,“哦?既然如此,害我白跑两天的你,光是亲一下可不够。”宁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,舔上他的嘴唇,像品尝什么甜美的果实。付锐修好笑地任他舔着,良久才回应过去,占据了主动权。*午饭过后,挺着大肚子的少年慵懒地半靠在沙发上。----准确的说,是半靠在沙发上坐着的付锐修的怀里。付锐修半撑着头,半阖着目,低头跟他轻声说着关于后天中秋节的打算和行程。宁仪则一手翻着书,一手握着手机,耳朵尖被身后的呼吸撩动着。这种志得意满人生大赢家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脏,他一时觉得自己除了不能跟亲友团聚,简直已经人生圆满。“咦?”眼前忽然一片黑暗,丝丝温度渗入眼皮,温暖着眼球上的神经。耳边的声音更近了一些,喑哑又动听,只是语气说不上好,“眼睛不累吗?一边看书,一边看手机?”宁仪在他的掌心里眨了眨眼,刷动的睫毛带来丝丝酥痒,付锐修只能松开了些。宁仪趁机将他的手拿下来,半回过头,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在给宝宝想名字呢!”付锐修探身凑过来,拿过他手里的书,“《楚辞》?想好了吗?”宁仪侃侃而谈,“只想好了小名。这书里《九歌》中有‘暾将出兮东方’,《九叹》中有‘日暾暾其西舍兮,阳焱焱而复顾。’,暾,意为初升的太阳,暾暾,意为明亮的阳光,我觉得这个词就很好,宝宝对我来说就跟个小太阳一样。”付锐修瞧着宁仪一本正经手舞足蹈指点江山,忍不住笑,“暾暾(tun,第一声)?这小名倒是很讲究,很少见小名起这么不眼熟的字。”“你不觉得读起来很可爱吗?”宁仪歪过身子,跟他争论。付锐修点头,“是挺可爱的,所以是不是还可以生个弟弟叫吐吐?或者涂涂?凑成吞吞吐吐?”宁仪愣了一下,思考起来,“涂涂……也不是不可以啊,《九叹》中同一篇就有‘白露纷以涂涂兮’,涂涂,厚貌也,跟暾暾还挺有缘分……”“不对!”宁仪恍然醒神,“谁要再生一个啊!”一个还不够他受的吗?宁仪的两颊登时红润,付锐修揽着他闷头笑了半天,“一个就够了,都听你的,就叫暾暾。”比起付锐修的敞亮朗然,宁仪反倒不大自在,扭了扭身体。付锐修松开他,又问:“那大名呢?有想法吗?”宁仪还低着头,摇了摇脑袋,“有小名不就够了?大名慢慢再想吧。”他自己还没个正经的大名呢,叫小名也显得亲昵,宝宝现在离生毕竟还有两个多月,一点儿也不用急。付锐修正想再说些话,手机震了震,他拿起来站起身接了个电话。起好小名,宁仪就将书丢到了一边,刷刷手机。在他打开微博的一瞬间,微博跳出一条推送。宁仪扫了一眼标题,手不受控制地点了进去。#顾云胡与黑帮街头碰面#